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太師府。

“報!”

加急信使從馬上縱身越下後,一路狂奔,奔向府內。

廳堂中,董卓坐在首位,身穿大紅官袍,他身後,站著一位颯爽英姿的武將,此人身高體壯、麵容堅毅,往那一戰,什麼都不用乾就十分引人注目。

“稟告太師,華雄將軍陣前被射殺,現汜水關以無守將,李肅勉強守城。”

“不可能!”

董卓起身皺著眉頭,那肥胖的身材宛如一座肉山。

呂布也搭話道:“我斬華雄都需要耗費一番力氣,這天下何人能殺他?”

“是孫堅麾下探子營探子黃忠黃漢升。”

探子?

探子!

董卓走到近前,當陰影覆蓋住信使,問道:“汝再說一次!”

“太師,的確是孫堅麾下探子營探子黃忠,小人,小人當時在場。”

呂布湊過來問道:“如何殺的?”

“黃忠未曾靠近華雄將軍,先射三箭封堵了將軍躲閃方位,逼得將軍在馬上一躍而起,第四箭,趁將軍在空中無法躲閃,一箭射穿了將軍咽喉。”

呂布冇聽明白:“誰一躍而起?”

“華雄將軍。”

“這不是找死麼!”

呂布有點氣迷糊了,戰場對將,人家手拎弓箭,你往起蹦?還是從馬背上往起蹦?這得自信到什麼程度?難不成你到了天上還能閃展騰挪不成!

“那華雄將軍在陣前先斬袁術麾下俞涉、再斬韓馥麾下潘鳳,於我軍叫好聲中驕傲自滿,所以在三箭射來時,纔會想到起身騰空。”探子說完,低下了頭。

董卓罵道:“活該。”

“華雄死了活該!”

給他氣的,身上的肥肉都直顫。

董卓回身,坐回到自己位置上,一點都不憐惜華雄的看向了呂布:“吾兒。”

“父親。”

董卓言道:“你走一趟吧。”

“諾!”

想到這兒,他又說道:“切勿再犯華雄之錯,此人在西涼時,就憑藉武藝無視天下群雄,冇碰到你之前,誇口自己纔是天下第一,這纔有瞭如此結局。吾兒,要引以為戒啊。”

呂布點頭道:“父親放心,布定將那群土雞野狗攔在虎牢之前,不讓他們上前一步。”

“好,好。”

“為父,在洛陽為你準備好慶功宴,就等吾兒歸來。”

“是!”

呂布轉身而出,到了院落之中,張遼、高順等一眾將領緊隨其後,這群人在洛陽率領麾下幷州鐵騎,奔著虎牢關直撲而去。

……

汜水關,聯軍大營。

“主公,怎麼還不攻城搶關啊?”

“主公,華雄都死了,袁紹為什麼還不進攻?”

“主公,這幾天在軍營待得手都癢癢,每天起床渾身難受,咱什麼時候出去衝殺一番!”

孫堅麾下這些勇將已經待不住了,每天在營寨裡看著麵前雄關當道,所需要承受的心理壓力都在與日俱增倒不如廝殺一場來的痛快。

“仗,有你們打的,可現在不是時候。”

祖茂問道:“為何?”

孫堅解釋:“聯軍彙聚倉促,多位諸侯為了行軍速度連資中都放在了身後,否則,咱們為什麼是最後一個到酸棗的?”

“如此一來,攻城器械肯定短缺。”

“雲梯、拋石機、火油,都需要時間去弄,不然連城牆都蹬不上去,在城下站著等死麼?”

眾人不出聲了,尤其是剛剛被任憑為裨將軍,還寸功未立的文聘和魏延。

他們倆也想衝上去斬將殺敵,看看現在的黃忠,走到哪人家都會高喊一聲‘黃將軍’,自己呢?除了探子營的兄弟外,真冇人搭理你,為什麼?還不是你身上冇有功勞麼。你總不能仗著自己是裨將軍,就把不搭理你的士兵拽出來毒打一頓吧?

更重要的是,軍營是個欺負人的地方,你要不往上走,就會順水逆行,這幾天,大營裡已經開始有風言風語了。

“瞧瞧,瞧瞧魏延那熊樣,這小子原來是探子營的,大營打擂讓咱們主公封了個裨將軍。”

“什麼他媽打擂,那就是群毆,祖將軍、程將軍、黃將軍三員戰將都衝了上去,就算是我,都能扛下來,頂多就是挨幾下拳頭唄,用挨幾下拳頭換一個將軍,誰不換?你換不換?你換不換!”

“好像,一起被提拔的還有文聘。”

“文聘就更不用提了,在蔡家,那就是個護衛頭,得虧他們這樣的冇在長沙,要是趕上主公剛進長沙肅清河道那會兒,還管你是哪個家族的?這就是水賊,早給砍了。”

“那黃忠呢?”

“說文聘和魏延行,對於黃將軍,爾等不可造次!”

“這黃將軍是實打實打出來的,由探子營殺到疆場上陣前斬將,將敵將華雄的腦袋扔到了盟主袁紹麵前,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看看滿營寨的十八路諸侯,他們哪一個辦到了?”

“記住了,咱們孫家的規矩,一向是隻敬重戰績,不信你把魏延和文聘叫我麵前來試試,老子跟主公在掃平陽明皇帝時,親手砍過兩個裨將軍的腦袋,不過當時咱主公官職低,我也隻能混個百人長,要是現在,起碼也是個將軍。”

這就是孫堅的軍營,他的軍營裡有一種特殊的氣質,那就是到處都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聲音,但這些聲音會被一樣同係統一壓製,那就是戰績!

祖茂跟孫堅東蕩西殺,戰功卓越,所以冇人敢說;

程普隨著孫堅南征北戰,屢次身負重傷,也冇人敢說;

黃蓋雖說也是剛入孫家不久,但在長沙肅清水賊的時候,曾經在船上一手一個舉起兩個水賊,前胸盔甲上讓利箭射的像刺蝟一樣也不曾後退一步,早就震撼了他們的內心;

新晉黃忠更有陣前斬將的功勳!

彆說他們了,就連吳景、孫賁,這些人想要在孫家徹底止住言論,也得拿功績出來論論,你魏延、文聘憑什麼?就憑一場群毆?

這話魏延文聘聽了能不鬨心麼?

他們能不期盼著快點攻打汜水關麼?

但凡褲襠裡有傢夥事兒的,幾個能受得了這個啊!

孫堅在營寨裡將麾下這些虎將喝退,程普湊了過來:“主公,長沙可有訊息?”他這句話算是問到了孫堅心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