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後

太蒼界起霧了,濃濃的大霧。

百年難得一見的古怪景象,以太蒼玄宮為中心,擴散到四麵八方。

太蒼主城內,任何人都不明白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又有什麼人以特殊的方式突破?亦或者說,是用不為人知的秘法,在進行某種佈置?

濃霧的源頭,就是太蒼玄宮後山,那一間石屋內。層層結界包裹,一道道氣息衝擊。雖然防禦力足夠強大,卻還是難以完全掩蓋。

半空的靈子,蜂擁而至。

在不斷的聚集之中,彷彿形成一道道漩渦形狀的氣旋,一圈圈的灑落而下。中心之處,隱隱間能夠看見靈子聚集的流光,形成一道門。

這種異象,自然也被太蒼主城,乃至於周邊的修煉者看見。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多年來,我太蒼主城以玄宮為帶領,極為安穩,為何現在變得如此動盪不安?按照常理來說,此處根本不應該起霧啊。」

「誰知道呢?太蒼界的氣場,不說是頂尖精純。但相比於其他界域,位麵,甚至是隱藏在另一個空間的存在,都要強橫。這種景象根本不可能出現。」

眾人望著上方,雖然看不清具體方向,但大致的氣息波動還是可以感知。

這時候,一道人影走出來,他凝重的望著東方天際:「出現這種濃霧景象,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大能者出現,以自身強大的手段。改變界域氣場!」

改變界域氣場?

眾人心中一驚,將目光都轉向說話之人。

「的確有這種可能性,轉換氣場,或者將這太蒼界的靈氣,化作靈子強行彙聚起來,然後形成一股超強的衝擊力,打開更高界域之門。」

一語驚醒!

這下就可以說得通了,引動靈氣凝聚,靈子化作實質,目的就是為了要打開更高的界域之門。那麼能夠這樣做的存在,隻有一人。

玄宮後山

風眠靜靜而立,右手捏訣,不斷以自身靈魂之力,彙聚靈力波動,想要凝聚七道光柱,然後形成陣法,打開通往天元界的缺口。

表麵上看來,天元界的大能者們想要前來太蒼界,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界域等級的高低,直接決定了修煉的層次。想要從此處打開通道,很難。

他的眉心印記閃爍,全身修為爆發,就連神之氣也動用,力求設下一道完美的通道,讓自己,包括兄弟團等人能夠安穩的來去,還不被髮現。

腳步一點,風眠的身形向上空旋轉。腳步輕點,殘影跟著分散。

他走的每一步都十分玄妙,似乎是按照某種陣法排列。而且所動用的招數,太蒼界根本就不存在。實力越強,領悟禦神柱空間的玄妙就越多。

外圍,風眠早就設下強力的結界。這些靈力的擴散,不管如何洶湧,都隻能在太蒼界之內。有四大獸神脈的氣柱防禦,根本不會影響到外界。

眾人此刻望向同一個方向,眼中滿是擔心和著急。

「這才安穩了幾天?為何又出現如此動盪?還讓不讓人活了?以前玄宮之人都要做出解釋,為何這次半點態度都冇有?究竟怎麼回事!」

「唉…所謂神仙打架,我們普通人又豈能瞭解?現在危險還冇有波及到我們身上,我相信太蒼玄宮長老們是負責的,一定不會讓我們陷入危機之中。」

此時,後山結界的外圍。

眾多玄宮長老半跪在地,恭敬的朝著石屋的方向拱手。

「掌座,還請您能三思而行。強行撕開穿界門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天元界不比蒼靈界,甚至大荒界。其中大能者比比皆是,稍有不慎……」

「冇錯,我等

知道現在情況特殊,不能一直的坐以待斃。但是匆忙之下難以穩定。一旦遭受到界域之力的反噬,就算是掌座您,也難以力挽狂瀾。」

「掌座,還請您聽我們一言。這濃霧之中的氣息,就是最好的證明。繼續強行開啟穿界門,已經破壞了太蒼界的本源,想要修複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苦苦相勸,但結界內還是一意孤行,冇有任何反應。

這時候,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楚青天這一次非常嚴肅,再也冇有平日裡那般玩世不恭,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他身穿深灰色長袍,單手負於身後,緩步上前。

「諸位,你們還是先起來吧。風眠那小子現在進入自己的世界之中,他決定的事情冇有人可以勸說,所以還是另做打算的好。」

雖然是平靜的語調,但卻不容置疑。

隱門的門主,一旦認真起來,就證明事情變得嚴重了。無形的氣場,根本不受濃霧的影響,將眾多長老壓製,根本就不敢反抗。

抬手一揮,一道道玄妙的令牌出現。

楚青天分彆將這些令牌送到每個長老的手中,其中的意思,不用說也知道:「接下來,你們隻需要各司其職,守住自己的本分便好!」

「隱門弟子全部聽令,分成四組人馬,分開隱藏。冇有見到隱門特令之前,誰都不許輕舉妄動。當穿界門徹底打開之時,必須護住太蒼界的穩定。」

一道道身影閃掠而出,當真如同一道道影子,迅速隱匿在各處。

隱門弟子傾巢而出的景象,即便在這濃霧之下,也顯得很是壯觀。

見此,眾多玄宮長老向著楚青天拱手說道:「多謝門主出手,我等謹記。不過也請門主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等不會動用隱門的力量。」

冇有再理會他們,楚青天對於太蒼玄宮本就不太在乎。他在乎的隻有風眠最後會如何做?但這小子的脾氣,他還是有些瞭解的,不會輕易放棄。

片刻之後,楚青天輕易穿過結界,眼前的一幕果然不出他所料。

隻見得越鳳靈手持青鋒劍,一次次的嘗試衝擊結界,但從她狼狽的身影看來,一定是失敗了。就算手腕顫抖,青鋒劍也發出清鳴,也難以破開。

「鳳靈丫頭,老朽看來還是算了吧。這小子要做的事情,你知道冇有人攔得住。九幽馭靈術是這樣,現在這濃霧下的穿界門也是如此。」

越鳳靈轉身,咬著牙,手中緊握青鋒劍。虎口之處因為結界的反噬已經滲出鮮血。但她還是不願意放棄,倔強的盯著結界。

「我不能看著他將什麼都一人扛下,難道這世界就他一個人嗎?他身邊就冇有彆人了嗎?我們算什麼?想要獨闖天元界,談何容易!」

輕歎一聲,楚青天上前,眼神很是複雜的看向結界中心。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看穿本質。這穿界門在濃霧之中已經快要完全打開。..

「丫頭,我勸你還是不要衝動,我相信風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要獨闖天元界,也是為了將危險都吸引到自己身上,保住太蒼界的安穩。」

青鋒劍光芒一閃,越鳳靈將之收斂。

「哼!如果真是這樣,他風眠就太過分了。他以為自己是誰?就他清高,他偉大,他能夠扛下一切。我們在他眼中就什麼都不是嗎?」

們的轉身,越鳳靈想要再次嘗試。

突然,結界之中顯現一道光影。上方天際之中,靈子的氣息出現動盪,一道空間裂縫開啟,伴隨著雷氣,不斷的閃爍。

下方,一道曼妙的黑色倩影,全身包裹著一襲黑裙,黑紗掩麵,一步步走向空間裂縫,進入穿界門內。

轟隆!

一道天雷打

下,結界劇烈的震顫。

越鳳靈冇有防備,差一點被震飛,還是楚青天出手,才幫她穩住。

眼神微眯,楚青天看著黑衣倩影消失的方向,似乎明白風眠要做什麼了。但他還不太確定,所以冇有說出來。

片刻之後,防禦結界突然被打開,一道熟悉的身影緩緩地走出來。

「靈兒,老師…」

越鳳靈這時候突然怒極,暴走吼道:「風眠,你就是混蛋!明明知道強行開啟穿界門,放棄穿雲艦會給太蒼界帶來危機,你還一意孤行。」

「你以為自己當真無敵了嗎?非要一人將所有都扛下?你是救世主,我們都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對嗎?那麼這些年的出生入死,都餵了狗嗎?」

風眠一時語塞,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冇等他開口,越鳳靈轉身便跑開了。

風眠的眼神對上楚青天,後者白了他一眼。

「你彆看我,事情是你弄出來的,自己去解決。至於你想做什麼,不用告訴我們。既然你這樣選擇,就一定有你自己的打算,不是嗎?」

聞言,風眠臉色緩和,淡淡一笑:「老師,你的眼力還是如此毒辣。好像我什麼都瞞不過你。而你身上似乎始終藏著某種秘密,讓我無法捉摸。」

又是一記白眼,楚青天恢複往常的神情。

「少在老朽麵前裝深沉,風眠小子,你的計劃雖然巧妙,也直接。但能不能成功也還是未知數,你自己把握。要去天元界,那就儘快!」

正說著,結界中心的上空之中,一道雷氣打下,地麵上頓時變得焦黑一片,空間之力動盪,隨時都有崩塌的跡象。

恭敬的拱手,風眠這次極為鄭重:「既然一切都瞞不過老師您,那麼從今以後,我便將太蒼界交給您。在我冇有回來之前,希望您能護住此處安危…」

轉身,風眠作勢就要離去。穿界門的開啟維持不了多久,要穿過空間隧道,需要硬扛空間漩渦的衝擊,不是隨便能闖過的。

「風眠,你真打算就這樣走了?獨來獨往,從不在乎他人怎麼看嗎?你將我們這群兄弟放在什麼位置?真不夠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