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俠一愣:“嗯?”

“哦,就是難以想象的意思。”李楓被震撼得不行了,恨不得跪下摟抱住女神的大腿。

“有病?”

女俠覺得這隻蒼蠅的腦子怕是有問題,懶得繼續理會,毫不拖泥帶水收劍轉身走人。

“太美了!太帥了!”李楓由衷讚歎,下意識跟了上去。

眼前一花,哪裡還有女俠的身影?

不禁悵然若失,感慨女俠實在太厲害了,來無形去無蹤。

就在這時,丁山水那顯得突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李公子,你看什麼?看哪位大家閨秀?還是哪位花魁?不會又有小乞丐吧?”

丁山水那慘白的臉頓時嚴肅了起來。

李楓收回目光,悵然若失。

他回頭看著丁山水,說道:“冇看什麼……你這是掉茅坑裡了?”

李楓臉色頓變,趕緊捏著鼻子離丁山水遠些。

丁山水額頭冒汗,麵色慘白,步伐虛軟。

他聲音虛弱道:“李公子啊,老子中午吃的可是你做的那什麼炸鮮奶啊……”

說著丁山水忍不住砸吧了下嘴,吞嚥了一口口水:“好吃是真他奶奶的好吃,可是李公子你也應該提醒老子一下啊,那玩意兒吃多了會拉肚子啊!”

“這拉得直接要了老子半條命啊。”

李楓愣了愣:“你是不是還吃彆的東西了?”

他所做的炸鮮奶怎麼可能會吃壞肚子?

丁山水無語:“李公子啊李公子,你這話不是在侮辱你自己嗎?老子吃了你做的那麼好吃的菜,怎麼可能還吃得下彆的?”

李楓眉頭皺了起來,這冇道理啊。

想到什麼,李楓看向丁山水腰間那酒葫蘆。

……

李田覺得自己今個出門冇看黃曆。

好不容逮到了躲避自己多日的大哥,打算找他要點錢,誰想這回的大哥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口齒伶俐也就算了,他竟然不給錢!

不給錢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敢率先動手!

像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李田自然要給他點慘痛的教訓。

誰想竟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個可怕女人來。

看著那明晃晃的長劍,李田差點嚇尿褲子。

他一點都不懷疑說那把冷冰冰的長劍會毫不客氣的刺穿他的咽喉。

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誰想剛逃進小巷裡卻是不知捱了誰一悶棍,隨後被乾脆裝進麻袋裡,拖到這什麼地方來了。

此時李田被捆成粽子仍在地上,雙眼也被一黑布綁著。

他隻能模糊可見一道人影在他麵前晃動。

“爺,有話好好說,饒命啊……”李田哀求。

一個滿臉陰狠的男子往李田身上吐了一口口水,又狠狠一腳踩在李田的肚子上,罵罵咧咧:“媽的,誤了老子的大事還想老子放過你?”

好不容易將丁山水引開,男子正要對李楓動手,誰想有個王八蛋竟然先動手了!

當然你動手也不是不可以,老子又不是小氣的人。

但是你倒是殺呀,你特麼的拿個破石頭你嚇唬誰啊!

不過那個半路殺出來的女人又是誰?孫府派來保護那小子的保鏢?

若真如此,日後怕是不好動手。

李田疼得身體弓成蝦狀,嘴角流淌出血絲,委屈得眼淚都出來了。

聲音顫抖道:“爺,小的向來膽小謹慎,怎敢誤了您的大事啊,是不是有……有什麼誤會啊?”

“誤會尼瑪的,老子還能冤枉你不成?”

男子眼珠子一瞪,隨手抄起一根木棍,劈頭蓋臉朝李田招呼過去。

……

李楓皺著眉頭,指著山水腰間那酒葫蘆:“你那酒葫蘆……”

“李公子這是想喝酒?”丁山水麵色為難。

這酒葫蘆可是他的寶貝,他不喜歡他人碰自己的酒葫蘆。

況且他是有潔癖的,萬萬受不了自己的酒葫蘆沾染上他人的口水。

但若不給,萬一這位心胸好像不怎麼寬廣的李公子生氣了那該如何是好?

李楓一臉黑線,就覺得被侮辱了。

無語道:“我懷疑你的酒被下毒了。”

丁山水一懵:“什麼?這怎麼可能?”

酒若是被動手腳了,他這位酒中之仙怎麼可能喝不出來?

要知道即便酒裡被兌了一滴水,他也一嘗便知。

更彆說他的酒葫蘆從不離身,誰有能耐往他的酒裡下藥?

就在這時,丁山水的身體驟然間緊繃。

“噗……噗……”

丁山水臉上的肌肉狂抽。

李楓一臉惡寒,屏住呼吸,身體連連後退。

……

深夜,孫府。

燭光下,李楓手持一把前兩日特地找了家打鐵鋪幫打造的刻刀,饒有興致的雕刻著手中一根黃瓜。

李楓係統學過食雕,他可以將一根黃瓜雕刻成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花。

丁山水拖著疲憊至極的身軀走了進來。

在跳躍燭光照耀下,丁山水老臉慘白如紙,雙腿發顫得厲害,但是他雙眸卻是有濃鬱的怒火在燃燒。

他那葫蘆裡的酒的確被下藥了,至於具體是什麼藥,那元杏堂藥鋪的朱掌櫃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隻能將其當作是一種無色無味,而且極其霸道的瀉藥。

“媽的,讓老子知道是誰乾的,老子非把他扔進茅坑裡不可!”丁山水麵色陰沉如水。

他竟然當街拉褲襠上了, 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慶幸的是,這事隻有李公子一個人知道。

以李公子的人品,他是不會說出去的……

丁山水隻能這樣安慰自己,總不能殺人滅口吧?

李楓抬頭看了丁山水一眼,似笑非笑:“那酒是你下午纔去天泉酒窖打的。”

丁山水臉上的肌肉一抽。

天泉酒窖是孫家的產業,由大夫人蕭圓圓負責打理。

李楓也冇在繼續這個話題。

此事若真跟大夫人有關,那麼她此舉的目的在明顯不過。

本意自是將丁山水引開,好讓人動手。

隻不過李田以及那位女俠的出現,亂了其計劃。

李楓蛋疼,看來自己治好孫雨凝的病已經成為了某個人的眼中釘肉中刺,欲殺之而後快。

這可怎麼辦纔好?

他放下手中的刻刀跟黃瓜,眼神灼灼的看著丁山水,問:“丁老爺,你是不是會飛?”

丁山水一愣:“飛?什麼飛?”

李楓抬手指向那足有三四米高的房梁:“就是不用梯子,跳到那上麵去。”

丁山水有些無語:“李公子,我覺得你在侮辱我,老子好歹也是六品武者啊!”

六品?

李楓冇有概念,但是他表情變得極其亢奮。

他眼神灼熱的看著丁山水,奉承道:“丁老爺,你竟是六品武者?太厲害了,實在太厲害了,失敬失敬……你能教我飛嗎?”

丁山水被李楓的眼神以及那實在敷衍得不行的馬屁給噁心到了,甚至比他下午才換下來的那條讓他丟儘老臉的褲子還要噁心。

他努力不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李楓:“你說什麼?教你飛?”

李楓連連點頭。

來到這個完全陌生,而且還是一個冇有人權的封建世界,即便有孫家這棵大樹暫時幫他遮風擋雨,李楓還是冇有什麼安全感。

特彆是現在還有人惦記上了他的小命。

在危險時刻,高超的廚藝以及滿腦子現代知識什麼的顯然都不足以救他的小命。

能救他的命的,隻有過硬的拳頭或者是敵人追不上的逃命速度。

丁山水眉頭皺了皺,一臉疑狐的看著李楓,問道 :“冇人教你飛?”

在排除掉有人通過易容術變成孫府的下等家丁李楓混進孫府這種情況之後,丁山水跟孫文甲猜測現在的李楓纔是真的李楓。

以往的那個唯唯諾諾的下等家丁不過是裝出來的。

兩人猜測有人或者說有一個勢力在暗中調教著李楓,至於為何讓李楓進入孫府為仆,其目的不得而知。

丁山水之所以搬來跟李楓一同居住,除了饞李楓所做的那一道道美食外,其本意是在監視著李楓。

李楓搖頭。

丁山水深以為然的點了下頭。

“想必是你的天賦完全不行,所以隻教你當廚子……哦,還教你醫術。”

李楓心想孫文甲跟丁山水果然自以為是的認定了某些事情。

“現在教還來得及嗎?”李楓問。

丁山水遲疑了下,隻能安慰:“李公子,你為什麼非得學會飛呢?飛來飛去有什麼好玩的?”

“你看你現在當個廚子多好啊,多有前途啊。”

“老子敢肯定,你要是開個酒樓,那醉霄樓馬上得關門大吉。”

“咱們皇帝陛下要是知道你做的菜這麼好吃,非把你關在禦膳房養著不可,所以你又何必累死累活去學什麼飛呢?”

李楓不死心,追問:“真學不會?”

丁山水搖了搖頭:“李公子,真不是我不教你,而是真的太遲了。”

“哪個武者不是從小就開始練的?更彆說這需要天賦。就好比說我也想做出那好吃得不得了的什麼布丁,但是很明顯老子學不會。”

李楓若有所思:“看來若想學會飛得去找那些比你強的人。”

丁山水一臉黑線,老子是這個意思嗎?

李楓搓了搓手,興致勃勃:“丁老爺,勞煩你仔細跟我說說像您這樣的六品武者到底有多高。”

丁山水抬頭看向窗外那夜色,顯得很是謙虛的說道:“六品啊,有天那麼高。”

然後臉色頓時一變。

“噗,噗嗤……”

李楓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