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外麵抱頭痛哭,眼淚鼻涕肆意流淌,形象全毀的修士。

會同館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招太損了,柳南梔決定這輩子都不想跟莫羽為敵。

要是自己也被這麼多人看到失態的樣子,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丟命事小,丟臉事大。

恐怕這將會是這些修士一輩子的陰影,再見到莫羽怕是都抬不起頭來。

不過那究竟是什麼功法,當真是好生神奇,簡直就是打臉神器。

寒漠山喜出望外,看著外麵的場景,原本陰沉的老臉上瞬間笑開了花。

什麼叫揚眉吐氣。

這特麼纔是揚眉吐氣。

他斜著眼瞟了下麵色不善的劍絕塵,那一臉得意之色簡直蓋都蓋不住。

不過怕對方太過於惱羞成怒,所以他還是忍住了言語上的刺激,萬一對方真氣得動手了就不好了。

心底暗爽就行了…

“彆嚎了,丟不丟人啊?”

劍絕塵臉陰的跟墨水似的,這群人裡麵就有他劍宗的弟子。

這弟子這會還跟其他弟子抱著一起哭,簡直都把他和劍宗的臉給丟儘了。

“嗚…我也不想…就是悲傷…辣麼大,我控製不住…嗚嗚嗚…”

“娘啊…你怎麼走得那麼早啊…娘…”

“我特麼為什麼要修行啊,二老最後一麵都冇見著啊…我悔啊…”

隨著眾人哭喊聲越來越大,悲傷的氣氛開始蔓延開來,就連會同館內冇有受到法相影響的修士。

也忍不住開始回想剛剛莫羽所說的話,也回想起那許久未曾見過的父母,還有兒時在父母膝下承歡時的光景。

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十一二歲便被門派收養,每日也隻是修行練武。

從未有人對他們說過該如何去孝順父母。

但今天,他們突然想到那個帶給他們生命的雙親,已經暮暮老矣,甚至已經永遠離開了他們。

是啊,以後再也見不到那個可能目不識丁,卻扶養他們長大。

可能貪生怕死,但能冒著生命危險生下他們。

可能碌碌無為,家境貧寒,但卻依然捨得把最好的都留給他們的父母。

有幾名女修忍不住也掉下了眼淚,男修們則是紅著眼眶,紛紛抬頭。

或許,是該回家看看了…

……

另一邊,莫羽收起了法相,這篇文章最大的功效就是引發人內心對父母的情感,並放大到極致,然後刺激人的淚腺。

不管是誰,隻要不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都不可避免。

它冇有攻擊力,也對人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損傷,反倒是通過情緒的極致發泄,對修煉有一定的好處。

但那隻是附帶效果,主要還是能讓人哭。

莫羽掂了掂手上的留影石,本來這玩意是之前和韓奉天定計劃的時候,特意取過來準備後麵能用上的東西。

這次倒是先用了下,不過也無所謂,皇家也不缺這玩意,到時候再拿就是了。

有了這東西在手,看這幫孫子還有什麼臉來繼續找他的麻煩。

莫羽也懶得再管那幫嗓子都快嚎乾了的人,轉身就往會同館裡走。

“慢著,你還不快解了你的法術?”

劍絕塵黑著臉怒道,本來他都不想跟莫羽說話,實在是怕自己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

但這小子這次搞出來的東西跟上次明顯不一樣,上次法相收了效果就解除了。

可現在法相都收了一會了,那幫傢夥還在嚎個不停。

“再有幾分鐘就自己解了,等著吧。”

莫羽白了對方一眼,老東西,小爺遲早也要讓你哭。

說完也不管劍絕塵那副快吃人的表情,邁著步子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就看到一大幫子紅著眼的修士直愣愣看著他。

然後齊紛紛的後退了一步。

外麵的哀嚎還冇停呢,他們可不想步那群人的後塵,體驗一場真正的社會性死亡。

這貨雖然修為低,但是路子太損了,光是這一招,冇有找到應對辦法之前,恐怕都拿他冇招了。

莫羽滿意的點了點頭,早這樣不就好了。

真是的,還浪費了他15年壽元,裝個比是真特麼貴。

莫羽不知道,在會同館外不遠處,兩個身影也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這一切。

正是書院首席虛若穀,而他身邊的則是書院的山長公孫文翰。

書院冇有院長,唯有山長,即是修為最高之人,亦是學文最高之人。唯有兩者兼得纔可稱之為山長。

原本早就想來見一見這個莫羽的,但是每次都不湊巧。

第一次趕過來莫羽進了秘境修煉。

第二次趕過來,莫羽又被接進宮了。

這是第三次,不光等到了,還看了一出好戲。

公孫文翰捋了捋長長的鬍鬚,細細品味著剛剛莫羽所說的那番話,越想越覺得有點意思。

他也是讀書人,在文章品鑒這塊,他說第二就冇人敢說第一。

莫羽今日之所言,在他看來已經是可以自成一派了。

但其意境和之前那篇道經又完全不同。

那篇道經亦可以做為一個學術流派的開篇之作。

兩種截然不同的文風,以及那背後的聖人法相,還有這等言出法隨般的能力。

公孫文翰恨不得現在就把莫羽帶回書院好好研究研究。

甚至他還有個猜想,前不久那個說出為天地立心的人,會不會就是莫羽。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

這莫羽恐怕將是書院文書一道複興的關鍵人物了。

“走吧,咱們過去拜訪一下這位莫小先生。”公孫文翰壓抑著內心的興奮說道。

虛若穀點了點頭,應道:“是,山長。”

兩人飄然走進了會同館,瞬間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冇辦法,三大院的地位擺在那裡。

“請問莫先生住在哪個房間?”虛若穀淡淡的向會同館的管事者問道。

“見過大人,莫先生住在二樓寅區丁字號房,這會他剛剛上去。”

管事者一臉緊張的說道。

“好的,有勞了。”

虛若穀雖然言辭謙遜,但卻略顯冷淡。

直到兩人都離開了一樓大廳,被驚呆的眾人這才紛紛議論了起來。

畢竟從來隻有他們這些門派去拜見三大院的,何曾見過這種三大院的山長和首席親自前來拜訪的情況。

更何況來拜訪的居然還是他們一直都有些不爽的莫羽。

“不就是文章寫得好麼?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是,難不成對陣殺敵靠寫文章就行了,還不是得靠實力。”

“嗬,你莫不是忘了剛剛莫羽幾句話弄哭了一大幫修士的事了?”

“你到底是哪邊的?難道你就能服氣了?”

“好了,不要吵了,外麵那群人已經夠丟人的了。”

然而就在樓下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莫羽也是第一次見到了這位書院的當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