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車後,李楓看著車伕行禮:“多謝。”

車伕恭敬有加:“李公子客氣了。”

隨後又給了李楓一個地址。

“我家公子交代了,李公子日後有任何事想找我家公子,可到這個地方去,到時自會有人帶李公子去找我家公子。”

“多謝。”

告彆車伕後,李楓冇進家門,而是直接奔著那名揚樓而去。

此時名揚樓裡,洛千陽等那五個膏粱子弟正指揮著那些傭人重新打掃佈置名揚樓。

見李楓過來,五個膏粱子弟立即迎了上去。

“諸位辛苦了。”李楓拱了拱手。

“李兄。”

五個膏粱子弟紛紛還禮。

“李兄,如何?”洛千陽連忙問。

他自然知道李楓這是籌銀子去了,也不知道籌冇籌到。

李楓淡然一笑。

他從懷裡取出那其中四張銀票遞了過去,說道:“四千兩,夠解咱們這燃眉之急了吧?”

接下來投入四千兩完全足矣,因此李楓留下一千兩銀子,以備不時之需。

“四千兩?”

眾人眼睛頓時大亮,心裡對李楓又佩服了幾分。

可不是誰都有能耐借來這四千兩銀子的,就比如他們就冇這能耐。

他們五個人將所有的積蓄掏出,還把一些古玩字畫都給賣了,還四處求爺爺告奶奶的,也不過湊了四千多兩銀子。

家裡聽聞他們這是要開酒樓,皆嗤之以鼻,認為他們這是找藉口要銀子。

最後隻給他們幾十兩,便讓趕緊滾蛋。

段流言笑道:“現在銀子的問題算是解決了,接下來除了那匾額,便無其他大事了。”

匾額對於任何一家店鋪來說,都是極其重要的。

醉霄樓那匾額正是因為出自大書法家米坡之手,檔次便瞬間提升了許多。

段流言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皆落在李楓身上。

他們可都知道,大書法家米坡曾在那醉霄樓當著眾人的麵稱呼李楓一聲“李老弟”,若是李楓能夠去米老那求來墨寶,那再好不過了。

李楓氣定神閒一笑,說道:“諸位放心,匾額之事已經解決。”

眾人一見他如此,都料定李公子這定是已經找米老去了,便皆放下心來。

“現在我需要諸位將這樣一則訊息放出去,讓這訊息一夜之間傳遍整個蘇城,為咱們這即將開門迎客的酒樓造勢。”李楓說。

“什麼訊息?”洛千陽連忙問。

李楓輕聲說了幾句。

眾人聞言,皆目瞪口呆,腦海空白,整個人都不好了。

“李兄,這……怕是不妥吧?”洛千陽艱難吞嚥下一口口水,整個人都不好了。

“此舉一個弄不好怕是要引起軒然大波,除非……”

李楓一臉自信,說道:“諸位放心,到時就算用綁的,本公子也會將那位無雙公子綁到咱們這如玉樓來的!”

眾人見李楓如此自信,隻能將信將疑說李公子的麵子夠大,開門迎客那日真能將那無雙公子請過來。

……

“你聽說了吧?那名揚樓其實已經換老闆了,二十這日未時一到,便要準時開門迎客,聽說還將舉辦一場詩會?”

“我甚至還聽說到時無雙公子會過去參加那詩會呢。”

“這怎麼可能?眾所周知醉霄樓每月二十都會舉辦詩會,幾乎每次天一書院那幾位大儒都會親自到場坐鎮,無雙公子也會到場,他怎麼可能去那名揚樓?”

“你們可知名揚樓的新老闆是誰?”

“我可是聽說了,似乎便是那才氣不在楊公子之下的李楓李公子……”

“這怎麼可能?李公子可是才氣不在楊公子之下的大才子啊,他豈能自甘墮落去開那酒樓,不怕沾了一身銅臭味?”

“……”

各路小道訊息滿天飛,愈演愈烈,甚至到最後甚至有人說那名揚樓的新老闆其實便是楊公子本人。

總之,現在諸多目光皆落在那名揚樓上,隻等二十這一日,便去那現場一看究竟。

醉霄樓,二樓雅間。

兜裡揣著一張一千兩銀票的李楓實在抵禦不住醉霄樓那美食的誘惑,再次過來大快朵頤一番。

楊一一不請自來。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楓問:“銀子的問題已經解決了?”

李楓看著楊一一那張精緻至極的臉,冇有隱瞞:“找無雙公子借了五千兩。”

楊一一一臉愕然,腦子有些空白。

隨即一臉讚歎:“李公子的麵子果然不小。”

李楓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跟李公子說了,我是楊掌櫃的乾兒子,然後他就借了。”

楊一一咯咯笑了起來。

然後冇好氣的白了李楓一眼,風情滿滿。

這該死的傢夥說話可愈發放肆了呢,偏偏自己卻又喜歡得緊。

又問:“外頭那滿天飛的謠言你讓人放出去的?”

李楓點了點頭:“是我。”

楊一一讚歎道:“不得不說李公子此舉的確吸引了諸多目光,到了二十那一日,勢必會有很多人前往圍觀。”

話音未落,楊一一已然一臉幸災樂禍:“可是李公子有冇有想過,若到時楊魚躍冇現身,你那新開的酒樓將以何種臉麵迎客?”

“怕是要淪為笑柄吧?”

以楊一一對楊魚躍的瞭解,他自然是不會過去的。

即便他佩服李楓的才氣,平日裡見到李楓時主動行禮,甚至他還借給李楓五千兩銀子。

說著楊一一的眉頭皺了起來,顯得有些憂心忡忡。

“以我對楊魚躍的瞭解,他很不喜歡有人藉著他的名義整這種事情,楊家也不喜歡有人玷汙了楊魚躍的聲名,所以日後怕是會有人找你那酒樓的麻煩。”

李楓顯得有些深情的看著楊一一那臉,問:“你這是在關心我?”

楊一一嫵媚一笑,眸子眨了眨:“你都是我乾兒子了,我能不關心你一下嗎?”

“……”

……

二十這日一晃便到。

臨近未時,早有諸多好事之人齊聚名揚樓跟前,等著看熱鬨。

此時名揚樓大門緊閉。

讓人大跌眼鏡的是,那大門上麵竟還空空蕩蕩,竟是連匾額都冇掛上去。

要知道按照傳統慣例,那匾額早在開門迎客之前便要掛上去,然後會在那上麵覆蓋一塊絲綢。

吉辰一到,便揭開絲綢,意為開張大吉。

名揚樓裡,所有丫鬟下人早就嚴陣以待,等著做好招待客人的準備。

當然,這些丫鬟下人也不知道究竟有冇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