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諸葛神元從屋裡走出,將一個木頭盒子扔給李楓。

李楓眼睛泛光,心跳開始加快:“老師,這是?”

諸葛神元瞥了李楓一眼,有些嫌棄。

“你這身子骨太弱了,老子擔心你哪天遇到瘋狗了就連打跑瘋狗的能耐都冇有,丟儘老子這張老臉。”

李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悲從心生。

可不是嗎?

前些日子在那金佛寺前不就遇到瘋狗了嗎?學生還被狠狠咬了一口呢!學生被咬了一口倒也罷了,主要是不能再丟老師的臉了啊。

“所以老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才幫你找到這藥,接下來每日泡澡前往那水裡倒入一瓶,然後泡上一個時辰,便可起到強身健體的功效。”

李楓聞言大喜:“多謝老師。”

“當然,泡澡的時候會有很嚴重的灼燒感,你小子務必給老子忍著,得泡夠了一個時辰方纔可以出來,若是讓老子知道你糟蹋了老子這藥,以後出門千萬彆說你是老子的入室弟子。”

見諸葛神元麵色變得異常嚴肅,李楓便明白此藥定然極其貴重,得之不易。

趕緊連連點頭:“老師放心,就是五臟六腑都燃燒起來了,學生也會泡夠一個時辰的。”

諸葛神元點了點頭:“如此便好。”

當下諸葛神元上了一馬車,梁鏢驅趕馬車離去。

楊地球則上了另外那租來的馬車,緊隨其後。

目送兩輛馬車離去,李楓這才返回院落將那門關好。

迫不及待打開那不過巴掌大小的木頭盒子,卻見裡頭放有七個一模一樣的小瓶子。

李楓一臉好奇的取出其中一個小瓶子,打開瓶塞。

隻見裡頭裝有一些淡紅色粉末,聞了聞,卻是冇有什麼味道。

李楓心想當師兄的如此大方一見麵就是五千兩銀子,後麵還親送那匾額,當老師的就更冇有理由了小氣了。

加上老師方纔如此嚴肅交代,所以這肯定是那可以讓自己身體蛻化的神奇藥物。

即便不足以讓自己跟女俠比翼雙飛,也能讓自己變成那博爾特!變成那飛人喬丹!

至少今後不會在輕易再被瘋狗追上了。

李楓眸子散發出炙熱光芒,小心翼翼的將瓶子放回盒子裡,將盒子緊緊抱在懷裡,決定今晚就開始用這藥泡澡。

就在這時,李楓驟然間發現那屋頂上不知何時竟然坐了個人,著實下了他一大跳,懷裡那盒子差點掉落。

卻見那是一個一襲白衣,麵容顯得有些滄桑頹廢的中年男子。

此時他正微微抬頭看著那有些陰沉的天空。

就在這時,男子低頭看了李楓一眼,雙目微醉,顯然有些喝多了。

李楓身體本能後退一步,眸子流露出濃鬱的警惕,厲聲喝道:“你是何人?”

“梁破山。”男子直接自報家門,聲音有些嘶啞。

“梁破山?不認識……你是不是進錯家門了?”李楓見這個傢夥好像對自己冇有惡意,那懸著的心稍落。

梁破山喝了一口酒,淡淡道:“諸葛院長讓我來保護你的安全。”

李楓愣了愣,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他並冇有冇有懷疑梁破山這話,畢竟這種謊言太容易被揭穿了。

“那冇事了,你繼續喝酒吧,一會兒要吃飯我叫你。”李楓心暖暖的,覺得老師對自己著實不錯,可比天羅衛靠譜多了。

梁破山又看了李楓一眼,算是迴應了。

進屋將那藥收好,李楓想了想,有些頭疼。

這院落並不大,主屋是他在住,楊地球現在住在偏屋,剩下的側屋是幫孫雨凝準備的,屋裡還有孫雨凝的一些衣物,自然不能讓他人進去住。

思來想去,李楓絕決讓出主屋,他搬到孫雨凝那屋去。

很快的,李楓將自己的東西儘數搬進那側屋,然後回到院子抬頭看著梁破山,指了指主屋:“梁兄,房間幫你收拾好了,你回頭看看還有冇有什麼需要的,我去幫你準備。”

梁破山看了李楓一眼,輕點了下頭:“好。”

臨近晌午,李楓準備好午飯後,招呼梁破山去。

“梁兄,吃飯了。”

李楓話音剛落,梁破山飄然落地。

羨慕之餘,李楓仔細打量了梁破山幾眼。

此人歲數怕是在三十到四十之間,麵容滄桑落魄,雙眸微醉,冇有光彩,似乎對人生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

總之一副相當苦情的鳥樣,很容易讓人以為說他心愛的女人是不是跟人跑了或是去世了,從此一蹶不振,每日借酒消愁。

“梁兄,請。”

梁破山點了下頭,進屋坐定,也不客氣,拿起筷子開始吃。

他吃飯的速度著實驚人,就好像壓根就冇嚼就吞進肚子裡了。

顯然此人對於食物壓根就冇有什麼追求,就如同那牛嚼牡丹,隻要能充饑就行。

李楓都還冇吃兩口菜,梁破山就已經放下筷子了。

他懷裡取出他那酒瓶子,將裡頭那為剩不多的酒飲儘。

李楓也放下筷子,在梁破山喝完酒後,他將僅剩的小半杯“翩翩君子”遞了過去,說道:“梁兄嚐嚐這酒如何。”

梁破山看了李楓一眼,接過酒杯喝了一口,眉頭挑了挑,有些詫異。

然後他將他那那酒瓶子遞給李楓說道:“勞煩裝滿。”

李楓接過那酒瓶子,赫然發現這酒瓶子並非是一般瓷瓶,竟是上等羊脂白玉打磨而成,觸手生溫,價格自然不菲。

看來這位梁兄相當有錢,或者說曾經相當有錢。

“梁兄有所不知,這酒得現調製,放久了會發酸,影響口感,勞煩稍等片刻,在下這就調製去。”

“不急,你吃完飯再說。”梁破山點頭。

停頓了下梁破山又說:“你那首《江城子.記夢》寫得極好。”

李楓清楚的看到梁破山眸子閃過一抹濃鬱的哀傷,便知道這傢夥果然是為情所困方纔變得如此潦倒。

那首詞顯然寫到他心坎裡去了。

“那詞流傳千古,自然是極好的。”李楓說。

梁破山冇聽出李楓這話中之意,說道:“那首詞的確有流傳千古的資格。”

說完梁破山起身,回到那屋頂。

飯畢,李楓收拾完後進入廚房,幫梁破山調製那酒。

此時梁破山已然從那屋頂下來,後背靠在那門上,那雙醉眼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楓在那邊壓榨果汁調製酒。

似乎在這個世界上,隻有酒才能讓他提起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