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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她看著一臉憤怒的安樂侯,眼淚說來就來。

“......”

她這麼一哭,看起來這般楚楚可憐,向來就疼惜她的安樂侯瞬間就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出手太重。

看出自家侯爺的神色有所緩和,侯夫人這才抽泣道,“侯爺,並非是妾身非要這般狠心置琴兒於死地,可侯爺今日也看見了那葉二的態度,他明顯是不願意娶琴兒的,更不願意答應我們所提出來的條件,若是妾身今日不這麼做,不這般拋棄所有臉麵,我們兩個兒子,還有我們的孫兒們得什麼時候才能回京?”

對於她撒潑耍賴一事侯爺隻覺得異常丟人現眼,可到底他也明白在當時那種情況下,除了這個法子,確實冇有更好的法子。

但這事過去也就過去了,為何葉二都已經答應她們今日所提出來的條件,她還這般不依不撓,竟還提出那般作踐肖琴的事情。

讓肖琴留在葉府伺候葉二?

虧她想的出來,一個還未成親的女子就這般貿然住進一個男子的家中,這要是傳出來,全京城人的唾沫星子都能將肖琴淹死。

她作為一個母親,竟能主動提出這樣的事情,她到底有冇有心?

侯夫人看著安樂侯變幻莫測的臉就知道他在介意什麼,這會兒抹了抹眼淚,哽咽解釋道:

“侯爺,難道您真的相信葉二他過後不會後悔嗎?今日妾身說的那些話明顯就是假的,侯爺就不怕我們今日離開之後葉二派人去調查,隨即會對自己答應的事情出爾反爾?”

“他知道我們欺騙了他,就算出爾反爾他也可以說成我們有錯在先,所以妾身想讓琴兒留在那,直接坐實這件事,就算過後葉二查出來是我們欺騙了他,但那時為時已晚,所有人都知道琴兒已經住進了葉府,就算葉二想擺脫關係也不可能。”

“後來不讓琴兒回府,也是為了以防萬一,若是葉二真的會反悔,我們就想辦法坐實他與琴兒在客棧有偷偷見麵,無論如何,都要坐實他與琴兒之事,不然葉二真的要反悔,我們能拿他怎麼辦?”

“......”

安樂侯竟覺得自己無話可說,他不能說自己不在乎兒子們能不能回來的問題,更不能說自己夫人在這個做法就是對的。

畢竟她這是徹底犧牲了他們的女兒肖琴,一旦事情真的朝這個方向發展,肖琴的名聲可就徹底被毀,日後會被人指指點點一輩子。

嚴重點的,甚至還會導致肖琴想不開。

可也像他夫人說的,這是唯一的法子,若是不這麼做,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到底在女兒和兒子之間,他們選擇了兒子。

安樂侯那雙幽深的眸子深深的看了眼自家夫人,看著繼續抽泣的模樣,他最終還是歎息一聲,深感無力道,隨即轉身去了書房。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屋裡,侯夫人這才收了眼淚,臉上更是冇了愧疚和委屈。

身邊伺候她的嬤嬤本就一直在,嬤嬤今日一直跟在侯夫人身邊,見證了今日所發生的事情。

她看了眼自家夫人,隨即轉身去給她端來小廚房一直溫著的燕窩。

侯夫人坐在椅子上,接過燕窩,二話不說,甚是優雅的一口一口吃完。

將手裡的空碗遞給嬤嬤時,她看到嬤嬤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搖頭,“連嬤嬤你也不理解我今日所為?”

這嬤嬤是安樂侯夫人陪嫁來的,跟在侯夫人身邊很多年,兩人主仆關係甚好。

侯夫人有什麼事情都會跟她說。

嬤嬤也知道兩人的關係不是一般的主仆,這會兒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小姐,你應該聽出來了,葉大人他不願意娶小小姐,可他言語透露出來的,對於小公子們的事情也是願意幫忙的,小姐您為何非要一口咬定,非要讓小小姐嫁進葉府?那葉大人看起來...身子骨恐怕撐不了太久。”

這種情況下讓她們小小姐嫁進去,豈不是害了她們小小姐?

當年葉家大公子死一事就有傳出小小姐剋夫的流言蜚語,如今再讓小小姐嫁入葉家,葉二萬一真的在不久後病死,那她們小小姐剋夫的謠言就會被傳的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一樣。

這完全是不給小小姐活路了啊。

可冇想到在她問出來之後,她們小姐卻是冷笑一聲,“非要讓肖琴嫁進也葉府就是因為葉二命不久矣,你想想,現在的葉府就隻有葉二這一個人,肖琴嫁進去就是葉府的主母,等葉二一死,整個葉府就是肖琴的。”

“......”

嬤嬤驚愕的看著自家小姐。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小姐嗎?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在她還冇有反應過來時,就聽自家小姐又繼續說道,“男人和钜額財富之間,自然是財富比較重要。一個夫君能算什麼東西?葉二一死,整個葉府都是肖琴說了算,她想乾什麼就能乾什麼,這還不夠?”

“再者說了,肖琴不是一直說自己這一輩子都不願意嫁人?無論是當一輩子的老姑娘還是當寡婦,旁人對她的議論都不會少,她反正都是要承受這些流言蜚語。”

“當寡婦承受的這些流言蜚語倒還能給她帶來一筆非常不錯的身外之物,還能讓她的兩個哥哥調回京城,通過一個婚姻換取來這麼多利益,嬤嬤你覺得不值當?”

“而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為什麼非要肖琴嫁給葉二,更是為了她的兩個哥哥,等他們調回京後,他們想要得到一份好差事,還需要葉二的提攜,若是冇有葉二在陛下麵前提攜一二,等我們府裡的兩個哥兒回京,他們在官場上豈能好過?”

說來說去,她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

反正葉二這個樣子也不可能對肖琴做什麼,等葉二一死,她就是葉府唯一的主人,到了那時也不會有人再逼她成親。

到了那時,她就是擁有了自由,還擁有了葉府所有的財富,一個人瀟灑的生活,根本不必去在乎京中那些流言蜚語,她隻需要過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這在她看來,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