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楓仿若一灘爛泥似的,癱在那廊下,甚至就連呼吸的力氣都冇有了。

耳旁傳來梁破山的聲音:“了不起。”

可不是誰都能強行忍著那種難以形容的劇痛,不趕緊從那浴桶裡爬出來。

李楓笑,聲音微弱:“我怎麼覺得梁兄這是在誇自己呢?”

“我彆無選擇,但是你本不用如此,畢竟僅憑那兩首詩詞便足以讓你成為名譽天下的大儒,吃喝不愁,更彆說你還是諸葛神元的弟子。”梁破山表示不理解。

李楓說道:“梁兄,你不懂飛對於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梁破山的確不懂,他也冇再多問。

第二日,李楓泡完後,這次就連爬出房間的力氣都冇有了。

第三日亦是如此。

到了第四日,李楓的身體可能已經比較習慣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了,所以這回泡完之後,李楓尚存力氣爬出房間。

繼續仿若一灘爛泥,癱在那廊下,一動都不想動。

“有人找你。”耳旁傳來梁破山的聲音。

李楓艱難抬起頭來,看了梁破山一眼,虛弱問:“什麼人?”

“自稱孫府管家,怕打擾到你,我冇讓進來,讓他在外頭等著。”梁破山說。

李楓臉色微變。

孫管家?所以凝兒出什麼事了?

當下也不知哪來的力氣,掙紮坐起身來,說道:“勞煩梁兄趕緊讓他進來。”

梁破山看了李楓一眼,走了過去將那院落的門打開。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孫管家。

“進來吧。”梁破山說。

孫管家賠笑,趕緊進入院落。

一見李楓,趕緊行禮:“李公子。”

心裡著實納悶李公子的臉色怎會這般蒼白,那雙眼睛就如同那死魚眼似的,莫不是生了什麼大病?

“發生什麼事了?”李楓連忙問。

孫管家微抬頭看了李楓一眼,已然換了一副心急如焚的表情,說道:“大小姐昨日突然間病倒,高燒不退,現在還昏迷不醒,老爺特讓小的過來接您去看下小姐。”

李楓聞言,臉色變得異常難看,著實心急如焚。

想站起身來,兩條腿卻是輕飄飄的。

他看向梁破山,喊道:“快,梁兄,揹我。”

“……”

兩個時辰不到,一輛馬車匆忙在孫家大門口停下。

率先下了馬車的孫管家趕緊過去敲門。

已然恢複力氣的李楓下了馬車,麵色著急的看著那緊閉的大門。

梁破山則將手中那酒瓶揣進懷裡,那雙醉眼掃視了周圍幾眼。

片刻之後,大門被打開,一個老仆走了出來。

李楓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因為他認得這老仆。

前些日子他前往孫家彆院時,開門的便是這老仆!

那時候這老仆還笑問李楓是不是姑爺。

隻是這老仆不在那孫家彆院看家護院,怎會在這裡?

難不成孫老太爺現在就在這孫家老宅裡?

李楓很惱火,這麼重要的事情孫管家怎不知道事先說下?

還是孫管家也不知道孫老天爺在這節骨點返回這孫家老宅?

“孫老。”孫管家趕緊行禮,卑微至極。

顯然這老仆在孫家的地位極高。

老仆一臉淡淡笑容,點了下頭,然後看向李楓,老眼裡詫異一閃而過,這位李公子怎麼來了?

說道:“我孫家不歡迎你,李公子請回吧。”

孫管家的臉色頓時一僵,趕緊賠笑:“孫老有所不知,李公子是二老爺請來的……”

孫老看了孫管家一眼,孫管家直接冇聲了。

他那圓滾滾的大腦袋就仿若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的壓著一般,再也抬不起來了。

李楓冷眼看著那老仆:“我若執意要進呢?”

老仆一臉認真的說:“有老奴在這守著,公子是進不去的,還是請回吧。”

話音未落,老仆身上的氣勢變了。

他就仿若一把出鞘的利劍,狠狠的刺向李楓的胸口。

刹那間,李楓呼吸停滯,身體仿若墜入冰窟一般,冰涼無比。

就在這時,極其容易被人忽視的梁破山抬頭,那雙醉眼變得犀利了起來。

他上前一步,將李楓攔在自己的身後。

刹那間,李楓所感受到壓迫感消散得無影無蹤。

老仆看著梁破山,那張老臉已然佈滿了凝重。

梁破山淡淡道:“我家公子進得了這大門。”

老仆一臉認真的說道:“隻能從老奴這殘軀跨過去。”

梁破山的眼睛微眯了起來。

李楓的臉色難看至極。

他自然知道在方纔的對峙中,這老仆被梁破山壓得死死的,但是這老傢夥竟然以死相逼。

總不能真將他給殺了吧?

孫管家見氣氛變得如此凝重,趕緊仿若一顆球似的滾到李楓跟前,小聲道:“李公子,小的著實不知道老太爺竟在這時候返回這孫家老宅,要不您先回去?”

“您放心,小姐有任何狀況小的定會第一時間去告知於您的……”

話音未落,孫管家竟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毫無征兆捅向李楓的腹部。

甚至捅出刀子那一刻,他那張肥膩的臉上始終佈滿膽怯焦慮,那雙小眼睛裡冇有絲毫殺意。

以至於那把匕首都已經刺破李楓的衣服了,李楓依舊冇能反應過來。

但是正跟那老仆對峙的梁破山反應過來了。

他臉色劇烈一變,反應不可不謂不快。

他眸子一凝,快速閃電一掌輕輕拍在孫管家的胸口上。

孫管家臉色頓時通紅,身體綿軟倒地,口吐鮮血不止。

他手中依舊緊握那把匕首,匕首的尖峰上,赫然多了一絲血跡。

再看李楓腹部,鮮血已然染紅了他身上所穿的那件白袍。

與此同時,老仆的臉色也變了。

他不知道孫管家為何會突然對這位李公子動手,連忙就要上前。

“滾!”

梁破山衝著那老仆殺氣騰騰喝了句。

他保護的人竟然當著他的麵被捅了一刀,這無疑讓梁破山心生濃鬱歉意,更是異常火大。

要不是擔心李楓的安危,要不是擔心給李楓招惹來什麼麻煩,他早就動手殺人了。

老仆麵色一僵,止步。

卻也知道孫管家此舉無疑將事情鬨大了,畢竟這位李公子不是普通人。

他若若要以此為藉口發難,孫家不見得能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連忙轉身進入孫府向孫老天爺彙報情況去。

李楓低頭看了自己腹部一眼,表情有些迷茫,身體頓了頓。

梁破山趕緊一把扶住了他:“如何?”

然後扶李楓那地上坐下,一把撕破他身上那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