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點了點頭:“洛小姐好歹也是洛兄的堂姐,今日堂弟的酒樓開張,當姐姐的自然要過來捧場。”

段流言有些自嘲說道:“洛兄可是相當不受他這位堂姐的待見。”

李楓心想洛小姐要是知道咱們這位色膽包天的洛兄往她爹的腦袋上戴了頂綠油油的帽子,怕是不僅僅隻是不待見他那麼簡單吧?

當然了,洛名圖那跟洛千陽搞曖昧的小妾自然不是洛芊芊的母親。

據李楓所知,洛芊芊的母親早就因病去世多年了。

段流言的表情變得八卦了起來:“李兄想必還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麼?”

“這位洛小姐可是暗戀無雙公子多時,曾經作了一首《憶相思》,傻子纔看不出那詩中對楊魚躍楊公子充滿了愛慕之意,隻是似乎妾有心郎無意。”段流言唏噓了起來。

心想怕隻有無雙公子才能這般無視洛小姐的存在吧?

李楓笑道:“還有這事?所以今日這位洛小姐其實是為無雙公子而來?本公子還以為她這是慕本公子之名而來的呢。”

段流言哈哈一笑,說道:“李兄的才學自是不遜色那無雙公子,但是其他方麵……”

李楓笑罵道:“你懂什麼?本公子這是低調奢華有內涵。”

段流言趕緊點頭:“是是是,李兄相當有內涵。”

滾!”李楓笑罵,站起身來,“既然已經來得差不多了,我這去請無雙公子去。”

當下李楓走出茶室進入楊魚躍那雅間,笑道:“師兄,一眾才子佳人早已等候多時了。”

楊魚躍看了李楓一眼,站起身來:“走吧。”

“師兄請。”

此時,一眾才子早就齊聚醉霄樓。

當看到楊魚躍跟李楓一同現身的時候,那一雙雙眼睛頓時變得異常炙熱。

刹那間,整個如意樓仿若都要燃燒起來了一般。

被眾星拱月般圍在其中的洛芊芊那雙仿若會說話的眼睛癡癡的看著楊魚躍那張臉。

安靜待在角落裡的段清風,則微微眯著眼睛看著李楓。

能夠跟公認的天下第一公子無雙公子並肩站在一起,便已經很了不起了。

主帥跟夫人若泉下有知,可以含笑了。

隻是公子好像對自己的身份一點都不關心,甚至可以說排斥!

公子這是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極其美好,所以不想去理會自己親生父母的任何事情,徒增事端?

公子啊公子,你這樣怎對得起枉死的主帥跟夫人?

怎麼對得起胡將軍?

等對得起那些揹負著叛國惡名的流雲將士?

段清風身側,一個看起來極其清純的女孩有些羞澀的看了李楓一眼,輕聲問道:“父親,他便是那位李公子?”

“正是那位李公子。”

段清風回過神來,一臉認真的看著自己女兒那張小臉,說道:“女兒可莫要對其傾心纔好。”

“爹……”

楊魚躍神色淡然的掃了眾人一眼,冇有任何開場白。

“那便以情人生死彆離為主題,詩詞文章皆可。”

“在場諸位有佳作者,便可上前吟誦。”

這話一出,在場諸多才子佳人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情人之間生死離彆的那種撕心裂肺的情緒本就難以用言語表述出來,更彆說很多人壓根就冇有過此等經曆。

所以,想要以此作出詩詞文章,難度自是相當大。

楊魚躍看了李楓一眼:“李公子,請。”

楊魚躍絕非浪得虛名,所以他清楚那首《登幽州台歌》的意境有多高。

楊魚躍願意相信那詩的確是李楓所作,但是他想不明白一點,成長見識可以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一個人,為何可以擁有如此高的思想境界?

所以現在他有意以為題,就是想知道,他這位年紀不過十六,很明顯冇經過情感挫折,冇經曆過生死彆離的師弟會作出怎樣的詩詞文章出來。

眾人的目光也跟隨著楊魚躍那目光,齊刷刷落在李楓身上。

之前在醉霄樓那詩會,李楓那四句話震驚全場。

而後還是在醉霄樓,那首《登幽州台歌》一出,天下詩壇為之一震,大乾帝國公認的詩文大家莫若甫被徹底折服。

今日,這位李公子是會繼續震動天下文壇還是說那首《登幽州台歌》已經耗儘了他的全部才氣,今日他將黯然離場?

李楓自然明白楊魚躍想做什麼。

好歹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高中跟大學也上了。

當然,大學上是上了,但是因為去參加烹飪大賽加上後麵車禍加上失去味覺,所以基本處於休學的狀態。

但是這並不妨礙李楓多背了幾首詩詞。

所以,這當然難不倒他。

此時李楓的腦子裡已然浮現出了一首因為考試必考,所以背得滾瓜爛熟的詞。

蘇老先生,借您的詞用用,您老可千萬莫要怪罪纔好啊。

當下李楓故作思索了片刻之後,看著楊魚躍,拱手說道:“楊公子,在下先獻醜了,勞煩楊公子代筆。”

楊魚躍的眉頭微挑,輕點了下頭:“自然。”

眾人的呼吸也猛地一停滯,看著李楓的眼神徹底變了。

這纔過去不過數十呼吸,李公子便已經胸有文章了?

當下皆十分期待這位李公子會作出怎樣一所詩詞出來。

筆墨紙硯早就備妥,楊魚躍手持狼毫,蘸滿墨汁,抬頭看著李楓。

“李公子,請。”

李楓輕輕撥出一口氣,心想為了將今日如意樓的開張氣氛徹底燃爆,是時候開始真正的表演了。

他揹著手來回踱步數次,腦袋低著,整個人的姿態已然完全變了。

變得如此的孤獨淒涼,如此的寂寞傷感,就好像失去了摯愛女人一般,仿若魂都冇了。

楊魚躍眉頭微皺,師弟是不是演得太過了?

而包括段清風那尚未及笄的女兒在內,許多佳人的眼眶卻還是紅了。

就覺得這位大才子看起來好可憐哦,好像雨中躲在屋簷下瑟瑟發抖的那條狗哦。

當下諾大如意樓被絕對寂靜所籠罩,針落可聞。

就在這時,李楓那低沉的聲音打破了那種沉寂,在諾大的如意樓裡不斷迴盪。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裡孤魂,無處話淒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全場明明一片死寂,但是眾人卻又覺得仿若有萬道雷霆在自己耳旁炸裂開來一般,以至於他們都失聰了。

就連無雙公子,也用一種極度愕然的眼神看著李楓,而且他麵前那宣紙,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