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陶樂看到了陳文。他就站在付子函家的門外,重重地砸著門,聲音很是有些氣急敗壞:

“付子函!你還要頹廢到什麼時候!爺爺在天上看見你這個樣兒,哪能走得安心!”

“你這個不孝子孫!爺爺把公司都托付給你,結果這麼多天連麵都不露,現在讓你那些叔伯們搞得烏煙瘴氣, 都變成什麼樣了!”

“你給我開門,快開門啊!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這個朋友啊!”

門開了一條縫,陳文立即擠了進去。

回身關門的刹那,他纔看見了陶樂,麵上擠出了一絲尷尬的苦笑,然後隨手關上了門。

陶樂靜靜地看著,忽然就明白了付子函這些天足不出戶的原因。

應該是家中感情極好的長輩過世了,他過於悲痛,一時半會兒走不出來。

原來他也是個重視親情和感情的人。

想到這裡,她對付子函的惡感也就淡化了三分。

不過這些事,跟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坎兒要過,誰也不能替誰去經曆這一切。

陶樂從樓下走到樓上,從臥室到了陽台,都冇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和她想的一樣,西穆不在了。

這大概是不滿於隻以貓的形象示人,所以他終於由幕後走向了台前。

陶樂就想起上午看的圖片,西穆那看似溫潤的淺笑下,隱藏的睥睨之色,暗自又歎了一口氣。

他這麼走出來, 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為他代表的科技與財富所矇蔽,又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子, 被他的絕世姿容迷花了眼。

西穆冇有接收到陶樂的碎碎念。此時他正在梧市,出席洪省官方招待他的宴會。

省內有頭有麵的人物, 俱都到齊了,其中竟然還有前次在金佳佳訂婚宴上見過的不少人,隨風物流的紹總,萬家置業的張董,精誠電子的王總,西南特鋼的盧總等等。

臨快速地將在場諸人的身份資訊,發給了西穆。

本就是全場焦點,如同眾星捧月般的席穆先生,在眾人心中的評價又再高了幾分。

這樣大的跨國公司的董事與特派專員,竟然提前就做好了功課,清楚地記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還能隨口說出他們生平最得意的戰績。

如此的平易近人與禮賢下士也就罷了,偏偏他華國語講得流利至極,談吐之間,就連文化典故也能信手拈來。

洪省企業家協會的會長秦景便忍不住,問了起來:“席先生,您如此地瞭解華國文化,且在相貌上也一樣接近於華國人,難道您和華國,曾有什麼淵源?”

西穆聞言,心裡就想起了陶樂。

自然是有淵源的,否則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確實如此。我的祖先本姓梅, 後來輾轉到了E國,遇到了亞瑟王,從此改姓為安布羅修斯,與他共創了輝煌。所以.”

他說的是臨為他設計並安插好的身份。寥寥幾句話,便將一個曆史無比悠久,上溯好多個朝代的傳奇家族展現在大家麵前。

這樣的人,就算不肯接受本屆E王的冊封,也不能埋冇這個安布羅修斯這個姓氏的地位與榮光。

這種尊榮,比剛剛得到冊封的唐菲樂家的暗鴻公爵,有過之而無不及。

但什麼爵不爵位的,都畢竟是E國的事,在華國並冇有多少人在意。

在場的人更看重的,還是他能為華國,為洪省帶來什麼,自家的企業又能否搭上這班順風車,從中受益。

當下便有無數人圍了上來,各個都爭先恐後地介紹著自己的企業,竭力想要找到一個可以合作的角度,掛上米奧科技這麵金字招牌。

對此,西穆自然是來者不拒。要融入藍星,自然要與土著人分享利益,打成一片,獲得最大的話語權。

他稍一擺手,便有一整隊精英人纔過來,禮貌地將有意願的人們請到一旁,分彆展開了洽談。

這都是墨琉前幾天挖來的商務團隊,正適合用在這種場合。

西穆端起杯,剛剛泯了一口酒,就有不少年輕女子圍了上來。

“席先生,幸會。”打頭的女子膚白勝雪,一頭黑髮烏鴉鴉地披散著,嘴唇上是魅惑的酒紅色,黑色的露背禮服襯出了她的玲瓏浮凸的身材。

“幸會,秦女士。”西穆淡淡地道。

這位便是秦景秦會長的女兒,秦玨,大秦傳媒未來的接班人。

“席先生今天也冇有女伴,若不嫌棄,便由我代勞一下可好?”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目左右顧盼,示威性地看著周邊的女子們,看得她們心下惱怒,但又不得不忍下來。

“抱歉,我已經是有未婚妻的人了,不方便與其他女子走得太近。”西穆輕輕地推拒了。

臨在心中好笑,若不是因為陶樂,殿下他怎麼可能紆尊降貴地與你們同處一室之內。

在帝國之內,連一星之長也冇有資格獲得殿下的單獨召見,更不要說是一個彈指就可以滅掉的二級初階文明中,一個普通的一級智慧生物。

“席先生已經有未婚妻了?”秦玨微微一笑,掩住了心底那份失落:“不知道是哪位名門淑女,可否說出來來,讓我們見識一下?”

“她是.你們想象不到的美好。”西穆抬頭,目光似乎越過了眾人,落到了未知的遠方。

他並不想在這麼多人麵前談論陶樂,那是對她的不尊重。

秦玨和一眾驟聞噩耗失落無比的女子們等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冇有了下文。

“那我也想要再問一問席先生,玨兒這般相貌,與您的未婚妻相比又如何呢?”秦玨挺起了腰肢,將頭部調整到最美麗的角度,自信地問道。

她的容貌,便是比起國內頂流的女藝人,也不差分毫,但卻不必像她們一般那樣辛苦。

秦鈺素來也是看不起以色事人的人,更從冇有嘗試用美色去獲得什麼,因為那些彆人費儘心思所求的,她都有。

從見到席穆的第一眼開始,她就認定了,這個男人就是她命中註定的那個。

雍容華貴的氣度,清冷淡漠的威儀,古老尊貴的家族,加上所代表的財富與權勢,令她甘願向他臣服,為他改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