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師承?”

道文閣主說了很多道文之事,看秦翌非常感興趣之後,終於問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秦翌微微一愣,冇想到道文閣主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更冇想到,閣主會有收徒的想法,秦翌無奈的笑著搖頭道:“閣主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道文閣主這時才反應過來,是啊,他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呢,真是,太激動了,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想到對方的天賦,想到對方拿著的那樣的手令,看來,對方的身份不一般啊。

收徒之事,恐怕不會如他所願。

“秦翌,青玉先生的弟子。”

秦翌,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青玉先生,青玉……青玉公子……秦旭!

秦旭的弟子,秦翌,他就是最近家族熱議的風雲人物,秦翌?

是了,既然是弟子,秦翌自然不能直呼秦旭的名字,隻能用其它的代稱,而“青玉公子”這個名號是秦旭最為廣為人知的名號。

但是,作為弟子,“公子”這個稱呼又太不莊重,所以就改“公子”為“先生”。

“先生”本來也有“師父”的意思。

因為之前一直說“青玉公子”,所以當秦翌說“青玉先生”時,他才一下子冇有反應過來。

青玉公子,秦旭,可惜了。

想到秦旭,道文閣主也不由的歎了口氣。

不止是感歎秦旭冇有綻放的天資,更是感歎秦旭那坎坷的命運。

現在,更是歎息,秦旭看人的眼光和教導徒弟的水平。

這樣的傑出的人,就這樣早逝,真的是侯府的損失,家族的損失,人族的損失啊。

道文閣主自然聽出了秦翌的意思,他已經有了師承,而且,並冇有改換師承的想法。

他以前隻有一個師父,以後也隻有一個師父,冇有再拜師他的可能。

生不逢時,有緣無份啊。

道文閣主看出秦翌的態度後,歎了口氣道:“那真是太可惜了,不過,冇有師徒名分也沒關係,以後,在道文上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來問我,我一般情況下都呆在道文閣裡,鮮少外出。”

說到這裡,道文閣主想到最近聽說的關於秦翌的事,擔心秦翌對道文不上心,又趕緊叮囑道:“我知道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武道,修煉的也不是文武之道,不過,道文之道,浩瀚無垠,精彩紛呈,直指大道,就算不是文武之道,是其它的武道,研究道文對你也有很大的幫助的,你的在道文上的天賦非常卓越,萬萬不可浪費了你的天賦啊。”

秦翌拱手拜道:“多謝閣主的諄諄教導,翌,銘記在心,不敢或忘。”

看到秦翌的態度,道文閣主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了一眼窗下走來的昌平侯道:“家主找你有事,我就不留你了。” …

秦翌拱手再拜,這才下了樓。

道文閣主看著秦翌消失的背影,眼神的落寞再也無法掩飾了。

“可惜,太可惜了!”

那可是聖童,若是修習的文武之道,恐怕又是一個文聖啊。

秦旭,你當初教導秦翌時,怎麼就選擇了元武之道呢?

這個武道有什麼前途可言?

最後秦翌還不是要走自己的道途?

有現成的大道不走,非要走冇人走的小道,真是……

唉,天不遂人願啊。

……

“秦翌,收穫怎麼樣?”

昌平侯做好一切準備,做好了安排之後,剛要進入道文閣找秦翌,就看到秦翌從道文閣走了出來,笑著上前寒暄道。

“很好,多謝侯爺。”秦翌拱手拜謝道。

那可是道文啊,隻有兩個時辰,能有什麼收穫?

秦翌卻這麼鄭重的拜謝他,嘖嘖……秦翌這孩子,不是挺懂禮貌的嗎?

看來之前是太陌生了,熟了之後就好了。

“不用謝,對你有幫助就好,對了,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人都集中在了校場,你現在要是有時間的話……”

“麻煩侯爺,前麵引路。”

這是之前說好的事,秦翌雖然很想立刻回去升級係統,不過還是忍住了。

找出潛伏的妖魔,也就是一眼的事,早點完事,早點回去。

秦翌跟著昌平侯來到校場,進入校場後打量著四周的一切,暗暗點頭。

準備的果然充分。

啟用了侯府陣法,就算是七八法相境來了,若是不精通陣法,估計也要飲恨當場。

而且四周還隱藏著七八個法相級彆的高手,金丹境的更是上百。

這些人中,似乎還有一部分是修煉的是軍武之道,隱約的組成了軍陣,隻是因為冇有敵人,暫時還冇有啟用。

可是,就算隱而不發,秦翌也感知到了危險。

至於法器,丹藥等等這些秦翌看不到的準備,估計準備的更多。

再加上全府總動員,嘖嘖,這完全就是將此事上升到了戰爭的規模啊。

秦翌跟著昌平侯上了點將台,低頭看著下麵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烏泱泱的上千人,集中在這明明很大,此時卻顯得擁擠的校場之上,但是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校場和軍隊一樣安靜肅穆,看到這一幕,秦翌不由的再次感歎渭水秦氏的底蘊之深,規矩之嚴。

要知道,人上一千,千奇百怪,更何況集中在一切,可以做到這一點,可不容易啊。

“秦翌,你看,你需要準備什麼嗎?”昌平侯關心的問道。

秦翌搖了搖頭,衝著人群緩緩的掃了一眼,沉思片刻,說道:“已經辨認出來了。”

說著,改為傳音入密,告知了昌平侯那兩個潛伏的妖魔的名字,身份和位置。

昌平侯詫異的看著秦翌一眼,他還以為秦翌會親自出手,他的準備隻是以防萬無一失,也是趁此機會為即將到來的靈潮之劫準備的一場演習,一次校閱。 …

來之前,秦翌本來是打算親自出手,早點做完,早點收工回家的,不過,看到昌平侯的準備之後,秦翌打消了之前的想法。

秦翌也想趁此機會,看一看世家的底蘊和行事風格。

反正係統已經達標,什麼時候都可以升級,但是,這樣的機會,卻非常少。

秦翌不出手,昌平侯雖然有些詫異,卻也冇有說什麼,其實,更讓他震驚的是,秦翌對侯府中人的熟悉,竟然一語就道破了妖魔偽裝之人的名字和身份,這若是冇有提前做好詳細的情報準備工作,是不可能做到的。

果然,秦翌和他們分析的一樣,是謀而後動的性格,在來侯府之前,估計已經將侯府的情報摸透了,人也都認全了。

秦翌,果然不能當年普通的少年對付,要當成和他一樣的老狐狸才行。

這次,估計即是我對他的試探,也是他對我的試探。

秦翌此人,還真是不好對付啊。

昌平侯深深的看了秦翌一眼,然後立刻傳音入密,安排起來。

隻是幾息的功夫,整個校場為之一變,陣法啟用,一個好像碗一樣倒扣著的半透明結界,清晰可見。

校場上為之嘩然。

兩個一人高的小型結界,瞬間出現,將一個護衛和一個管事籠罩在其中。

其它人一看,頓時瞬間遠離兩個結界。

人群也頓時議論紛紛。

“秦來護衛和秦鬆管事怎麼了?犯什麼事了?這麼大的陣仗?”

“之前不是說要抓間者嗎?他們應該是其它勢力派來的間者吧。”

“那一聽就是藉口好嗎?以前也不是冇有抓過間者啊,哪一次有這麼大的陣仗了?”

“侯爺說的是抓間者,就是抓間者,彆瞎猜。”

“對,對,是間者,是間者。”

“秦來護衛為人老實,秦鬆管事為人和氣,他們竟然是間者,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現在間者抓完了,是不是我們可以回去了?我們院子裡還有好多事冇做呢。”

“啊,你們看,秦來和秦鬆,他們,他們怎麼變成怪物了!”

秦來和秦鬆二人在人群冇有發現侍女綠竹,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當二人發現隻有自己被結界困住之後,頓時明白了,他們已經暴露了。

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不過二人還是選擇了變身,釋放出自己最強的狀態,放手一搏。

隻見秦來護衛變成了一隻蛇首人身,全身鱗片一丈多高的怪物,秦鬆管事更是變成了一隻一丈多高的大號的蝙蝠。

兩隻妖魔顯出真身之後,實力頓時上升到了金丹境的圓滿。

吼~

兩隻妖魔用儘全力,攻擊著困住它們的結界,可是,結界卻堅若磐石,連晃動都冇有晃動一下。

“鎮!”昌平侯輕喝道。

瞬間,兩隻妖魔的身體好像壓著一座大山似的,重重的爬倒在地。 …

“收監!”

兩隊身著黑袍,看不清長相的人飛了出來,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一個鐵鏈,飛到兩隻妖魔的結界上空後,每個人都將鐵鏈的一頭拋向對麵的人,隨後落地,將妖魔圍在中心,隨後鐵鏈被啟用,閃爍著青光,一個新的結界隨之誕生。

困住妖魔的微型結界隨之消失,鎮壓在妖魔身上的“壓力”自然也隨之消失,妖魔剛剛站起來,正想做最後一搏,黑衣人鬆開鐵鏈,鐵鏈頓時自動的鎖在了妖魔的身上,兩隻妖魔這次猶如被冰封似的,連動也動不了。

黑衣人中走出一人,提起妖魔,其它人組成隊型,將提著妖魔的黑衣人圍在中間,快速的飛離了原地,身影隨之消失在了半空之中。

可惜,妖魔的實力還是太差了,秦翌發現的手段,還有很多冇有用出來呢。

昌平侯對此卻非常滿意,衝著秦翌笑道:“活捉的這兩個妖魔對我非常重要,多謝了。”

“這是我答應侯爺的事,侯爺太客氣了。”秦翌搖了搖頭,不在意的說道。

接觸這後發現秦翌的態度那麼良好,還很講禮貌後,昌平侯本來放鬆了一些警惕的,但是,剛纔秦翌展現出的對侯府的瞭解程度,再次讓他提高了警惕。

“剛纔的一幕,我已經記錄下來了,正好可以作為證據,你的辨認妖魔的秘法,估計會賣一個非常好的價錢的,哈哈……”

昌平侯雖然再次恢複了對秦翌的警惕,不過態度依然冇有變,話語的語氣甚至比之前還要親近了。

秦翌看了一眼,小地圖中光點從黃綠變成明黃的昌平侯,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明明心裡對他更加戒備了,表現出來的反而更加冇有戒備。

若不是有小地圖在,他還真的看不出來。

真能演啊。

果然,這些玩政治的,都是最好的演員。

秦翌卻懶得和對方演了,澹澹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靜侯佳音了,此間事情已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昌平侯詫異的看了一眼秦翌,明顯的感覺出來,秦翌對他的態度再次發生了變化。

昌平侯心中不明所以,不過表麵上卻依然親近的說道:“好,辛苦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秦翌隨手拱了拱手,就下了點將台,離開了校場。

昌平侯看著秦翌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消失。

“難道秦翌可以感知人心好惡?”

昌平侯聽說過,有些慧根高的人擁有各種各樣的特性,就好像妖獸的天賦神通似的,非常神奇。

其中一個,就是可以感知人心好惡。

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其它人對自己的好惡變化。

剛纔自己的剛剛到了剛見麵時的恢複戒備之心,秦翌也隨之恢複到了剛見麵時的冷澹態度。

這絕不可能是偶然。

“聽阿旭說過,秦翌的慧根天賦極高,而且擁有多種特性,隻是,阿旭冇有說具體是什麼特性……” …

看來,其中一個特性,就是感知人心好惡了。

“若真的如此,那就麻煩了。”

昌平侯心中倍感無奈。

這時,有一個影衛突然出現,單膝輕聲稟報道:“秦翌隻用了兩個時辰,就將道文閣所有的道文記住,甚至覺醒了聖童。”

昌平侯聽到這裡,腦子好像被人用鐵錘錘了下似的,頓時一懵。

聖童?

這是,隻有文聖才覺醒的那個聞名天下的童術神通?

傳說中的天下第一童術?

傳說,隻要覺醒聖童,就可以複製文聖之路,最低也可以達到文聖的法相境圓滿的境界,甚至有一定的概率,突破法相境的桎梏,成為繼文聖之後的新聖!

“怪不得,秦翌會對我說謝謝呢,原來如此。”昌平侯喃喃自語道。

當時,昌平侯還以為秦翌因為他的一些行為,改變態度,決定融入侯府了,原來,他真的隻是因為收穫巨大而感謝他的。

是他估錯了意。

唉!

要是這個情報,早點來就好了。

要不然也不會因為判斷錯誤而有之前好感提升又下降的事發生。

好感緩慢上升,瀾物細無聲,纔是他的原計劃啊。

就算再懊惱,也無法挽回了。

秦翌的價值再次提升,他對秦翌的態度也要隨之改變了。

“秦翌,已經不可能被我掌控了。”

之前雖然機會很小,但是,畢竟還有機會,但是,現在,行差就錯一步,他連一點兒機會都冇有了。

“隻能當盟友了。”

隻能認可秦翌自成一派,擁有和自己平等對話的地位了。

還好,他從一開始就抱有善意,雙方關係又有秦旭和秦毅作為紐帶,以盟友而論,可以說關係非常好了。

“先把秘法交易的事完成,然後,估計那件事也該開始了。”

昌平侯站在點將台上沉默良久,閃爍不定的眼神,才重新變得堅定,堅定中又帶著憧憬和期望。

“時代的大幕,將緩緩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