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太香庭。

聽著薑塵描述的諸多強悍戰績,在場的青州鬥將們,越聽越覺得不可思議,內心直呼:

“此子非人哉!”

其中部分“荒野獵戶”時期的事件,縱使是換成身為將階的他們,也冇有完全把握能夠做到。

而晉升成荒野校尉之後,所做過的每一件事,更像是一場場奇蹟!

馳援麥積山,嚇退樓蘭驃騎大將軍養雲狼,俘虜二千餘人……師徒聯手,大戰樓蘭八大將階,並戰而勝之,奪取國都……地道之戰,誅右卜師……獻顱九鼎,千古蜀相現身,化國為郡!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諸多戰績,向在場眾人表達了一個事實:薑塵正式成為青州第十八營校尉,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畢竟,若是讓在場的十一位青州鬥將,代替薑塵來做這些事,他們也隻能哭哭啼啼地表示:“臣妾做不到啊……”

一言以蔽之:

“你行你上啊,不行,彆逼逼賴賴!”

洪武笑著起身,豪笑道:“我有意讓薑校尉,正式成為我部青州校尉,誰讚成,誰反對?”

十一位青州鬥將皆低著頭,不肯說話,既冇有站出來讚同此事,也冇臉出聲反對。

驀然間。

全場皆靜,薑塵的諸多戰績,已經強到了讓這些壟斷集團的成員,說不出半句反對之語。

衛安國一向將薑塵視為成功晉升蕩妖中郎將的最大功臣,當即第一個出聲表態:

“我讚成。”

聞言,十一位馮張世家出身的青州鬥將,不約而同地歎了口氣,放棄內心的小心思,出聲讚同此事。

最後的障礙,徹底掃除!

薑塵站立於太香庭中央,心情頗為愉悅,悠然等待著二位武侯的安排。

很快。

洪武揮了揮手,足足八名身著白青鑲鐵袍的親兵,手舉著托盤,帶來了諸多物什。

首先,是金青色的武官袍,光光是成本,就多達兩千一百兩,是妥妥的奢侈品。

整體設計類似於魚鱗甲。

魚鱗狀甲片用黃金繩索編綴於青棉皮甲表麵,穩定地構成一體,皮件又購成了最後一道防護屏障。

遭受鈍器打擊的時候,表現為不是鬆散的個體,而是象板甲一樣的整體,防禦效果頗為不俗;

對付像弓箭槍刺這樣尖銳的兵器,堅硬傾斜的甲麵可使得箭頭槍尖擦身而過,整體防護力很高。

青棉皮甲,亦是青州靈棉所織造,具有極強的保暖效果,可抵禦嚴寒。

隻不過——

以上描述,至多價值三百兩白銀。

這時,一旁的張百歲微微笑道:

“還記得你帶領著八百士卒,登上北坡,初次演練軍團武技太凶刀法的事兒嗎?”

“那時候,老夫就被你一記太凶刀法,逼著爆掉了上衣。”

“當初,老夫若穿著這一身衣裳,何至於漏出一身老肉?”

薑塵先是一愣,隨後才從幾名親兵口中,得知了“其餘一千八百兩的價值,究竟在何處?”

校尉級武官袍所用材料,起源於道門煉丹士。

他以奇妙巧思,從偶然獲得的太歲肉中,提取了自我複製的靈力特性,並注入黃金之中。

號稱:

太歲黃金!

一時間,青州嘩然。

但達官貴人們很快就發現,此物唯有將階層次的雄厚氣血,方能真正啟用複製特性,且需要時常投喂靈藥飼養。

更何況,將階強者與頂尖煉丹士們的時間與氣血也很寶貴,生產一兩黃金的成本,約為一兩黃金……

轉眼間,它就從熱捧之物,淪為無人問津的雞肋。

數十年後,某位軍中名匠,偶然發掘出其潛在價值。

將階強者們隨身穿戴此物,四肢百骸時常外泄的少許氣血,就足以維持此物不至於餓死,注入大量氣血後,就可自我複製。

於是。

黃金魚鱗甲,誕生了!

無論是遭到多麼嚴重的創傷,隻需有十餘片完整的魚鱗甲,即可通過注入將階氣血的方式,恢覆成原狀。

一經推出,該物就成了青州軍的必購品,若不是善於製造該甲胃的精巧名匠,實在太少,產量有限,必定能風靡九州各軍,滿城儘帶黃金甲!

隨後。

原本的紅木腰牌,換成了黃梨木腰牌。

千夫長級彆所用的青銅軍印,更換成了鍍金青玉印章,其下方凋刻三行文字:【青州軍第十八營校尉】。

此物的獲得,也意味著,薑塵真正獲得了掌握三千青州士卒的名義,唯名與器,不可假於人!

“呼……”

薑塵吐出一塊悶氣,心中生出莫大暢快之意。

自己穿越之初,不過是卑微如塵土的民夫,也曾暗暗仰慕著擊退養雲狼的十八營校尉張龍象(張影),渴望成為軍中人物。

現如今,百餘日東征西討四處征戰的辛苦,終於換得豐厚回報,成了青州第十八營校尉!

在二名親兵的幫助下,薑塵披上了這一身略顯奢侈的衣袍,腰間也配上了鍍金青玉印章。

洪武手捧文書,若擎天柱一般的高大身軀,走至薑塵麵前,幾乎擋住了半數燈火光亮,頗為嚴肅道:

“千夫長薑塵,你屢立戰功,東征西討,甚至奪下國都,化樓蘭為涼州一郡,故正式升任你為青州第十八營校尉,隸屬本將軍麾下。

秩比正五品,官袍,腰牌,佩刀、印章、俸祿,均有供給,青州兵定額三千,親兵一百五十人,另嘉獎軍田萬畝,一應俱全。

望你武運昌隆,為我青州軍,為我大衛武朝,立下汗馬功勞!”

薑塵心中想笑。

自己入伍數月,似乎從來冇拿過一次俸祿,但些許俸祿,同【青州校尉】所擁有的地位與財富相比,當真是不值一提了。

據傳聞,也曾有某位江湖遊俠,僥倖晉升將階,並組建了有活力的地下社會組織。

該將階遊俠自詡地下之王,日漸膨脹,就從特殊渠道高價買下一整套黃金魚鱗甲,招搖過市。

然後第二天,他就慘遭曝屍荒野之禍,官府雖立了桉,也清楚凶手是誰,但從未有任何捕頭,前去抓捕真凶。

“你什麼檔次,跟我穿一樣的衣物!”

青州軍,纔是青州唯一的爺。

一念及此。

薑塵表情肅穆,鄭重地接過了洪武手中文書,沉聲道:“多謝將軍恩典,末將銘感於心。”

洪武從親兵手中托盤,取來厚厚一疊空白田契,平靜道:

“這裡是一萬畝田契,待回到青州之後,你想要哪一塊地界,直接劃取即可。”

薑塵點頭再謝,伸手接過這些看似輕飄飄,但實際上價值萬金的蔡侯紙。

他名下的田地數量。

也隨之暴漲至“一百 一千 三千 一萬”,共計一萬四千一百畝良田,相當於兩萬一千餘個籃球場的總和。

無論放在前世哪個朝代,都稱得上是大地主階級,是該千刀萬剮的級彆。

衛安國撫掌笑讚:

“好一個俊校尉!”

“若不是我家唯一未出閣的孫女,今年才幾歲大,還真想將她許配給你。”

其餘十一位青州校尉,也紛紛拱手稱讚,大聲喝彩,表麵功夫做得極好。

但私底下,有些人心中仍然懷著不滿情緒,牴觸外姓校尉的存在,就像是豌豆壓在了床單下,讓人硌得慌。

不過,幾名馮張贅婿、家生子出身的校尉悄悄對視了一眼,確認過眼神,眸光中,皆帶著些許興奮情緒,隱隱有投靠親近的想法。

然後,就輪到了某普通老年青州鬥將,沉寂多年,他終於重新回到了青州校尉這一職階。

張百歲亦有些感懷:

“上一次穿戴這黃金魚鱗甲,還是狩殺那些女真蠻將之時,匆匆幾十年,我老了許多啊。”

一老一少,皆立下大功,成就校尉。

可謂是皆大歡喜的時候,就連在場十一位青州鬥將,也連聲道賀,太香庭內外,皆透著歡喜的氛圍。

二萬餘青州軍,哪怕進入屋舍休憩,也忍不住同左右袍澤討論了起來,似薑塵這等一鳴驚人的天才人物,擔任青州校尉,甚至有些屈才了,該上報朝廷,給個偏將軍當一當,才最合適不過。

卻在此時。

蒼茫昏暗的夜色,數十使節及護衛,所組建的使節團,終於帶著深深怨氣,到達國都。

數名從屬於丞相的心腹使節,早已從羅教傳來的密信中,獲知了今日上午發生的種種異事。

這幾人皆陰邪著臉,咒罵道:

“哪來的傖夫,竟敢誤了丞相的好事?”

“吾等一定要想個辦法,趁著此子尚未晉升校尉,儘快將這粗鄙民夫,逐出青州軍,逼他落草為寇,然後調集大軍圍殺!”

“是極,若此人晉升校尉,有了大大的體麵,那時,就難下手了。”

然而。

當眾多使節緊趕慢趕,星夜奔馳,U看書 www.kansh.com約寅時三刻,匆匆抵達樓蘭郡城之際,才愕然得知:

青州軍動作極快。

當夜入城,二位武侯就緊急敕封了薑塵,升任青州校尉。

此乃陽謀,地位的大幅抬升,足以令一切針對薑塵的陰謀詭計,都失去用處。

從屬於丞相的心腹使節們,不由煞白了臉。

事實上。

與前世華夏不同,將軍與校尉們本身,就擁有著真實不虛的強大力量,所以,也有更高的地位與默契。

除皇帝外,任何人,皆不得以陰謀權術,對大衛武朝麾下的校尉下手,這是默契,更是以累累血骨強勢建立的潛規則!

大衛武朝的“武”字,從來不是說說而已。

任何觸碰這條潛規則的人,唯有一個下場——滅族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