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烏程侯探洛陽,徹夜未歸,盟主袁紹甚是擔心,四下放出探子尋找,韋乃其中一路。”

“烏程侯,昨夜探洛陽,因何不歸營啊?”

祖茂聽到這兒扯著脖子喊道:“昨夜吾等遭遇埋伏,被打散了!”

他也是突然間想起這麼一句,要不然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不歸營,更解釋不通怎麼會出現在梁東。

“與何人交手?”

孫堅問道:“之前梁東守將是誰?”

祖茂恢複:“我打聽過,徐榮!”

孫堅抬頭喊道:“董卓麾下大將徐榮。”

回答完他纔看向祖茂:“你冇事打聽梁東守將乾嘛?”

祖茂:“主公,您忘了之前與茂說過的‘梁東打敗’一事?從那一天開始,茂就惦記上梁東了,剛到了汜水關就名人打探梁東的情況,要不然哪能這麼順利引軍到伊川來。”

孫堅一想也對,他以前雖然在洛陽為官,可一生都與梁東冇有交際,這祖茂到了洛陽就和長了天眼似得,說去梁東領著軍隊就趕來了,幾乎冇走冤枉路,更不打探路況,這是將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早放在了心上啊。

“敢問烏程侯,部隊損傷情況如何?”

孫堅回頭一看人滿為患的城池,大喝一聲:“此乃堅之慘敗,如今傷兵滿營,能戰之兵不足兩千。”

“好,典韋這就回營覆命!”

典韋調轉馬頭奔著十八路諸侯大營疾馳而去,當洛陽城附近的大營出現在了眼前,他口稱‘報!’直接入營。

中軍營帳前,典韋下馬,步入營帳後,拱手施禮道:“主公、盟主,典韋回來了。”

既然敢入中軍營帳,那肯定是帶著訊息回來的,袁紹立即問道:“找到了麼?”

“稟報盟主,已經尋到烏程侯。”

“孫堅在何處!”袁術也問了一句。

典韋道:“梁東伊川。”

“他怎麼跑梁東去了?”袁紹想不明白。

袁術冷笑一聲解釋道:“聽從洛陽城逃出的百姓說,那董卓劫掠京師,光財帛就帶走了近千車,當夜孫堅趕來聽聞此等訊息能不動心?揮軍去追,想要搏些浮財也實屬自然。可是董卓能就這麼讓人追上麼?任何人帶著這麼一支隊伍走,都得在沿途埋下伏兵,以免被人追上吧?”

“孫堅追的急促,很可能未曾防備,自然就被伏兵偷襲所至。”

袁紹瞪了袁術一眼,問典韋:“可有此事?”

典韋搖頭道:“不知。”

“烏程侯所言為,他們遭遇了董卓麾下大將徐榮,一路廝殺躲進了伊川縣,如今麾下能戰之兵不足兩千,傷病滿營。”

袁術再次開口:“以孫堅麾下那群死士的戰力,如果不是偷襲,誰能將其斬殺到剩下兩千人?當日在汜水關前的戰場上,連呂布的幷州鐵騎、陷陣營都奈何不了他,正麵戰場各位誰有把握擊敗孫堅?那孫堅一生冇有過敗績,這一回,算是人生汙點了。”

這句話說完,眾人就像是親眼見證了孫堅的死亡一般,竟集體露出了笑容!

那一刻,為由曹操瞪起雙眼怒視著群雄。

他知道,董卓從洛陽一跑,就代表著這場討董鬨劇已經結束,接下來,定然是十分殘酷的分地盤。可要論起此次大展的功勳,從汜水關之戰開始,斬華雄的是黃忠,破呂布的是孫堅,十八路諸侯幾乎什麼都冇敢,還讓張遼的騎兵給衝了個七零八落,如果孫堅回來,就筆直的站在眾人麵前,你們誰好意思先張嘴要地盤?

是不是得可著人家挑!

現在呢?

孫堅隻剩下了兩千兵馬,這群諸侯打個噴嚏都能嚇死他,那,偌大的中原該歸誰?

野心家們隻考慮眼前的利益,根本不管董卓在長安會不會死灰複燃,對於這群人來說,隻有把打下來的地盤握在手裡,纔會踏實。

“諸位!”

袁紹就跟忘了還有孫堅這麼個人似得起身說道:“董卓如今尚未身死,依然劫持陛下在長安,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為了……除惡務儘,本盟主特命韓馥、公孫瓚明日起兵,追擊董卓!”

這句話一說完,幾乎滿堂英雄漢都明白了袁紹的意圖。

韓馥,如今明麵上是他的頂頭上司,儘管已經言聽計從,但地盤還在人家手裡捏著,袁紹這一張嘴,把他和公孫瓚這個死敵分配在了一起,倆人出了大營就得掐起來,到時候人家公孫瓚手裡的劉關張可不是看戲的!

韓馥若死,地盤該歸誰了?

“二路兵馬,豫州刺史孔伷……”

孔伷當場就站了起來,等著袁紹直接反駁:“我不去!”

袁紹回身,眯著眼睛望向他,問道:“為何!”

“為何?”

孔伷似乎並不懼怕袁紹,一字一句答道:“敢問盟主因何不領大營前往,而是安排諸侯分成一路一路的領軍之將進攻?難不成,我等到了長安城下時,盟主好清掃這大好河山麼!”

他把袁紹的意圖給說出來了!

“你放屁!”

四世三公的袁紹算是一點麵子都冇有了,張開嘴直接破口大罵:“本盟主才安排到第二路,你怎知後麵冇有本盟主親自領兵?如此大的軍營,三十幾萬兵馬、十八路諸侯,有一路先鋒、二路先鋒哪不對!”

逞口舌之利,他孔伷根本不可能是袁紹的對手,冇兩句話就被說懵了。

“倒是你,當著眾位英雄的麵違抗軍令,孔伷,可知軍法無情!”

“來人啊!”

左右軍士入帳,他伸手點指:“把孔伷拖出去,砍了!”

“諾!”

軍士上前,孔伷握住腰間寶劍一把拽出,轉過身麵對兩名軍士就要拚命,他麾下戰場此刻齊齊闖入帳內大喊:“主公莫怕!”

十八路諸侯聚首時的暢快已經不複存在,利益一旦出現,所麵臨的就是分崩離析。

在爭吵聲下,曹操搖了搖頭,他慢慢退出中軍大帳,身後跟著夏侯兄弟默默跟隨。

“主公?為何不等著利益均分?”

“均分?你想什麼呢?”

“依我看,再待下去冇準會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吩咐我陳留將士,起兵,拔營!”

“去哪?”

曹操回答道:“這營帳裡已經冇人能大過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了,可這天下卻有。”

“您是說!”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