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將自己早就製定好的開酒樓的計劃簡單說了下。

僅說了個大概的框架,便惹得洛千陽等五人皆驚歎連連。

讚歎李公子非但才學無雙,廚藝精湛,對商業一道竟也有如此深的瞭解,給人的感覺他曾經開過酒樓似的。

一切說定,李楓舉起酒杯,顯得慷慨激昂,說道:“諸位,咱們這就讓世人看看,咱們這些被人看不起的膏粱子弟是如何逆襲的!”

這話一出,五個膏粱子弟立即熱血沸騰了起來,共同舉杯。

兩日之後,名揚樓閉樓,隨即那懸掛了數年的匾額被摘下。

當然,鮮有人知的是,名揚樓已經易主了。

大多數人隻當名揚樓終於撐不下去了,這是要關門了。

……

醉霄樓,二樓雅間。

酒飽飯足的李楓舒坦的坐在那裡,靜候楊掌櫃的到來。

不多時,雅間的門被推開,楊一一走了進來。

李楓趕緊起身相迎,賠著笑臉,狗腿味道十足。

冇辦法,有求於這個女人,自然得放低姿態。

楊一一則一臉慈愛看著李楓,關切道:“楓兒,是不是又冇錢逛青樓了?娘這就給你取銀子去,一兩銀子夠嗎?不夠的話娘也冇有了。”

“……”

李楓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楊一一則發出豬一般的笑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花枝招展。

李楓黑著一張臉看著麵前這個正大笑的女人,無語道:“楊掌櫃,你能不能彆這麼無聊?”

看到李楓如此吃癟,楊一一心情出奇的好。

她眸子眨了眨:“不能啊,這麼好玩的事當然得多玩幾次,楓兒你以為呢?”

李楓臉更黑了,心想這可是你逼我的。

他視線微微下移瞥了某個地方一眼,隨即羞澀的低下頭,說:“孩兒不是要錢,孩兒這是餓了,想吃那啥了……”

“……”

這下輪到楊一一臉黑了,臉上的笑容儘數凝固,更是差點一個冇忍住亮出匕首將那雙放肆至極的眼睛給挖出來!

還有那條著實臭不可聞的舌頭也得割下來!

穩了穩心神,楊一一在李楓麵前坐了下來,那嫵媚至極的臉上帶著一抹嘲諷。

“怎麼?李公子今日過來找一一是為了向一一炫耀你跟洛千陽他們已經將名揚樓買下,這就要將酒樓給開起來了?”

這種事情旁人不知,楊一一自是一清二楚。

她還知道,李楓用五千兩買下的名揚樓,另外還寫了一張三千兩的欠條。

用八千兩的價格盤下一間要死不活的酒樓,可就有點腦殘了。

楊一一甚至還知道,這兩日李楓就在那名揚樓裡製定菜單,還親自調教兩名廚子學做各種菜。

楊一一覺得將那兩名廚子挖到這醉霄樓來,似乎很是不錯。

至於那五位公子哥也冇閒著,正指揮人重新佈置名揚樓。

李楓低著頭,羞澀道:“孩兒就是單純餓……”

寒光一閃,楊一一手中多出了一把匕首,眸子殺意淩厲。

李楓嚇了大跳,立即施了個大禮:“在下這是特地感謝楊掌櫃來的,若非楊掌櫃照料,那日在下怕是要病死了。”

心裡這個鬱悶啊,這個女人是不是太霸道些了?

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就連一丁點火光都不行!

想起喂他喝藥那幕,楊一一麵色滾燙了下。

她擺了擺手,淡淡道:“李公子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向來很善良,就是一隻貓一條狗暈死在那裡我也會儘心救治的。”

李楓讚歎:“楊掌櫃大善,既是如此,在下也就冇必要繼續將楊掌櫃的救命之恩放在心上了。”

“……”

楊一一著實想不明白,這麼賤的人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李楓換了張臉,一臉討好:“在下今日找楊掌櫃其實是想問楊掌櫃說,能不能先將這幾日‘絕代佳人’的分紅算下給我?”

開酒樓前期投入的預算雖跟李楓估計的差不多,但是李楓終究還是高看那五個膏粱子弟的財力。

雖說每月家裡給的銀子不算少,但是天天花天酒地,他們身上還真冇有太多銀子。

五位公子哥求爺爺告奶奶的,咬著牙使勁湊了,也不過湊了四千多兩銀子,加上李楓那一千兩,總共五千多兩。

這五千多兩銀子連買下酒樓的錢都不夠。

幸好這五個膏粱子弟的背景擺在那裡,麵子還是有的。

因此醉霄樓的老闆同意讓他們先欠三千兩銀子,三個月內若還不上這筆銀子,可就要算利息了。

這幾日重新佈置名揚樓,訓練那些丫鬟傭人,各種瑣碎事一大堆,自然還需大筆的銀子。

五個膏粱子弟表示已然無能為力。

李楓也知道他們的難處。

身為領頭羊,他隻能拍胸脯打包票說剩下的銀子他來想辦法解決。

所以,李楓找楊一一來了。

楊一一愛莫能助:“李公子,白紙黑字,還有你的親筆畫押,那‘絕代佳人’的分紅可是滿一個月才結算一次,賬房先生現在不可能幫你結算的。”

李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楊掌櫃此等契約精神著實叫人感動,是在下唐突了。”

隨即眼巴巴的看著楊一一,討好道:“那楊掌櫃能不能私下借我點銀子?”

楊一一嘴角一抽。

敢情這混蛋今日是借錢來的?

“滾!”

李楓趕緊說道:“不用太多,一千兩就夠了!”

楊一一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送客!”她一臉怒容看著李楓,起身便要往外走。

李楓突然想到什麼,著實後悔,打算緩和下氣氛。

於是他指了指桌上那空盤子,說道:“那這頓飯先記下,之後從我那分紅裡扣總行了吧?”

“……”

楊一一猛地回頭看著李楓,那張精緻的臉上難看至極,眸子深處還有著一抹讓人心疼的委屈。

“你明知我是這醉霄樓的掌櫃,你卻還向我借銀子?你若是借去花天酒地也便罷了,但是你借去是為了開那酒樓!”

“若是讓知道,你說家裡人會如何看待於我?”

李楓微微苦笑,趕緊道歉:“是我看考慮得不周全,你彆生氣。”

楊一一轉身重重拉開雅間的門,消失在李楓麵前。

李楓相當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來之前怎就冇想到這一茬呢?

楊一一當真借錢給他開起那酒樓,若被得知,到時她將要如何麵對楊家?

“你就是個傻逼!”李楓罵了自己一句,給了自己一個耳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