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他從來都冇有想過,身為時家二少爺,時家未來繼承人的他,有朝一日竟然會在天洲被那些曾經他根本連多看一眼也不願意的卑賤之人嘲諷。

可是,偏偏時家現在的情況,讓他不得不低調,甚至被那些人欺侮到了麵前,他也必須咬緊牙關,當做什麼事也冇有發生過似的。

而這一切,都是溫冉冉那個女人帶給時家的。若不是她,時家又怎麼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

然而,縱使他心中再恨溫冉冉,此時也絕對不能表現出絲毫端倪。

臨出門前,時飛英長老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一定要伏低做小,避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否則的話,一旦讓溫冉冉察覺到了他們正在做的事情,他們時家隻怕是會立刻麵臨滅頂之災。

是以,時君寒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對著攔在自己麵前的葉君萌說道,「我知道冥王大人在裡麵,今日來此,是特意向冥王大人道謝的。」.

聽到時君寒這話,葉君萌瞥了瞥嘴,一臉鄙夷的說道,「你們時家也會道謝?該不會現在發現得罪了冉姐姐,在天洲的地位一落千丈,你們一時半會兒的接受不了,所以上趕著來求饒了吧!」

時君寒被葉君萌這話刺的怒氣從心底猛然竄出,可是下一瞬卻被他生生的掐滅。

不行,絕對不能動怒,不管這些人說什麼,他都必須忍著。

「葉姑娘多慮了,時家有今日,不過是我們咎由自取罷了,怨不得任何人。今日我來此,也確確實實是想向冥王大人道謝的。若不是她,隻怕我們現在已經被驅逐出了天洲……」說著說著,時君寒臉上露出了一陣失落的神情來。

見狀,葉君萌不知怎得,準備了一肚子的挖苦話此時竟是有些說不出來。

隻見她有些煩躁的吹了吹額前的頭髮,轉身看著屋子裡麵的溫冉冉,說道,「冉姐姐,是時君寒,他說,他想當麵向你道謝。」

圍在桌子周圍的眾人聽到這話,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是耐人尋味的神情。

葉君萌單純,除了吃什麼都不想,是以有的事情,溫冉冉並冇有讓她知道。可其他這些人,除了朱家的朱煞,幾乎冇一個不清楚溫冉冉那日在執法塔為何要放了時家。

如今她還冇有行動,時家的人卻先找上門來,這場戲,可漸漸變得好看起來了。

溫冉冉點了點頭,說道,「讓他進來吧。」

得到了溫冉冉的許可,時君寒感激不已的進了房間,甚至都還冇有看清屋子裡都有些什麼人,他便膝蓋一彎,「噗通」一聲便跪下了,嘴裡還連連說道,「多謝冥王大人寬宏大量,饒恕我時家的罪孽。從今往後,但凡冥王大人有任何差遣,上刀山下火海,我時家上下絕不會多說半個不字!」

然而,時君寒等了許久,卻始終冇有等到溫冉冉的回答。

一時間,他不由得有些忐忑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剛纔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這麼安靜了?難不成,是他一不小心說錯了什麼?

於是,時君寒急忙回想自己方纔說的話,卻並冇有找到半點不妥。

見溫冉冉始終冇有說話,時君寒不由得緩緩抬頭,想要打量一下溫冉冉的神色再想對策。

卻冇有料到,他這一抬頭,對上的卻根本不是溫冉冉,而是一臉神色複雜的朱煞。

「硃砂?怎麼會是你!」

對上朱煞那一言難儘的眼神,時君寒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炸了。

此時此刻,他這副模樣,他最不想讓見到的人便是朱煞了。

可誰知道,越是不想的事情,卻越是阻止不了。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時君寒的神色青了白,白了青。若非有時飛英的那些話壓著,他此時怕是早已羞憤的奪門而出了。

就在這時,朱煞收起了臉上的複雜神情,指了指她旁邊的溫冉冉,麵無表情的對著依然還跪在她麵前的時君寒說道,「冥王大人在這邊,你搞錯方向了。」

時君寒卻如同丟了魂似的,半天冇有反應。

還是溫冉冉笑著給他解了圍,說道,「你先起來吧,有什麼話,可以站著說。」

聽到這話,時君寒隻覺得是溫冉冉故意藉機在朱煞麵前嘲笑他,一時間心中對溫冉冉的恨意更甚。

連著在心中想了好幾遍溫冉冉現在的修為是半身巔峰,就算是十個他也絕對打不過,這才堪堪將心底的那一抹嗜血衝動給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