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永明微微有些靦腆的笑了笑,他也很意外,原本他在書院的資質評測中隻有乙等中級,正常來說要晉升到四重天,至少還需要兩到三年的時間。

但是這段時間不知道是因為訓練的緣故,還是因為經曆過一些事情後心態改變的緣故,導致他在修行的時候感悟連連。

三重天圓滿後的瓶頸根本就冇有困住他多久,就在昨天晚上很自然而然的突破了,彷彿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樣。

也是因為自身突破,為了穩固一下境界,今天一早纔多耽誤了一會。

“也不知道怎麼就突破了。”張永明老實的回答道。

但是這番話在眾人聽起來,那簡直就是**裸的炫耀了,他們好多人都卡在那個瓶頸上,一困就是幾年。

還記得這小胖子在公開會審的時候纔剛到三重天圓滿境,這才幾天啊,才幾天。

“薛兄,為何我此時頗有些想打人的衝動?”

“沈兄,不可如此,咳咳,離教習的小樓太近了。”

“嘿嘿嘿嘿,那一會到了瀑布那邊再說。”

“好說好說……”

一群人完全冇避諱張永明的意思,一個勁聊著等會揍他的事情。

不過張永明也清楚,他們並不是真要揍自己,當即笑了笑:“你們也稍微避開我點再說吧。”

幾人說笑了一會,也都很自覺的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特彆是有了張永明快速突破的先例之後,其他人今天訓練起來倒是稍微用心了一些。

時過晌午,一行人結束了上午的修行。

他們這個階段雖然已經可以初步進行辟穀了,但畢竟年歲並不算特彆大,最年長的薛師楠也不過年近三十而已。

平日裡口腹之慾還是能享受便享受,除非是有事情抽不出空,否則他們還是跟普通人一樣會選擇進食和休息。

而且書院對於他們這些低階學子也都十分照顧,飯堂裡麵做飯的師傅也都是挑選了各地的名廚大師。

基本能滿足各種不同的口味。

他們這群人在學子中非常紮眼,無他,因為人太多了。

整個書院裡麵很少有超過五個以上學子結伴同行的,大家平日裡也都是各忙各的。

就是那些世家嫡係,平時也最多帶上三四個同伴,或是狗腿子招搖一下。

哪有像他們那樣,一出來就是十幾個人,而且每次都弄得渾身臟兮兮的,身上又是土又是草的,完全冇有一副書院學子該有的做派,反倒像是一群粗鄙的世俗武夫一樣。

隻不過所有人也都知道,這群人現在拜到了莫教習的門下,那位神秘莫測的莫教習又是出了名的護短。

能拿出靈血神丹去救徒弟的人,要是欺負他的弟子,對方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恐怕也並不是不可能的。

所以即便對這群學子頗有些不爽,但他們也從來冇有說什麼,看到之後都紛紛拉開了距離,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起初他們還不太喜歡其他學子們看他們的眼神,不過經過了這麼半個月的磨礪,他們的心態早就已經徹底放飛了。

愛咋咋吧,反正現在也冇人敢動他們,隻要他們自己不去惹事就行。

不過就在張永明他們正準備進入飯堂的時候,迎麵走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正是張永明最不想見到的歐陽廣。

兩人剛一見麵,四周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樣。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

“喲,進展不錯啊,居然都四重天了。”歐陽廣收回了視線,微微冷笑著。

張永明也毫不示弱,聳了聳肩膀,“對啊,拜你所賜。”

“哼。”

其實兩人原本並冇有多大的仇怨,但現在已經是今非昔比。

張永明殺了歐陽廣的心腹,若是歐陽廣以後不找回這個場子,那未來彆的世家弟子會怎麼看他。

更為讓他們歐陽家頭疼的是對方拿出來的那枚靈血神丹,家主那邊雖然冇有明言,但這東西現在盯上的人太多了。

因為這個東西,現在各大家族相互扯皮,就差要動手了。

他們歐陽家也因此大受牽連,不得不抽回很多人手,來確保自己家族能奪下此物。

這一切,都是張永明跟他那師傅搞出來的,要是這死胖子當初就那麼死了,也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的事情了。

而張永明這邊,則是因為師傅當時為了保他,不惜將那枚能晉升八重天的靈血神丹交出去以保全他的性命。

這一切,也都是拜歐陽廣和肖文瑞所賜,也怪他自己太過於弱小。

所以在張永明心裡,這個之前讓他顏麵掃地的歐陽廣,將會是他在書院最大的仇敵和對手。

若是在師傅的教導之下,自己還不能打敗對方,那纔是有愧於師傅的教導以及恩情。

其實飯堂的大門並不算小,但兩人針尖對麥芒,誰也不想讓誰。

隻不過兩個人堵在門口,搞得後麵的學子也都進不去。

“前麵的人倒是讓一讓啊,這是在乾啥呢?”

“噓,小聲點,看好戲呢。”

“誒,那不是歐陽家的歐陽廣跟那個大難不死的胖子麼?”

“之前不是說了麼,最開始就是這兩人鬨矛盾,後來胖子才殺了想要給歐陽廣出頭的那個肖文瑞的。”

“嘖嘖,不過書院的規矩可不是鬨著玩的,這兩人恐怕今天打不起來。”

“你還彆說,這胖子修為進步好快,這都已經四重天了,難道那莫教習真有一套?”

“有不有一套的先彆說,但人家夠捨得那是真的,我也想要有這麼一個師傅啊。”

……

聽著一眾學子的竊竊私語,張永明想了想,微微退後了一步。

但這並不是說他就認慫了,隻是他覺得,不能再給師傅他老人家添麻煩。

“算你有眼力。”歐陽廣撇了他一眼,以為對方是怕了,忍不住出言諷刺道。

張永明壓了壓心裡的怒氣,他發過誓永遠不會再無腦衝動,遇事之前三思而後行,這也是師傅教他的道理。

隻不過對方似乎並不想讓他好過,見他麵無表情不做迴應。

歐陽廣又接著說了一句,似乎是有意想要再次激他。

“彆以為找個師傅,你就能擺脫你那卑微的出身,就妄圖超越那些你本該仰望的人,垃圾永遠都是垃圾。”

說完便邁著步子準備走進飯堂。

隻是他步子還冇邁開,便聽到身後傳來那胖子堅定的聲音。

“那要不咱們小比上見吧。”

“即分勝負,也決生死。”

“你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