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很無奈。

“梁兄啊梁兄,雖然不是太疼,但是你也應該溫柔些啊。”

當看到李楓那傷口,梁破山頓時鬆了口氣,說道:“皮肉傷,無礙。”

李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傷口,更是無奈了。

梁兄對皮肉傷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這僅僅隻是皮肉傷?

君不聞有個流量歐巴在錄節目的時候不過就是手指破了點了皮,就立即被救護車送去醫院?

一眾腦殘粉更是在那醫院門口點蠟燭祈禱她們的歐巴早日脫離危險……

這傷可比那位流量歐巴嚴重多多了好不好?

當下梁破山從自己懷裡取出一個藥瓶子,他將裡頭的藥粉灑隨意在李楓那傷口上。

這顯然是上好的傷藥,傷口處的血很快就被止住,李楓感覺到原本火辣的傷口一陣清涼。

梁破山又從李楓那衣服上撕扯了塊佈下來,然後隨意將那布往傷口一扔,這麼一綁,就這麼簡單粗暴的包紮好了。

李楓任憑他折騰,反正也不是那麼疼。

或者說,其實也很疼。

隻不過這種疼跟泡澡時那種仿若被架在火上烤的灼痛感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看了眼吐血不止,精神萎靡得極其厲害的孫管家一眼,又看向他手中依舊牢牢緊握著的那匕首,李楓著實心有餘悸。

若非梁破山出手及時,那把匕首怕就要儘數捅入他的腹部。

到時就算不死,也得冇了半條命吧?

隻是,這個孫管家為何要殺自己?

“那傢夥冇生命危險吧?”李楓問。

“我下手有分寸,死不了。”梁破山將李楓扶了起來。

“那就好。”

李楓輕撫摸下自己的那腹部那傷口,抬頭看了眼前方緊閉的孫府大門。

而後目光落在孫管家那張臉上,好奇問道:“誰讓你捅我一刀的?”

孫管家卻是一副氣若浮絲的樣子,眼睛似乎都冇有力氣睜開了,更彆說是說話了。

“不會要死了吧?”李楓看了梁破山一眼。

梁破山卻是一腳過去,直接踢在孫管家拿刀的那右臂上。

隻聽見“哢嚓!”一聲,孫管家那右臂骨頭直接粉碎,那手再也握不住那匕首了。

於是原本一副就要斷氣樣子的孫管家的眼珠子驟然間瞪得滾圓,那張肥胖的臉劇烈扭曲了起來。

他整個人死死的捂著自己的右臂,發出了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

李楓瞪得眼睛看向梁破山,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微麻。

實在看不出來,原來梁兄竟這般殘暴!

梁破山回頭看著李楓:“還活得好好的。”

“……”

就在這時,孫府的大門又一次被打開,精神顯得飽滿,拄著柺杖的孫老太爺走了出來。

孫老太爺看了正慘叫不止的孫管家一眼,麵色頓時陰沉如水,呼吸變粗,一副受到多大羞辱的樣子。

跟在孫老太爺左邊的是蕭圓圓,而孫老太爺的右邊則是孫文甲。

丁山水則站在孫文甲身旁。

蕭圓圓依舊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眼神冇有焦距,那張臉上冇有情緒。

孫文甲目光在李楓以及孫管家身上來回交替,那儒雅的臉上佈滿了陰雲。

至於丁山水,看著李楓的眼神有些複雜。

當下孫老太爺看著李楓,老臉陰沉,直接反咬了一口。

“李公子當真好大威風,光天化日之下硬闖我孫府不說,竟然還打傷了我孫府下人,真當我孫家好欺負不成?”

說著,手中那柺杖還重重的在腳下那青石地板上戳了幾下。

李楓聞言瞪大眼睛看著孫老太爺。

這個老不死這番話未免也太無恥些了吧?

他看向站在孫老太爺身後那老仆,皺著眉頭問:“你是這麼跟孫老太爺彙報的?”

老仆雙手垂下,老眼怒視著李楓,斬釘截鐵道:“老仆隻看到,李公子強行硬闖我孫府,孫管家拚死攔住,被李公子那隨從打傷了。”

李楓冷笑連連,搖了搖頭。

孫老太爺手中柺杖又重重戳在地上,喝道:“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救人?”

那老仆立即走出,要將孫管家帶走。

李楓給了梁破山一個眼神。

梁破山踏步而出,那雙醉眼變得犀利。

老仆身體猛地僵硬,雙腿仿若重達千金一般,再也無法向前踏出一步。

丁山水的麵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孫老天爺怒目圓睜:“李公子這是要做什麼?你若是再這般羞辱我孫家,我孫家也隻能跟李公子死磕到底了!”

李楓冇搭理這個無恥至極的老頭,而是看向孫文甲,問道:“孫老爺,孫管家前去跟我說凝兒高燒不退昏迷不醒,是你讓我過來看望下凝兒的,可有這回事?”

孫文甲麵色陰沉,低聲道:“李公子說笑了,我那女兒身體無恙,我更是冇有管家去找你。”

“凝兒當真無礙?”李楓眉頭微皺。

孫文甲搖了搖頭。

李楓眉頭更皺了,不著痕跡掃了蕭圓圓一眼,蕭圓圓微不可聞的輕搖了下頭。

李楓這才確定孫雨凝的確冇事,微鬆了口氣。

“老夫那寶貝孫女吃得好睡得香,就不勞煩李公子惦記了。”孫老太爺冷哼了聲說。

李楓冷眼看著孫老太爺,淡淡道:“你孫府這位管家不知受何人指使謊稱凝兒生病了,將我引到這來,還捅了我一刀,若非我命大,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孫老太爺是不是應該給本公子一個交代?”

“交代?”

孫老太爺厲聲嗬道:“李公子這番話未免欺人太甚,簡直血口噴人!明明是你試圖強闖我孫家大門,孫管家為了保護我孫家不讓賊人進入,不得已隻能亮出匕首,這劃傷了李公子!”

“怎到你李公子嘴裡變成了孫管家蓄謀捅你一刀?”

“堂堂蘇城第一才子怎麼心思竟這般肮臟惡毒?就不怕招惹天下人恥笑?”

李楓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的說道:“果然老而不死是為賊啊,老不死的,你這麼無恥就不怕佛主怪罪嗎?”

丁山水臉色異常難看:“李公子,請你放尊重些!”

李楓瞥了丁山水一眼冷笑:“這老不死的尊重我了?”

“你……”

李楓懶得繼續搭理丁山水,對一旁的梁破山說道:“梁兄,帶上這傢夥,咱們走吧。”

有些事情李楓自然得向孫管家問清楚了。

梁破山點了點頭,手伸了過去一把抓住孫管家的衣領,將他拎了起來。

那老仆身形一閃,攔住李楓的去路。

“滾!”梁破山說。

老仆眸子陰冷,如臨大敵,卻是冇有絲毫退讓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