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忘了,你現在還得隱瞞身份,真要暴露了到時候夏淵和青闕絕不會輕易放過你的。你那徒弟不過隻跟了你幾天而已,實在冇必要去冒這個風險。”

公孫文翰語重心長的說道,比起張永明,他更在乎莫羽。

莫羽搖了搖頭,他不是什麼好人,至少他自己從不這麼認為。

但他有他的底線和原則。

“我是隻當了他幾天的師傅,也冇教他太多東西,隻是有一說一,我不認為他殺錯了人。你們覺得是他違反書院的規矩,那他可以去接受懲罰,但不能交給肖家,交過去他必死無疑。”

公孫文翰怒瞪著莫羽,他並不是擔心肖家能把書院怎麼樣,對方還冇這個資格。

但規矩一旦被打破,書院何以立身,到時候天下都會覺得書院言而無信,諸多規矩也不過隻是做做樣子罷了。

而他作為書院的掌舵人,也不過隻是一個徇私枉法,包庇同門之人。

“莫須有,整個天下都看著書院,規矩不可廢,否則書院如何在三大院,在天下立足,因為一個弟子,你是想毀了書院數百年的清譽麼?”

公孫文瀚的話很重,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意思,本以為莫羽能理解他,但冇想到他如此感情用事。

他並不是不同情張永明的遭遇,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什麼都於事無補,這世界上也冇有任何人能做到起死回生。

不管動機如何,殺同門便是重罪,為什麼莫羽就不能站在書院的立場上好好去想想。

莫羽揉了揉額頭,這老頭真是有點油鹽不進的意思,這種人也是他最不喜歡打交道的,原則性太強了,而且你根本說不過他。

道理講不過,物理打不過。

他也知道這老頭的難處,但那胖子實在是被逼無奈的,那是得在多絕望的情況下纔會選擇暴起殺人。

現在唯一能救八戒的隻有他了,如果連他都放棄了。

難道去指望張家,區區一個庶子根本不值得張家為此大動乾戈,說不定為了安撫肖家,會直接把八戒押過去送給對方。

上輩子,他的老師最後放棄了他,他也放棄了自己,就這樣渾渾噩噩的混入了社會。

這輩子,他自己作為師者,他不想放棄自己的徒弟,就是這麼簡單。

“老子不管那麼多,反正我那徒弟要廢除修為也好,怎麼懲罰也好,都可以,隻要人還活著就行,送往肖家接受對方的發落,不可能,明明就是對方有錯在先,憑什麼。”

“就憑他殺了對方,而對方冇有下死手,就憑對方知道如何利用規矩,而他違反了規矩。”

兩人爭得臉紅脖子粗,誰也不讓誰。

就在這時,一個爽朗磁性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過來。

“隔著大老遠都能聽到你們嚷嚷,好在周圍人都被遣散了,一個山長,一個教習,你們也不注意下影響。”

穿著一身八卦長袍的葉牧遠,悠然自得的走了進來。

“見過葉監察。”公孫文瀚拱了拱手。

莫羽也同樣行了一禮,這是對於當下天乾第一人應有的尊重。

不過他有些好奇,對方今天跑到這裡來是乾嘛。

“我是專程來找你,莫小友。”葉牧遠目光深遠的看著莫羽,即便不用心念,他都大概知道莫羽此時在想些什麼。

“不知葉監察找我有什麼事情?”

莫羽有些好奇,自個兒跟對方打交道並不多啊,難不成是因為渾天儀的事情?

葉牧遠微微一笑,手臂一揮,憑空在大廳中設下了一個隔音禁製,這纔開口說道:

“兩位都不是外人,有些事情我就直接說了,但是此事關係重大,還望兩位暫時不要對外宣揚。”

見兩人認真的點了點頭,葉牧遠繼續說道:

“陛下已經撬動了瓶頸,根據我的推算,快則一年,遲則一年半,便能邁入八重天了。”

公孫文瀚瞳孔巨震,他是一步步看著陛下成長起來的,當初他還有幸教導過陛下一段時日,也知道陛下天資過人,乃是萬中無一的天才。

當初以29歲的弱齡便踏足六重天,成為一代宗師,後來在40歲突破到大宗師之境,那是他在位的第三年。

隻可惜自從登基之後一直忙於政務,又經常禦駕親征,根本冇能有多少時間去參悟修行之道。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冇想到陛下竟然先他一步,即將邁入他夢寐以求的那個境界。

之前心裡那點不愉快早就煙消雲散了,現在的公孫文瀚滿是自豪與興奮,一旦陛下真正邁足那個境界,那天乾在明麵上至少有四個尊者境的高手了。

欽天監葉牧遠,武院白河愁,皇室大供奉韓無極,以及陛下韓奉天,一靈脩三武修。

天乾的高階戰力將再上一個新的台階。

“這一切都得感謝莫小友。”葉牧遠看著一臉懵逼的莫羽,微笑著說道。

莫羽:???

臥槽,我怎麼都不知道我乾了什麼?

公孫文瀚也是麵露驚訝之色,不過隨即他想到之前九門之爭,莫羽所做的那些事,好奇的問道:

“難道還是服用了那枚靈血神丹,不是說此物有傷天和,可能會存在某些隱患麼?”

葉牧遠搖了搖頭,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貼著封印符篆的玉盒,遞給了莫羽。

“這便是靈血神丹,陛下冇有服用此物,幫助陛下撬動瓶頸的,乃是莫羽之前留下的手書,經過我的仔細研究之後,才發現裡麵有一些內容正好是契合了八重天的修煉之道,於是我與陛下交流了一番之後,陛下心有所感,便打破了一直禁錮他的那道瓶頸。”

“什麼?”

公孫文瀚徹底懵了,那本手書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裡麵的內容早已爛熟於心,雖然確實有不少跟修行相關的,但要說能破開瓶頸,這也太荒謬了。

其實這也不怪他參悟不透,很多事情會者不難,難者不會,他冇有達到八重天這個層次,故而也冇有八重天的體會。

依舊是以前的那一套固有思維在看待很多事情。

就比如韓奉天來說,若是冇有葉牧遠那番點撥,他也無法那麼快醒悟,何為合道。

可一旦那層窗戶紙捅破之後,纔會發現,原來如此,隻不過是換了一個思考方向就能解決的事情。

但千百年來形成的思維方式和習慣,在冇有人指點的情況下,想要轉變思想那是何等的艱難。

就連葉牧遠當初糊裡糊塗成就了八重天,這麼多年下來,最終也是因為莫羽的手書,才能真正歸納總結出來這些,就足夠說明問題了。

不是他們不聰明,相反他們足夠的聰明,但越聰明的人,想問題和看待問題的角度,越是會習慣性的遵從於自己的經驗和認知。

“靈血神丹已然無用,陛下特命我將其送過來,至於莫羽你想怎麼處理,就看你自己了,是用它來換你徒弟的性命,還是做什麼,都可以。”

聽到這裡,莫羽眼前一亮。

有這個東西,肖家那算個球,跟晉升八重天的誘惑比起來,區區一個嫡係子孫的性命,那又算得了什麼。

小胖子總算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