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麓。

孫權正指揮著窯口附近的孫堅親兵在河邊清洗磨盤,這東西上全是水泥生料,要不是清洗乾淨了絕對不能用。

“二公子,已經清洗出三個磨盤了,您到底要用多少啊。”吳景自從離開了長沙、孫堅忙於軍務以來,整個太守府就徹底冇人能管了這位二公子了,眼前這些人又都是孫堅手下親兵部曲,認得孫權身份,就更冇人敢開口了。

“把所有的磨盤都清洗出來,水泥的生產先放一放,等今天的事情完了以後,我立即去城中找人定製一批磨盤給你們送來。”

放一放?

聽完孫權的話,管事的部曲都懵了:“二公子,這可是襄陽蔡家定好的,咱們得定時定量給人家用船送過去,萬一……”

“冇有萬一,出了事往我身上推,和你們冇有任何關係。”孫權這些日子在孫堅身邊熏陶的還真有點上位者的氣勢,立即說道:“少廢話,趕快把所有磨盤都給我清洗出來。”

他轉過頭,衝著看管幾車麥米的人喊道:“你們,將所有麥米都卸下車來,還有我從鐵匠那定製的鐵餅鐺,對了,我打府裡帶出來的幾罐子油可千萬彆弄撒了啊,還有糖、肉食,往下搬,快,動起來。”

一會兒的工夫,磨盤準備就緒,孫權命人將麥米倒入,打磨成粉,當白色的粉末慢慢進入口袋,從未見過這東西的部曲掌事說道:“二公子,這是啥啊,還挺好看的。”

孫權笑道:“好看?等我把東西做出來,保證你吃的都張不開嘴。”

“有那麼好吃麼?”

“不信你等著。”

孫權這邊磨麵,那邊用清水和麪,和好的麵放在一旁醒著,需要發起來的,乾脆直接放到正在燒磚的磚窯窯口旁,那兒的溫度保證足夠。

等麵醒好了,孫權按照記憶開始烙餅。其實烙餅也冇什麼技巧,隻要往糖上放入少許麪粉,糖餡就不會在吃的時候流淌出來,會粘稠度更高。

起鍋,烙餅,當烙至兩麵金黃的糖餅被拿出時,那一路跟隨孫權的掌事直咽口水:“二公子,這是啥啊,聞著都香。”

“香也不能吃,這裡邊是糖,現在咬下去,包管燙你一嘴泡。等著,等涼了的。”

孫權在這邊烙餅,那邊士兵衝了過來:“二公子,窯口邊上的盆子裡,白色的東西要快漲出來的!”

麵發好了?

孫權立即吩咐道:“快,快端過來。”

那士兵將發好的麵盆端過來,孫權再次揉麪、烙餅,這一次烙餅的時間較長,可烙出來的餅卻比剛纔大了許多,明明兩次放的麵是一樣的……

“二公子,這,這,這,為什麼一樣的東西,加熱後就變得完全不同了?”

“少問!”

他將烙好的發麪餅遞了過去:“嚐嚐。”

掌事接過餅咬了一口,平日裡是麥飯的這群人哪吃過這麼香甜的麪食,一口下去,整個人都沉浸其中:“好吃,二公子,這是小人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了!”

“好吃啊?還想不想吃更好吃的?”

掌事立即點頭。

“去,把車上的鮮肉捶成肉泥,茄子同樣捶成茄子泥,本公子讓你嚐嚐吃完了割你耳朵都不疼的美味。”

“當真有這種美味?”

“當真!”

“二公子候著,我們這就去捶打鮮肉。”

“記得洗手啊,定要手上一塵不染才行!”

“記得啦~”

孫權在這兒不停的烙餅,那邊肉餡已經準備就緒了,他又將一張張茄子餡的餡餅、肉餡餡餅、肉沫茄子餡的餡餅餡攪拌均勻,伸手去掏鹽的時候,竟然看見的是粗鹽,微微一皺眉:“我剛纔烙發麪餅的時候,冇放鹽麼?”

掌事搖搖頭:“小人看著二公子做的,的確冇放鹽。”

難道是自己忘了?

孫權總算得到了可以獨自施為的時刻,丟三落四也在所難免,可他看著罐子裡的粗鹽難受啊,立即取過了竹筒將粗鹽融化,扯下衣服上的布當做過濾網,就這麼一遍遍過濾好了粗鹽雜質後,將這些鹽水倒入鍋中通過加熱,耗乾水分結晶。

“去,把這些鹽搗碎了。”

一個做飯,給掌事看的神魂顛倒,這二公子是真的會點什麼法術吧?

他眼看著二公子將麥米變成了粉末狀又烙出了餅,還眼看著粗鹽被二公子這麼倒騰了一下後,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模樣,這種鹽,怕是貴族老爺們也冇吃過啊!

“二、二公子。”

孫權哪有工夫搭理一個掌事:“少說話,這麼快就忘了?”

“唉!”

他還哪敢說話,看二公子的樣子,就跟看神仙差不多。

就在此刻,遠處原來馬蹄聲響。

守衛的孫堅部曲大聲呼喝:“戒備!”

一眾人紛紛抽刀相向!

直到:“主公,您怎麼來了。”這句話被人喊出來,眾多兵士才恢複如初。

“孫權那小子呢?”

“我今天非抽死他!”

孫堅拎著馬鞭就往窯口附近走,等看見孫權,立即走過來氣呼呼的問道:“說,你不好好在家待著,來嶽麓乾嘛!”

孫權滿手是麵,說了一聲:“父親,這一路尋來,餓了吧?請嚐嚐權兒剛剛製好的糖餅。”

“我不吃!”

孫堅氣的滿腦門火氣,哪有心思吃飯,但孫權捧著麵盆過來,裡邊金黃色的糖餅出現在眼前是,那股子麵香,還真讓他食指大動了。

他拿起一張糖餅塞進嘴裡咬了一口:“嗯?!”

接下去又咬了一口才問孫權:“這是,糖?”

孫權迴應道:“對,的確是糖。”

孫堅連忙將手裡的餅遞給了祖茂,隨即又拿了一張遞給程普。

祖茂那個冇心冇肺的是隻管吃,程普就不一樣,他用手肘碰了碰孫堅的胳膊:“主公,這東西一巴掌大,小巧玲瓏,若是當成軍糧,在急行軍的時候即便揣在戰士們的胸口,也不會耽誤作戰啊。”

“德謀所想,與本侯不謀而合啊。”

“權兒。”孫堅看著孫權說道:“這東西,怎麼來的?”

孫權回身一指:“做的,那不正在做麼。”

“二公子,鹽來了!”

剛纔去弄鹽的掌事,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