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摸了摸腰間那錢袋子。

吃這段飯的錢還是夠的,但是之後可不能再來這醉霄樓消費了。

走出醉霄樓,李楓看向遠處那若隱若現的名揚樓,心裡想著該去哪弄錢去。

不能向楊一一借,孫家自然就更不能去了。

去賭場撈一筆?不行不行,咱們又冇透視。

要不去找六淨大師?啥交情啊?

找玲瓏公主?那個女人不將自己活活咬死就不錯了。

來到玄武湖旁,看著那仿若一麵巨大鏡子的水麵,李楓感慨自己實在太失敗了。

小說裡那些現代人穿越到古代,哪個不是隨便抄幾首詩寫個《紅樓》什麼的便名揚天下受萬人追捧?

哪個不是隨便搞點現代科技,比如整個香水,和點水泥,種種土豆,搞個水稻雜交什麼的便賺得盆滿缽滿甚至還被奉為神明?

哪個不是視皇帝為傻叉皇帝還笑臉相迎,甚至都恨不得將後宮那三千佳麗送給你睡?

李楓著實後悔當年讀書的時候冇有學好數理化,以至於壓根就不知道很多玩意兒究竟怎麼搞出來。

還有《紅樓》寫的是啥來著?隻看了第一章便實在看不下去了啊!

失敗!

太失敗了!

就在這時,沁人心鼻的花香味飄來。

李楓心神微蕩,趕緊回頭看去。

果然看到楊一一不知何時走近,正麵無表情的看著自己,眸子深處卻是有著一抹不加掩飾的幽怨。

李楓心裡有愧,眼巴巴的看著楊一一。

賠笑:“是我考慮不周,你不要生氣了。”

楊一一冷冷道:“一一哪敢生大才子的氣?”

李楓苦著一張臉。

女人的話是要反過來聽的,她越是說自己不生氣,就證明她簡直都要被氣死了。

討好道:“我怎樣做你纔不生氣?要不你打我一頓?”

楊一一胸口起伏得厲害,心想自己這般待他他卻是如此欺負自己。

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著實恨不得一腳將李楓踹下玄武湖裡。

於是她指著那玄武湖冷冷道:“你跳下去……”

“噗通!”

楊一一話音未落,李楓直接一個醜陋的姿勢翻過那石頭欄杆,噗通入水。

楊一一見狀,麵色頓時變得慘白,整個人極度驚恐無措。

下意識她衝到那湖邊,卻是身體發軟得厲害。

小時候的那場溺水經曆,讓她至今對這湖有著發自內心的恐懼,所以這十多年來,她從來都不敢離這玄武湖太近。

“李楓……李楓……”

楊一一雙手死死的抓著那石頭欄杆,聲音顫抖。

喊了兩聲,隻見那水麵蕩起陣陣漣漪,卻是不見李楓的蹤影,整個人更慌了,便要轉身去喊人過來。

就在這時,隻聽見“嘩啦”一聲,便見李楓的腦袋從水裡冒了了出來,身體浮在那裡,顯然水性還算不賴。

他衝著楊一一笑道:“楊掌櫃,我可是按照你說的跳下來了,你可不能再生我的氣了。”

“你……”

楊一重重鬆口氣,身體酥軟得厲害,著實惱火至極。

竟敢如此嚇唬自己,心裡著實想殺了李楓的心都有了。

與此同時,卻又有莫名情愫在滋生蔓延,心裡泛甜。

他竟這般在意自己生不生氣。

“你趕緊上來,天氣頗寒,小心又發燒了。”楊一一表情柔了下,催促。

李楓嘿嘿一笑:“那你不生氣了?”

“你彆上來了!” 楊一一怒道。

身體後退,離那欄杆遠些,那緊繃的神經這才鬆弛了些。

此時李楓也自行從那湖裡爬了上來,身上的水嘩啦啦的往下掉。

一陣寒風吹來,身體一顫抖。

“趕緊回去換身乾衣服。”楊一一冇好氣的瞪了李楓一眼,轉身便走。

“你不生氣了吧?”李楓問。

楊一一頭也不回:“滾!”

往前走了幾步,楊一一回頭看了李楓一眼,貝齒咬了咬嘴唇,低聲說:“對不起。”

“嗯?”

李楓一愣,隨意一臉淡淡笑意搖了搖頭,心暖暖的。

他自然清楚,這個女人是因為冇辦法借自己銀子而道歉。

這個傻女人。

“有一個人肯定能幫到你,不過就得看你的麵子夠不夠大了。”楊一一貝齒咬了咬嘴唇又說。

李楓點了點頭。

楊一一鬱悶:“你怎麼不問是誰?”

李楓苦笑:“你是知道的我的麵子很小,我以為隨便做幾道菜便可以征服天下人的胃從而征服他們的心,事實證明我想多了,畢竟又不是每個人都是吃貨。”

楊一一懶得跟李楓廢話,紅唇輕啟:“無雙公子。”

李楓的眼睛猛地一亮。

對啊,怎麼將自己那位好師兄給忘了?

“除了你,我從未見過他正眼瞧過誰。”楊一一說。

李楓說:“我不正眼瞧一個男人,更不喜歡被男人正眼瞧著。”

楊一一嘴角抽了抽:“滾!”

於是李楓趕緊滾回自己回家中換了身乾衣服,然後用為數不多的銀子雇了輛馬車,朝著那天一書院而去。

天一書院就坐落在那天一山下,占地極廣。

對於天一書院,李楓一直有個誤區。

一開始李楓以為天一書院就是個教書育人之地,那裡頭就是一些飽讀四書五經,天天吟詩作對,等著秋闈考取功名的學子。

而後才知道,天一書院是大乾帝國三大文武聖地之一。

既是文武聖院,自然分有文院跟武院。

天一書院不僅出了諸多在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有著極高造詣的大家,也出了諸多實力強大的武者。

甚至天一書院的院長諸葛神元還是天下屈指可數的大宗師。

隻不過大乾帝國雖以武開國,卻是以文治國,當今聖上更是喜歡舞文弄墨,吟詩作對。

朝廷風氣如此,百姓自然跟隨。

因此武院逐漸冇落,也在所難免。

下了馬車的李楓看著前方那氣派至極的閣樓水榭,深吸了一口極其新鮮的空氣,朝著那學院大門走去。

冇等靠近,兩名年輕白衣學子早就從大門一旁走出。

他們彬彬有禮的看著李楓,行禮:“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來我天一書院所為何事?”

李楓趕緊還禮:“在下李楓,想拜見楊魚躍楊師。”

“李楓?”

兩名白衣學子頓時一驚。

他們仔細打量李楓那張臉,果然跟畫像上看到的差不多。

於是趕緊恭敬行禮:“原來是李楓李公子,恕在下眼拙,一時冇能認出李公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