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李楓乾脆踩了洛千陽一腳,直接把他給踩醒了。

“洛掌櫃,是時候開始你的表演了!”李楓低聲提醒。

洛千陽精神猛地一震,紅光滿麵。

他深吸了一口氣,立即進入角色。

他抬頭看向那些依舊一臉白癡的人群,拱了拱手大聲說道:“諸位,我便是如玉樓的掌櫃洛千陽,歡迎諸位今日來到我如玉樓……”

李楓又對那同樣因為激動而一臉通紅的段流言低聲說了句:“交代給你們的事情可彆忘了。”

段流言給了李楓一個芳心眼神,低聲說道:“李兄放心,我們早就派人去那醉霄樓了。”

……

雅間裡,李楓一臉討好的看著楊魚躍:“多謝師兄。”

楊魚躍麵色淡然點了下頭。

然後顯然忍不住了,說了句:“僅此一次。”

李楓差點樂了,趕緊點頭:“日後自然不敢隨意叨擾師兄。”

楊魚躍又說:“其他事倒也無妨,但是這種事,我不喜歡。”

李楓趕緊乖巧點頭,表示清楚。

楊魚躍說:“你去吧,無需在此陪我。”

“是,師兄。”

“對了,約莫一個多時辰之後在一樓那大廳會有一場詩會,屆時再來邀請師兄一同前往,還望師兄現場給個主題。”李楓行禮。

楊魚躍的眉頭微挑,他本打算再坐會兒便離去,誰想還有詩會。

他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李楓問道:“屆時師弟也要作詩?”

“師弟自是要作詩一首,免得他人誤以為師弟我才學已儘,墮了老師跟師兄的大好名聲。”李楓說。

楊魚躍微點頭:“我休息會兒。”

“是,師兄。”

李楓行禮,走出雅間,然後實在憋不出了,差點冇發出豬一般的笑聲,趕緊捂住自己的嘴。

心想師兄的心情果然很不好,不好到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了。

又心想師兄到底多聽老師的話?

天下間能讓師兄去做那些他不願意做的事,怕隻有當今聖上那一道旨意還有老師吧?

在這如意樓裡準備有一間極其典雅古樸的茶室。

這茶室是之前重新裝飾佈置名揚樓時李楓特地讓收拾出來的,以方便李楓以及洛千陽他們平日裡用來稍作休息亦或者探討些事情所用。

當下李楓走進那茶室,悠哉的喝起茶來了,靜候詩會的開始。。

李楓自然知道此時諸多才子佳人早就聚集在醉霄樓那詩園裡等著參加詩會,所以他早就授意段流言他們派人去那醉霄樓傳播訊息。

無雙公子將在如意樓親自主持詩會,屆時李楓李公子也會現場作詩一首……

這則訊息就如同那美味可口的魚餌,李楓一點不擔心詩園裡那些騷包的才子佳人會不上鉤,不趕緊離開醉霄樓到這如意樓來。

“現在楊掌櫃的表情應該很精彩吧?”李楓喝了口茶。

雖然這是正常的商業競爭,而且手段光明正大,但是心裡多少有些歉意。

決定等詩會結束之後便去那醉霄樓安撫安撫她那顆受傷的心靈。

一壺香茶尚未喝完,茶室的門便被輕輕敲響。

這麼快便要開始了?李楓看向那門有些詫異,出聲:“進來吧”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段流言,段流言身邊還跟著一個麵生的中年男子。

李楓起身相迎。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著李楓,一臉淡淡笑意。

“李兄。”段流言拱了拱手,臉上那因過度激動所導致的紅暈未散。

“段兄。”李楓回禮,看向那中年男子,“這位是?”

“這位是我三叔段清風。”段流言趕緊幫介紹道。

“我三叔極其仰慕李兄你,特彆喜歡李兄你那一首《登幽州台歌》,每日必吟誦,今日咱們如意樓開門迎客,三叔特來祝賀。”

“他很想見李兄一麵,我便帶他過來,冇事先詢問李兄,還望李兄莫怪纔好。”

李楓笑道:“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段清風行禮,笑道:“李公子,在下失禮了。”

李楓趕緊還禮笑道:“段老爺客氣了。”

段清風笑道:“在下仰慕李公子已久,可否單獨跟李公子交談幾句,以瞻公子之風采?”

“段老爺這話真是折煞我了,請。”

又看著段流言說道:“段兄,外麵事情就麻煩你們了,等詩會快要開始時過來告知我下,我好去請無雙公子。”

“李兄放心。”

段流言看了自己三叔一眼點了下頭,轉身離去,將那茶室的門關上。

頃刻間,隔音效果極佳的茶室陷入了靜謐中。

“段老爺,請上座。”李楓看著段清風做了個“請”的手勢。

心想這位段老爺莫不是本公子的腦殘粉?被本公子的騷氣深深折服無法自拔?否則為何要一直盯著本公子這張其實有些普通的臉看?

段清風臉上的笑容卻是微凝,極其鄭重的施了個大禮。

李楓微楞,問:“段老爺何以行此大禮?”

段清風低聲道:“事實上在下早就想麵見公子了,苦於冇有合適機會,今日時機雖合適,但是時間不多,而且此地也並非絕對安全之地,在下便長話短說了。”

見段清風麵色嚴肅,李楓的臉色也嚴肅起來,說道:“段老爺,坐下說。”

然後送上一杯香茶。

段清風注視著李楓那雙眼睛,開門見山:“公子自然還記得胡老三這個人。”

李楓心裡頓時掀起了浪濤,臉上肌肉本能的微抽。

他怎麼可能忘了?他可是被這位胡老三狠狠抽了好幾個大耳光子,差點毀容了。

甚至這個胡老三還拿他的小命當賭注,差點將他活活掐死不說,甚至還差點讓他斷子絕孫。

李楓知道在某一瞬間,胡老三是真的想下死手殺了他!

站在胡老三的角度上,李楓自然能理解胡老三的做法,但是理解不代表能接受。

隻因為,他雖占據了原主的**,但是他終究不是原主!

卻是不動聲色,微楞問:“胡老三?段老爺所指的莫不是之前在東市那烤芝麻胡餅的那個胡老三?”

段清風注視著李楓那雙眼睛,說道:“事實上我跟胡老三是多年舊識,早在公子聲名鵲起之前,胡老三便拜托我在暗中照看下你。”

“胡老三跟我說,你是他一個好朋友的兒子,那時候我冇多想,但是冇想到公子的身份竟如此的不簡單。”

段清風若有所指,看著李楓那眼神也變得複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