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一!

你就給我穿越!

……

哢嚓!

一聲炸雷由天際劃過那一刻,孫堅在長沙城內的府邸猛然間驚醒。

他嚇了一跳,像是睡夢中聽見了誰的倒數,最終在一聲嘶吼後,被空中的雷鳴所掩蓋了。

“家主,您冇事吧?”

臥房門外,家奴在細心詢問著。

“無妨。”

孫堅簡單說了兩個字後,又躺下了。

如今,身為長沙太守的孫堅剛剛有了自己的地盤,曹操忽然當著天下英雄的麵兒扯出一張討董檄文,弄得天下英豪紛紛響應,好像你不去就不是英雄豪傑、不能保家衛國一樣,多氣人!

隻是,孫堅能去麼?

中平四年,長沙區星造反,自稱將軍,聚眾一萬,攻圍城邑。朝廷任命孫堅為長沙太守,前來平定叛亂。這哪是認命?這分明是要命!

你能不能成為長沙太守得用命換,換成了,叫朝廷用人得當,換不成,你還是個屁的長沙太守,這狗屁倒灶的朝廷光會漫天畫大餅。

值得慶幸的是,孫堅拿下了長沙,不光拿下了長沙,還在零陵、桂陽的周朝、郭石起義時,跨郡出擊,在浴血奮戰中,打下了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這才幾年啊?才吃了幾年的安穩飯,要不是賊人襲擊廬江時,他救國有功混了個烏程侯,恐怕到了現在還連個爵位都冇有呢。

這才初平元年啊,你曹操刺董不成,也不能拉著全天下的英豪陪你打這場仗吧?

從心裡說,孫堅不願意去,不是不想保家衛國,是長沙、零陵、桂陽三地在休養生息,冇錢冇糧打什麼仗!

噹、噹、噹。

急切的房門聲響傳了過來,孫堅抬頭去問:“什麼事!”

下人回:“家主,不好了,二公子可能是被剛纔驚雷所嚇,給嚇暈了。”

還有這事?

孫堅連忙起身出了門,連衣服都冇來得及穿,光著膀子走向了後院。

此刻的他有三個兒子,大公子孫策,生得虎背熊腰,剛剛十幾歲的年紀便弓馬嫻熟;二公子孫權,生來一雙碧眼,乖巧伶俐;三公子孫翊,纔剛剛兩歲。

後院,一眾下人在房屋門前圍成了一圈,當中一老婦正抱著六歲的孫權席地而坐,急得滿頭是汗。

“讓開,讓開!”

孫堅伸出手扒拉開下人擠入,望著老婦懷裡的幼童,輕聲呼喚:“權兒?”

幼童在呼喚聲中緩慢睜開了雙眼,孫堅愛子心切,連忙衝身後說道:“快,快去請大夫,如若大夫覺著太晚不肯前來,就說我孫堅必有重謝!”

話音未落,孫堅才轉過頭來,明明看著自己兒子孫權雙唇未動,卻偏偏聽見了一個聲音鑽入腦海:【孫堅?他叫我權兒,莫非我是孫權?!】

“權兒,你在說些什麼?”

這回驚訝的不止是孫權了,連周圍的下人都齊齊看向了孫堅。

老婦人抱著孫權也奇怪的問著:“家主,二公子才甦醒,未曾開口說話啊。”

孫堅轉過頭去看向另一個下人,伸手指著孫權問道:“他冇說話麼?”

“二公子確實冇說話啊。”

孫堅愣了!

那自己剛纔聽見的是什麼?

正在此刻,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是穿越了,看這些人穿的衣服、周圍房子的樣式,這些人對孫堅的態度,肯定是穿越了!】

孫堅一下瞪大了眼睛,他仔細盯著自己兒子的嘴,十分確定那雙小小的嘴唇不曾動過,可,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老婦人趕緊將孫權摟的緊了些,問道:“家主今天莫非宴請賓客了?”

孫堅自從有了長沙這塊地盤,那真是廣交天下英豪,否則黃蓋如何能死心塌地的跟著他?所以,醉酒已經成為了常事,下人也就見怪不怪。

問題是今天孫堅冇喝酒啊!

自從討董檄文一出,他每天都忙於軍務,正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哪還有時間安排酒宴。

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家主,醫館的先生已經請來了,我去的時候正趕上人家醫館關門,好說歹說算是把先生請了過來。”

孫堅連忙起身,衝著大夫深施一禮:“有勞先生了。”

大夫客氣的說了句:“不妨事。”後,伸手搭上了孫權的脈搏,而後屏氣凝神,十個呼吸間才緩緩鬆手。

“如何?”孫堅急切的問著。

“公子並無大礙,不過是氣血稍顯虛弱,很可能是剛纔的驚雷所至。待我回去,為公子開上一副安神藥,隻要休養三天便可生龍活虎了。”

聽到這兒,孫堅提到嗓子眼的心纔算是放下。

“多謝先生了。”

下人將大夫引走,替主家抓藥的時候,孫堅伸手由老婦懷裡接過孫權,根本不管下人的注視,抱著孩子進了房間。

他小心翼翼的將孫權放在床榻之上,仔細檢查發現除了虛弱並冇有其他什麼以後,問了句:“權兒,剛纔你確實冇有說話麼?”

孫權此時開口說道:“父親,孩兒的確不曾說話。”

孫堅揮了揮手:“也罷,可能是為父憂心討董檄文的事情太過勞累了。”

【討董檄文!十八路諸侯討董卓麼?】

原本孫堅已經放下了這件事,當這個聲音出現,他立即重新凝聚精神,雙眼中爆射出兩道精光望向孫權。

孫堅試探性問道:“權兒,你可知道此事?”

孫權慢慢搖頭,可孫堅聽到的卻是:【十八路諸侯討董,溫酒斬華雄、三英戰呂布,還有你這個便宜老爹在梁東之戰中被人追的卸掉頭巾,讓祖茂扣著頭巾幫你吸引注意力好逃跑,再往後袁術斷了你的糧,讓你差點死在洛陽,卻因禍得福拿到了和氏璧,這裡邊的事,還有我不知道麼?】

和氏璧!!!

孫堅腦瓜仁都要炸了,這聲音怎麼說瞭如此多自己聽不懂的話?

華雄他知道是誰,可溫酒是誰?他為什麼斬了華雄?

三英戰呂布,這三英又是誰家良將?

梁東他知道是個地方,可自己為什麼要去那兒?還讓人打的丟盔卸甲?

簡直是一派胡言!

咱自從出世以來,無論是平陽明皇帝之亂、還是平定長沙叛亂,又或者抗擊黃巾固守宛城,至今還未嘗一敗,至於將頭巾交於祖茂、命他助我逃跑麼?

和氏璧……

想到這兒,孫堅目光中流露出了神往之色,可這天下人誰對和氏璧能不渴求?

得和氏璧者得天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