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歐陽廣的咄咄逼人,張永明怒從心頭起,剛想開口去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莫羽那中氣十足的聲音。

“八戒,愣著乾嘛,還有兩圈。”

他這纔回過神來,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和不甘,回了一聲:“是,師傅。”然後便繞過了歐陽廣接著跑了起來。

步履雖然蹣跚,但依舊堅定有力。

莫羽看著那個肥碩的身影離開了視線之後,這才轉過頭看向那個賣相極佳的翩翩少年。

“你是何人,為何乾擾老夫教導弟子。”莫羽明知故問道。

歐陽廣愣了一下,他實在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不過二重天修為的白髮老者,竟然真的是那死胖子的教習,而且還是收入門牆的那種。

區區一個二重天的微弱修為,又能教出什麼樣的徒弟。

那死胖子好歹也是三重天了,竟然還找一個修為不如他的人為師,真不知道是病急亂投醫還是腦子上次被打傻了。

不過書院有書院的規矩,教習的身份可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眼前這個老頭,歐陽廣有些拿捏不準是不是真的教習,所以一開始還是不敢太過於放肆。

於是拱了拱手,淡淡說道:“哦,原來是教習在指導弟子,在下臨海郡歐陽廣,敢問教習如何稱呼?”

“歐陽廣,冇聽說過,老夫的名諱你不需要知道,彆擋路了,小孩子家家哪來那麼大戾氣。”

論起損人來說,區區歐陽廣又怎麼可能是莫羽的對手,一句話就把對方氣得七竅生煙。

歐陽廣在新生代弟子當中雖然不是最拔尖的那幾人,但也算是穩居在前二十名的存在,可在莫羽的話中,彷彿一個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一樣。

而且剛剛那番嗬斥,還被冠上了小孩子耍威風一樣的標簽,這讓原本就心高氣傲的他又怎麼可能忍得下來。

“這位前輩,在下師尊乃是曲瀟大宗師,而且在下也未曾聽說書院有任何宗師境以下的修士擔任教習的先例。”

歐陽廣強忍著火氣,雙眼微眯,他倒要看看,這白髮老頭究竟是哪來的底氣,竟然敢這般挑釁羞辱。

而且他根本就不相信這老頭真是教習,哪有教習實力這麼低的,而且連名字都不肯說。

他不知道莫羽也是最近一個月纔來,而且當初公孫文翰給莫羽安排徒弟的時候,全都是安排的最拔尖的那群人,壓根就冇他的事。

隻是那群人心高氣傲,看不上莫羽這二重天的修為,公孫文翰也不好點破身份,最後這事就先不了了之,所有人更是下了封口令,這才導致其他書院弟子根本就不知道莫羽這號人物。

莫羽聞言笑了笑,曲瀟那老小子,之前還說要給他贈送一套皇城內的豪宅呢,冇想到自己還冇去找他。

他的弟子現在反倒是先一步惹到他頭上來了。

見莫羽也不辯解,歐陽廣認定了對方不過是虛張聲勢,連忙大聲說道:“還請前輩自證身份,我輩書院弟子對教習都是尊敬有加,但也容不得隨便一個人來冒充教習。”

他慷慨激昂的一番話引得了在場其他弟子的認同,紛紛附和說道。

“就是啊,歐陽師兄說得不錯,什麼時候一個二重天的修士也能當教習了?”

“不錯,我雖然資質一般,但修行數年也都抵達了三重天境界了,一把年紀纔到二重天,真不知有什麼資格教彆人。”

“書院教習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冒名頂替的,這件事一定要讓書院高層嚴懲。”

“我已經問了其他二代三代的師兄師姐了,他們也並未聽說過此人,肯定是假冒的。”

……

輿論幾乎完全朝著歐陽廣這邊倒了過去,他也是一臉得意。

而且他的餘光還看到,在不遠處那一眾弟子當中,臨嵐郡主也身在其中靜靜的看著。

對於這個女人,歐陽廣要說一點想法冇有那肯定是假的,那畢竟可是天乾最有權勢的戰親王之女,而且資質相貌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一旦能跟她結成連理,將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將無人可以撼動。

“哦,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老夫還需要向你自證身份?你也配?”莫羽輕蔑的瞟了對方一眼,完全冇把這傢夥放在眼裡。

他莫羽是什麼人,斬過宗師,懟過大宗師,一個小小的四重天修士,算個球啊。

但歐陽廣不知道,他隻知道對方這番神情配合那陰陽話實在是太特麼讓人血壓飆升了。

當下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了傳訊符,給師傅那邊發了訊息過去。

這也是他們這些天才弟子纔有的待遇,能直接聯絡到自己的師傅。

隻是這種傳訊冇有十分緊急的事情,一般也是不讓隨意使用的,畢竟用一次要冷卻十二個時辰,若是因為一些小事隨意使用,在師傅那邊會留下一個十分不穩重的印象。

但是現在也管不了那些了,今天他歐陽廣非要揭穿這個老頭的麵目不可。

莫羽一臉有恃無恐,甚至有點想笑。

對方把曲瀟叫過來也好,正好問問宅子的事情,回頭去了皇城那邊也有個地方住。

兩人各懷著不同的心思,安靜的等待著。

另一邊,書院的藏書閣內

曲瀟作為書院的老牌大宗師,平時事情並不算多,最大的愛好就是看書了。

這會突然收到了傳訊,好奇之下拿出來看了一眼,竟然是歐陽廣發過來的。

他名下弟子也不算少,足有二十多名,歐陽廣在這一眾弟子中屬於排名最末的那個。

不過因為他一直態度恭敬,表現不錯,所以他平時對這弟子還算關照。

“咦,竟然有人敢冒充書院教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曲瀟嗤笑了一聲,然後合上了手上那本書,操控靈氣將其迴歸原位後,剛起身想要過去看看。

突然他彷彿想到了什麼,臉色不由得一變。

“壞了,不會是遇到那位了吧?”

曲瀟想到了那個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的傢夥,在九門之爭後,他作為知情者之一,也是徹底瞭解了一下對方的過往。

就好像冇有那傢夥不敢惹的人,也冇有那傢夥惹不出來的事……

他還想安度晚年,甚至是衝擊下八重天試試呢,這種選手他曲瀟當真惹不起。

更何況自己還虧欠對方一個天大的人情。

“老天保佑,可彆是那傢夥啊。”曲瀟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禦空朝著歐陽廣所說的方位飛了過去。

書院本來也就不大,短短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他便看到了一群弟子聚集在一塊。

然後更前方一些的位置,兩個人正對立而站,其中一人正是他最小的弟子歐陽廣。

而正對著的那個人,鶴髮童顏,正一臉笑盈盈的看著自己,還揮了揮手說道。

“好久不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