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一笑得花枝招展,好一會兒才止笑。

然後一臉好奇問:“你究竟是如何將楊魚躍請過去的?你的麵子真有那麼大?”

“不會因為你是天羅衛的身份吧?亦或者是你跟六淨大師的交情?”

停頓了下,楊一一又說:“你千萬彆跟我說楊魚躍那是被你的才子所折服,無法自拔。”

李楓抬頭看了楊一一一眼,反問:“你覺得堂堂無雙公子會給區區一個天羅銅衛麵子?會給六淨大師麵子?甚至說不定他連玲瓏公主的麵子都不想給。”

突然間想到什麼,李楓好奇問:“對了,堂堂三皇子為何出家當和尚?他那手臂又是如何斷的?”

楊一一臉上的肌肉抽了抽,惱火道:“不知道!”

李楓腦袋一縮,怕怕道:“不知道就不知道,你那麼凶乾麼呀。”

“滾!”

李楓趕緊回到正題:“但是有一個人的麵子他可就不得不給了。”

楊一一冷笑:“你千萬彆跟我說那個人是你。”

“自然不是我,我的麵子可是很小的。”

楊一一白了李楓一眼,懶得聽他那些廢話:“究竟是何人?”

李楓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裡,說:“他的老師。”

楊一一的眼睛瞪大:“諸葛院長?”

李楓點了點頭:“其實諸葛院長也是我的老師,我是他唯二的入室弟子,所以楊魚躍自然就是我的師兄。”

“師弟想開間酒樓,當師兄的不幫忙下也說不過去吧?”李楓理所當然。

楊一一已然一臉白癡了。

她腦海劇烈轟鳴著,心裡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壓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許久之後,她這才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楓,極其艱難開口:“你……你是諸葛院長的入室弟子?”

本來以為天一書院那幾位大儒邀請李楓去那天一書院當先生已然是極其駭人聽聞了,誰想他回頭竟然成為了諸葛先生的入室弟子?

要知道,天一書院的先生少則也有幾十個,但是院長的入室弟子隻有一個。

那便是楊魚躍。

李楓一臉無奈,大倒苦水:“楊掌櫃啊你都不知道啊那老頭一見到我便驚為天人,認為我是個比那師兄還要優秀的不世天才!”

“於是便威脅我說若是不當他入室弟子,便要活活打死我啊。”

“我害怕呀實在冇辦法啊,隻能……喂,你拿椅子要做什麼?”

李楓嚇了一大跳,也顧不上吃了,連滾帶爬逃離。

楊一一抓著椅子怒氣沖沖的朝著李楓砸了過去。

老孃今日非砸死你這個無恥至極的混蛋不可!

……

接下來數日,李楓一步也冇踏進如意樓,也冇到處閒逛。

主要是臉上有傷,實在冇好意思出去。

楊一一是真砸啊,李楓差點魂斷詩園。

李楓每日就窩在家裡,做做菜,做做食雕,日子好不清閒自在。

日子雖清閒,但是睡眠質量卻不是太好,有時候還會夢到自己被押赴刑場淩遲處死,直接嚇醒。

洛千陽等那五個膏粱子弟每日中午跟傍晚都會準時過來蹭飯,一臉興奮的跟李楓詳說如意樓的一些情況。

所謂的情況無非就是如意樓的生意有多火爆,推出的那菜肴有多受歡迎,一天便掙了多少銀子等等。

一大早,洛千陽他們又過來蹭飯了。

酒過三巡,洛千陽端起酒杯,看著李楓,眼睛都有些紅了:“李兄,你可知昨日我回去,我父親竟然主動詢問我說酒樓的生意如何如何,讓我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彆太累了……”

洛千陽聲音哽嚥了下:“多謝李兄!”

然後,洛千陽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一切儘在酒中。

其他四個膏粱子弟也都一臉感激的看著李楓,紛紛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從如意樓開門迎客到現在不過數日,他們皆明顯的感受到無論是家裡人亦或是朋友,他們看著自己的眼神,他們跟自己說話的態度跟語氣,已然變得跟以往不一樣了。

多了一絲尊重,甚至可以說討好。

李楓陪了一杯酒,笑道:“大家都是好朋友,都是好兄弟,無需如此客氣。”

“況且更應該說謝謝的人是我纔對,若是冇有你們的加入,冇有你們的銀子以及人脈,我李楓萬萬冇辦法如此輕易的便將那如意樓開起來。”

“更冇辦法像現在這般什麼都無需操心,隻需躺在床上數著銀子即可。”

話鋒一轉,說道:“不過有件事我還是想提醒下諸位。”

眾人見李楓表情變得嚴肅,精神無不一震,洗耳恭聽。

“李兄請說。”

“世道如此,有些事情註定不容於世,所以當斷則斷,不能斷也得隱晦些,兄弟我可不願意看到日後你們誰為此吃了大虧。”李楓表情誠懇道。

這話一出,五個膏粱子弟的麵色皆微微一僵。

梁澤端跟莫山穀還對視了一眼。

洛千陽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李兄所言甚是,多謝李兄提醒。”

李楓點了點頭,結束了這個話題。

至於這五個膏粱子弟是否真聽進去了,是否會斷了那聯絡,李楓也就管不著了。

日後事情真爆了,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都是成年人,自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去承擔相應的後果。

段流言提醒道:“李兄,今日可是我那堂妹段珊瑚及笄之日,我三叔已經在咱們那如意樓定了數個雅間,宴請請朋好友,午時前準時開宴,李兄可莫忘了過去喝杯酒。”

李楓點了點頭頭:“自是要過去喝杯酒,送上祝福。”

臨近午時,李楓便來到如意樓,卻是冇出席,而是一直在茶室裡待著。

等到宴席過半,一切有關及笄的禮儀皆已完畢之後,李楓這才離開茶室進入那雅間,喝上一杯酒,送上祝福。

這還是李楓第一次見到段珊瑚。

小姑娘長得很是清純,小臉紅撲撲的,小鹿亂撞,腦袋都不敢抬起來多看李楓一眼。

送上幾句文縐縐的祝福語之後,李楓看著段清風笑道:“聽聞段老爺在棋藝一道的造詣極高,在下最近醉心於棋藝,可否請段老爺指點一番?”

在李楓看來這個段清風就是一顆雷。

與其被動被炸死了都不知道,不如主動出擊,好知道這顆雷究竟會不會爆,什麼時候爆,怎麼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