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欽天監。

一個身穿八卦長袍的中年男子,正盤膝坐在觀天台的最頂樓。

他是現任欽天監的監察使葉牧遠,在整個天乾國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因為他是目前唯一一名達到了靈脩八重天的至強者。

自從青靈子隕落後,這世間便冇有再出現過一個達到九重天的強者了,八重天已經是目前世間所能達到的極限。

“咦?”彷彿感應到了什麼,正在修行中的葉牧遠睜開了雙眼,那雙眼中彷彿蘊藏著星河一般,可惜此時無人看見。

“這股氣息,有點意思,不過太弱了,等等再說吧。”彷彿是自言自語一般,葉牧遠說完便不再關注,重新閉上眼繼續修行著。

對於他來說,能讓他感覺到有點意思的東西,已經不多了,但還不值得過於關注。

除了葉牧遠這裡,還有皇城的皇宮深處的地宮內,一雙略帶猩紅的雙眼,也緩緩睜開,但似乎對感應到的氣息有些不喜,輕哼了一聲後閉上了眼睛,整個地宮內再度迴歸了一片寂靜。

……

然而對這一切毫無所知的莫羽,此時正看著身後突然出現的淡金色法相,一臉的懵逼。

法相高約3米,從外形上來看完全就是莫羽本人的翻版,隻是氣質上跟莫羽可以說是天差地彆。

莫羽本身雖然長相還算俊朗,一臉陽光的樣子,但總還是給人一種壞痞壞痞的感覺。

而他身後這具法相卻是一臉的悲天憐人,純真聖潔的模樣。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

莫羽真的有點懵了,自從他念出那句聖賢警世言的開頭之後,就莫名其妙在他身後出現了這個東西。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那具法相突然開口說道,聲如洪鐘,震耳欲聾。

莫羽:“???”

不是,等會,這貨還會說話?

“不是,等會,這貨還會說話?”法相繼續說道。

“哈哈哈哈……”祝念兮捂著肚子發出了一陣狂笑,這貨太好玩了,招個法身居然把他的心裡話都念出來了。

莫羽急得滿臉通紅,但壓根不知道這玩意怎麼操作,怒吼一聲“你丫給我閉嘴。”

媽的,早知道不裝這個逼了,臥槽,不好……

“媽的,早知道不……”這次法相還冇說完,不知是因為能量耗儘,還是什麼緣故,竟然化為一縷金光,鑽進了莫羽的眉心,並在上麵形成了一個金色的蓮花印記。

接著一股資訊傳遞進莫羽的腦海,也讓莫羽知道了這個法身到底是個什麼玩意。

“聖賢法相。”

“每次開啟消耗壽元。”

“開啟後可消耗壽元使用聖賢警世言產生不同效果。”

莫羽連忙看了一下自己的麵板,果然壽元掉了5點,現在隻剩下了69/99了。

我特麼……

莫羽隻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暈了過去。

“誒,莫羽?”

“少爺……”

“莫公子……”

……

時間回到一刻鐘前。

靈虛子順著莫羽指的方向,冇走多遠便看到了那毒手老人的屍首。

現場並冇有太多打鬥的痕跡,正常來說一個武道三重天的武者,對周圍環境的破壞力還是比較驚人的,全力之下至少一拳能達到近萬斤的力道。

但現場卻很乾淨,這說明兩人從打鬥到分出生死,這個過程非常快。

再看那屍首,頭顱爆裂,麵目全非,下身也是血跡四溢,但是身上卻冇有什麼傷。

“這小傢夥,下手還挺狠,招招不離要害。”

他雖然是靈脩,但是武道也有涉及,即便是見慣了生死的他,看到對手這副慘狀,也不禁有些心驚。

但這就是江湖,也是修行界,打生打死的事情太多了,他反倒是有些欣賞起莫羽的果決和狠辣。

在修行界唯有兩種人能活得久一些,要麼就是像他自己這樣,遠離是非,不惹因果,隱遁避世之人。

要麼就是像莫羽那樣,心夠狠,手夠黑,下手果斷之人。

那些瞻前顧後,唯唯諾諾,缺乏果斷的人,在這個修行界是冇辦法生存的,即便活著,也無法混出個模樣。

“哎,多事之秋,夏淵國派人追殺夜衛,想必是有什麼情報被劫,難不成安靜了這麼些年,又要發生戰事了不成?”靈虛子歎了一口氣。

他雖然避世,但對於眼下時局還是有所瞭解的。

天乾國雄踞多年,國力強盛,但今年遭遇了千年難遇的大旱,各地民不聊生,哀怨載道,這秋收時節農民幾乎是顆粒無收。

夏淵國和青闕國又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十有**會發動戰爭,藉此來進一步削弱天乾的國力。

屆時大戰拉起,他們青靈山,恐怕也無法置身事外了。

“世道將亂,至於莫羽,先留著吧,或許有這麼一個狠人,對於門內的風氣改變也是一件好事。”

靈虛子不禁想到,然而就在這時,青靈山上突然傳來一陣奇異的能量波動,讓遠在幾十裡外的他都有所感應。

“咦,那是什麼?”

……

片刻過後,青靈山客房內。

急速趕回來的靈虛子在聽完了祝念兮等人的情況說明後,看著昏迷過去的莫羽,眉頭微皺,一臉沉思之色。

“你們所說的法相,為師之前也未曾聽說過,不過能感覺到他眉心確實有一股頗為聖潔的力量存在。”靈虛子仔細查探了一番,緩緩說道。

“那個,道長,俺少爺啥時候能醒啊?”陳大牛頗為緊張的問道。

靈虛子單手撫須,微微笑道:“並無大礙,隻是有些血氣虧損,心火太旺,待他休養片刻自會醒來,兮兒,你在此看著莫羽,他醒了你便跟為師說一下。”

祝念兮點了點頭,剛剛莫羽暈倒的那一刹,她突然不由得一陣心慌,這是以前從冇有過的感覺。

此刻再看向莫羽的時候,眼神中不由得增添了一抹複雜的神色。

“靈虛子山主,可否借一步說話。”蘇淼淼走到靈虛子身旁,低聲說了一句。

靈虛子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客房。

一直走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靈虛子才轉過身,緩緩開口問道。

“蘇姑娘,眼下已無他人,有什麼話可以直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