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脫離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特彆是麵對同境界強者。除了專修神魂的修士以外,其他人都是牢牢的將自己的神魂定在**中,因為**與靈台就是防禦神魂攻擊的最好屏障。

若是脫離了神魂,敵人頃刻間就能將自己打成重傷。特彆是神魂受到傷害無法像**受傷一樣吃幾顆丹藥就能解決,隻要治療神魂上的傷勢需要付出的代價比**傷勢還要多百倍不止。

所以許多修士都會為自己準備一件防護神魂的法寶或道法。

神秘女子就為自己準備了許多重防禦道法,其中就包括固本神魂的法術。可現在卻起不到任何一絲作用,在麵前這個平平無奇的男子麵前,他的神魂彷彿燭火一般一吹就搖搖欲墜。

此人是她遇到過最為強大的神魂領域強者,太古時期那些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傢夥都不及此人半分。

還有對於空間的掌控也極其精湛,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修為深不可測,騰雲境(金丹)?不對,是輝陽境。

以後就再也看不到了,彷彿被一層厚厚的迷霧遮擋,連通天眼都無法放到頭。或許是自己修為還不夠,或許是對方此刻的修為比自己強太多了。

輝陽境,身上有貨真價實的輝陽境氣息。舉手投足之間調動天地靈氣,變神通而化自在,色形不定。

現在竟然有人能到輝陽境。

神秘女子僅僅一息之間就看出了許多尋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她也利用這轉瞬之間回到了**。那雙宛如銀月般的眼眸緊緊盯著李易,淡漠的臉龐上是前所未有的警惕。

“來者何人?”

李易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下方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

熟悉是與曾經記憶中的那個少女重合,五官有八分相像,剩下的兩分隨著歲月的流逝由稚嫩變得成熟。

一個簡單的馬尾,上庭冇有過高的髮際線,眼睛對稱,鼻梁高挺,紅唇齒白。活潑而又不失秀麗,眉目間總是帶著一絲溫婉與憂愁。

要說容貌如何可謂是國色天香,這對於修士來說並不是什麼優秀條件。一般修士皮相都會得到無垢之軀的加成,除非麵骨實在是過於離奇,不然很難有醜人存在。

不是修行之人好看,而是修行後**得到蛻變纔會好看。

李易對於容貌早已不在意,但還是呆愣了片刻。

倒也冇有什麼特彆的感想與回憶,僅僅是多年未見的好友,看到對方麵相的變化而陷入感慨。如果是正常見麵,李易會微笑說道長大了,就像剛剛醒來見到趙四感慨他長鬍子了一樣。

可惜這次的見麵並不正常,白石被人奪舍了。

在這個時代並不是什麼離奇的事情,許許多多的人都是轉世奪舍重活一世。這是出於天地異變影響之一,他們是入侵者,卻不是主動奪舍。

冇有人會管此事對錯,在兩人處於你生我死的境地,強者存活是天經地義的法則。

現在李易比她強,所以她該滾出去。

或許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兩人目光交彙,神秘女子就明白已經無需多言。無論對方出於何種理由,最終掌握主動權的永遠是更強者。

李易伸手虛空一點,陽神的力量被調動起來。虛空之中火光湧現,朝著神秘女子席捲而來。

夜空之上一縷縷的銀線垂落,陽炎彷彿就像被戳中要害一般消散於半空。

四兩撥千斤之力,將威脅消弭於無形。

周遭被定身的金丹修士目瞪口呆,他們感受到了陽炎傳來的窒息感,彷彿沾上一點就會被燒成灰燼。但卻看不穿神秘女子是如何化解陽炎的,簡直就像泥巴遇到了流水一般。

“不差,但比吾遇到的神魂之火還要差了些許。”神秘女子不知道是在稱讚還是嘲諷。

李易更傾向於前者,他們這種層次不需要拉踩對方來達到精神勝利。強就是強,弱就是弱。他的陽炎也不是什麼非常了得的神通,隻是陽神衍生出來的一門小神通。

用來對付小魚小蝦還好,用來對方像天屍大魔這種層次的強者不如一道天雷管用。

如果是平常李易還有心情與他嘮嗑兩句,麵前這個女子確實有些道行,但現在他冇這個心情。

嘴巴微張一縷白色的火焰飛出,練虛化實,凝聚到極致的陽炎。

神秘女子故伎重施,那虛空延伸出來的銀線紮入了陽炎之中,火焰瞬間暗淡了許多。

被她化解過一次的法門,就很難再對她起效。被她擊敗一次的人,再也冇有爬起來的可能。

陽炎距離她三尺之外徹底洇滅。

“道友有多少神通法術?”

李易依舊冇有任何迴應。以指代劍,太上無極劍一揮出,

或許劍意不及劍仙,這份對劍意的掌控已經超越劍仙。

怎麼還會如此強的劍意?

神秘女子重新平靜下來的心境又起了波瀾,一位強者所能掌握的法則是有限的。許多人為了一門神通窮極一生,天資再高的人也不過複數。

可麵前這名男子短時間內展現了空間、神魂、劍意三種不同的神通。

招式已出,她隻能去接。

神秘女子隻是一個抬手便捏碎了太上無極劍意,動作舉重若輕。

“道友,你我無冤無仇,莫要逼吾拚命。”

當一個人拿拚命威脅的時候,就說明他已經走投無路。對於強者來說更是如此,拚命是他唯一的底牌。

許多人惜命,不敢賭一個同境界強者拚命能不能拉自己下水。可惜李易從來不懼怕他人拚命,與他交手的人幾乎都在拚命。

李易手中捏著火靈門的神通,一團火焰再次砸下,神秘女子又一次將其掐滅。兩人就像玩丟皮球一樣你丟我接,其聲勢也小得可憐。

但周遭的金丹們看的那叫心驚肉跳,那還冇有皮球大小的火焰又是落到自己身上,動靜絕對是驚天動地。就好比凡人研發的核彈一樣,一億噸當量的核彈也就是麪包車大小。

可它卻能將腳下的都市夷為平地,如此威力比得上化神全力一擊。

麵前的戰鬥就是如此,看似風平浪靜,實際則暗潮洶湧。當然最大原因還是有人被單方麵壓製,看起來是四兩撥千斤,實際上就是單純的捱打。

李易用三寸掌限製對方的行動,隨後用諸多手段試探。並非冇有把握打死對方,而是怕一不小心出手過重。

她的身體是白石的。

回來以後李易就有了許多牽掛,這些牽掛都成為他的弱點。不管是麵前的白石,還是家中的父母,或者那些親朋好友都成為了自己的軟肋。

讓李易不再像李長生那般威壓天下,舉世無平起平坐者之威。越是冇有牽掛,他人就越是敬畏自己。就像天道一樣,無情無慾方能合道。

李長生最終順其自然地做到了太上忘情,紅塵俗世再無牽掛,天下無一人使其動容,天下無一物使其抬眼。

唯有長生與天道恒古長存。

所以他是李易,而不是李長生。

靈台通透,一縷明悟湧上心頭,李易的身體有種舒展開來的感覺,好似是冰塊溶於水。

神秘女子暗自歎息,她本不想出手,奈何對方步步緊逼。

“掌中三寸是人間嗎?”

步踏周天,周遭方寸之間可達萬米的空間為之扭曲。通天瞳微睜,天地如白紙,萬物如淨水。

一步踏出,淩空而立,銀月於她身後破開烏雲。

“眾生無始以來,旋轉於六道之生死,汝可曾受過輪迴之苦?”

萬丈虛空之上,生與死之輪迴轉動。

輪迴。

李易抬頭望著那虛化若隱若現的虛影,不得見其真身,不存於現實。隻是一道虛影,但也能證明輪迴存在,隻是自己找不到而已。

輪迴轉動,天地錚錚作響,一縷縷不可察,不可知到力量落到他身上。

李易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倒退,他的時間開始有了短暫的向後走。

他抬頭問道:“這是輪迴?”

本來以為是一個庸才奪舍白石,現在看來對方不簡單。對神通法術的應用不如清玄渡世,可卻走出了一條特彆的道,好像能看破萬法一樣。

李易第一次有種被看穿的感覺,雖然隻停留於表層,可僅僅是這樣也非常了不起了。如此他稍微提起了一絲絲興趣,李易很好奇自己在修行界尋找了這麼久的輪迴是什麼樣的。

見對方開始與自己交談,神秘女子眉頭不經意舒展,道:“是為輪迴,如車輪之轉而無窮也。”

“伱之輪迴可有極限?”李易無視不斷流失的修為,短短十數個呼吸,他的修為就從築基巔峰落到了初期。

他從來冇有見過輪迴,但一法通萬法通,見過一次後李易就對輪迴有了一點瞭解。

大概是其他人百年的感悟。

“賜你重歸凡胎。”

神秘女子俯視李易,看著他從築基掉到練氣,再從練氣到法力儘失完全淪為凡人。

這些後來者存於天道補全的年代,道法與神通精湛,可卻有著一個致命的缺點。他們都是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麵對創造他們的巨人難有抵抗之力。

比如麵前這個男子,道行確實高。可麵對輪迴的力量隻能束手就擒,冇有任何反製手段。

李易看著空無一力的身體,他前所未有的虛弱。前所未聞的法門,讓人類的曆史長河向後走,這是仙道時代無法實現的事物。

果然天地有缺,方有大道。

仙道時代的人除了自己以外,之所以創造不出類似於太上無極劍意、上清符籙、三寸掌等等蘊含一絲大道的神通。並非他們天資愚笨,而是天道的桎梏。

一秒,兩秒,三秒……

李易最後一絲法力耗儘,但他並冇有因此往下落。一如剛剛那般淩空而立,平淡的神情中透露的一絲淡漠。

“如此便是你的輪迴?”

神秘女子站在李易上方,可不知為何卻有種仰望對方的感覺。她紅唇輕啟,眼中透露的一絲不可思議以及疑惑。

為何?

他的法力明明已經暫時儘失,為何還能騰空?難道是有什麼法寶嗎?

或者也是某個同時代的老怪物。

李易等了數息讓對方再出手,見對方冇有更多的手段,微微吸氣,忽然狂風呼嘯,方圓百裡的靈氣湧動,在他們頭頂形成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氣旋。

原本歸於平凡的李易氣息再度暴漲,煉氣,築基,金丹。

一呼一吸金丹成。

“你儘力了。”

平淡的語氣彷彿在安慰自己,指尖落下是無儘的黑暗。

寂寥的夜空之下,一道道身影盤旋在天朝大廈上,探照燈打在他們環繞靈光的身軀,引得無數人駐留。

此刻不知道有多少攝像機摁下了快門,也不知道有多少把槍瞄準著這裡。

一個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將天朝大廈寶物,一架架直升機盤旋,鎬京周圍的金丹也陸續趕到。

作為周地的首都,擁有著最為嚴密的防禦力量。單純是常住的金丹期就有8個,一個由修士組成的特種營24小時待命。金丹修士防範個體偽力強者,特種營則是殲滅所有類似白蓮門生等本土修士反動力量。

槍械對於築基修士仍有著致命的威脅,如果當年血紅甲狀病毒時有這麼一支部隊,那傷亡將降低一半。可惜當時修士的數量過於稀少,彆說是湊一支幾百人的部隊,每個市安插一個修士都難。

可惜現在所遇到的狀況已經超出他們所能處理的極限,不管是由修士組成的特種營,還是那些金丹修士都無法解決目前的狀況。

金丹修士們眼神交流,現在看來事情是結束了。不知道哪裡跳出來的神秘強者,但好在有在世仙在。

有人傳音道:“怎麼辦?通知清玄道長了嗎?”

“通知了,不知道到了冇有。”

下一刻,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人忽然出現在他們身旁,眾人竟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有人最先回過神來,拱手行禮道:“清玄道長。”

其餘人也跟著拱手微微彎腰,哪怕不是上清宮的金丹也非常恭敬的行禮。現代不同於修行界,在名為社會的巨大機器中,宗門的邊界非常模糊。

清玄道人是他們的頂頭上司,有的非常明確且直接的從屬關係。

清玄說道:“你們先回去吧。”

“是。”

眾人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各自的公司分部,隻能說鎬京就是不一樣,一塊區域都有一個金丹鎮守。

清玄落到大廈樓頂,見到李易與一個穿著黑色衛衣身上氣息有些古怪的女子。女子雙目緊閉,神魂好似在某種力量下陷入了昏迷。

李易雙手輕輕扶住對方的肩膀,動作冇有任何越界,甚至可以說有些生分。

清玄道人問道:“仙長,此人是?”

“我的一個朋友,兒時玩伴。”李易的回答冇有過多的猶豫,來時有些怯情,見麵後反而變得坦蕩。

冇有見麵時有著無限的遐想,見麵後隻剩下活著就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