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窯啦!”

一個時辰後,窯口開啟,士兵將高溫窯口晾了許久纔敢靠近,慢慢用戟將熟料水泥塊勾了出來。

祖茂湊至近前,看那灰白之物問道:“主公,這就是水泥?”

“就是它!”

孫堅曾在腦海中的畫麵裡見過,當時居住在高樓大廈內的孫權正在往一個四方盒子裡用托盤敲字,還放入了類似的圖片。

“這玩意兒如何使用?”

孫堅吩咐道:“來人,再度研磨成粉!”

在印象裡,邊敲字邊唸的孫權說的是‘兩磨一燒’,可孫堅為了讓粘土和石灰石粉攪拌更均勻,中間多磨了一次,加上最後一次一共是三磨,這麼做,隻是更精細了,和之前冇有任何分彆。

士兵很快將這東西磨成了粉末,隨後孫堅親自下場:“取水,攪拌。”

水泥與沙土混合後,在中間掏出坑洞,往洞內蓄水,隨後一點點攪拌成泥,緊接著,孫堅看了一眼,再往下的步驟,他基本全靠猜。

孫堅拎過幾塊石塊,空手掏了一把泥巴抹平,在找菱角壓上第二塊,如此往複壓了差不多有半米,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礧起了矮牆。

“都看見冇有?這就是此物的用法,用於粘合,比現在咱們所使用的白灰和泥混合砌牆要好上許多。”

漢朝時冇有水泥,修建城牆用的都是白灰和泥,根本不是什麼米湯,那得用多少米湯,當時糧食都不夠吃,哪有米湯砌牆用。

緊接著,他又抓了一大把水泥,在矮牆外邊塗抹:“這原本啊,應該先給砌好的牆澆築清水,使其更快揮發水分烘乾,在往牆外抹水泥,保證裡邊的磚塊不受雨水侵蝕,我這就是展示給你們看水泥的用法,切記,等修補城牆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這麼做,聽懂了冇有。”

“主公,說錯了,烘乾是烤火,濕潤才澆水,剛纔您說的是澆水烘乾……”伊籍在旁邊補充道。

祖茂一聽便不樂意了:“我說,伊先生,誰還冇個口誤的時候?”

孫堅見倆人要吵起來,詢問道:“伊先生,我剛纔是說的澆水烘乾麼?”

“正是。”

孫堅笑道:“那冇錯,這東西和凡品不同,凡品烘乾靠火,我這水泥,就得灑水,而且越灑水,乾的越快。”

伊籍冇聽懂的問道:“主公可是為了顏麵,故意說的這話?”

“你不信?”

伊籍:“當然不信!”

“來人啊,將水桶給伊先生。”孫堅拍了拍伊籍的肩頭:“先生,矮牆在這兒,我一會命人在旁邊再建一道,你呢,就蹲這兒澆水,看看是澆水後乾的快,還是不澆水乾的快,可敢一賭?”

“主公,賭什麼?”

孫堅想了半天,他實在想不起來想跟伊籍要什麼,乾脆說道:“我給你改個字吧,你那字實在叫不出口。”

“籍,賭了。”

“主公若輸了呢?”

孫堅大手一揮:“包括太守府在內,連三郡之地,你要什麼本侯給什麼!”

祖茂撇著嘴瞪向伊籍,衝孫堅說道:“主公,我陪伊先生守著。”

“你陪他乾嘛?”孫堅詢問。

“主公,你讓他不停澆水,怎麼可能比不澆水乾得快?難不成輸了賭約真將兄弟們親手打出來的三郡之地給他?這不就是想殺了他麼?”祖茂自己以為很聰明的補充道:“主公放心,乾這種臟活,茂,冇失手過。”

孫堅一把攬過祖茂的肩頭:“放心吧,他贏不了,你還有大用。”

說罷,攬著祖茂奔窯口走了過去。

“來啊,將磚坯都送入窯中。”

士兵們將拖好的磚坯送入,他建四方窯的原因,就是因為四方窯比穹頂窯出產的磚多,而不封頂,則是磚塊顏色青紅的問題。封頂的窯口,由於缺少空氣流通,顏色就會發青,而不封頂的窯口由於空氣流通,則會發紅。

僅此而已,但,縱觀整個時代,絕不人能夠跳出曆史弄明白其中原因。

窯口重新封閉,火焰再次被點燃,硫磺不停的新增進去的那一刻,烈焰熊熊燃起。

孫堅蹲在窯口前,嘴裡叼著一根青草說道:“大榮。”

祖茂一拱手:“末將在。”

“這燒磚和水泥,可是咱們的秘密,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隻讓身邊親近之人和親兵部曲參與了麼?”

“屬下明白。”

“那好,從今日起,你就給我在這兒看著。這一爐磚要燒整整十二個時辰,火勢不得減弱,若見火勢弱了,立即填入硫磺。明日此時,我要看見第一爐磚送到城牆處缺口,可能辦到?”

“茂,定不辱命。”

“很好。”

孫堅思慮良久後說道:“切記,五百部曲分批次倒休,不可將兒郎們累壞了,你也需要休息,在不耽誤工期的情況下,儘可能優先保證自己。雖說你還是個精壯漢子,卻也與本侯出生入死了這麼多年,咱們啊,都以人到中年,再不在意點,很容易出問題的。”

孫堅想起了自己在孫權使用那個盒子裡看見的很多‘衛生’常識,哪怕弄不懂衛生是什麼,卻也開始擔心起了屬下的健康。

這年月,直接戰死在戰場上的兵士遠冇有受傷後死於傷病的人多,所以孫堅纔會在看見那些東西以後,忽然心有感觸。

祖茂一低頭,他從未見過主公如此溫情,男人之間的情感就在不言不語中肆意流淌:“茂會的,也請主公保重。”

“走了,城中還有要事等著我。”

孫堅轉身就走,莫名間,看見吳景懷裡的孫權,問道:“他怎麼在這兒?”

吳景是自己的侍衛統領,又領了尋找石磨的命令,在這兒不稀奇,可自己二兒子怎麼會跑這兒來?

“主公……”吳景將發生過的事全都說了一遍。

孫堅突然想起了那印象當中的場景,難不成,自己的權兒也看見了這些東西?那會不會,自己聽到的奇怪聲音,他也聽到過?

孫堅剛要詢問,吳景卻一伸手勸阻了他:“主公,二公子在某肩頭玩了了一天,累了,剛剛睡下。”

此刻,孫堅卻再次聽見許久未曾聽過的聲音……

【睡你馬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