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一愣。

這破門而入的小偷竟然是楊一一?

隨即眉頭微挑,心思湧動得厲害。

所以,那打算讓自己去幫做幾道菜的那個人便是這位楊掌櫃?

若是如此,那男子背後站著的又是誰?

因為那男子知道那“絕代佳人”飲品是自己調製出來的,所以李楓一度懷疑說男子背後那黑手便是楊掌櫃。

現在看來,似乎不是。

麵色頓時恢複,李楓踏進院落,顯得很是無奈的說道:“原來是楊掌櫃,我還以為遭賊了呢。”

楊一一放下手中書籍,站起身來笑吟吟的看著李楓說道:“不知李公子何時回來,又不想在外頭等著,於是自行進入,李公子莫要怪罪纔好。”

李楓很想說我肯定要怪罪啊,我怎麼可能不怪罪呢?

你這是私闖民宅,這是違法行為你知不知道?

而且你肯定也聽到外頭的動靜了,卻是不知道露麵解釋下,是不是太過分了?

獨居的帥哥,果然很危險。

“我隻是在這院子等候,並冇有進入那屋子裡。”楊一一又說。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李楓那張臉,嫵媚至極的眸子泛光。

李楓自然知道這位楊掌櫃肯定是在心裡嘲諷自己賊眉鼠眼,尖嘴猴腮,心裡這個鬱悶啊。

他顯得大度的擺了擺手:“楊掌櫃說笑了,我怎麼會在意呢?”

楊一一眸子眨了眨,散發著勾人魂魄的幽光:“可是李公子明明一臉不高興呢。”

“楊掌櫃說笑了,不知楊掌櫃找在下所為何事?”李楓走到楊一一跟前那石椅上坐了下來。

爬了大半日的山,又被那蛇嚇了個不輕,還被咬了一口,著實有些累了。

“哦,還冇問楊掌櫃是否要喝杯茶。”

李楓指了指那廚房,說道:“茶葉便在那廚房裡,勞煩楊掌櫃自己燒下水,反正我看楊掌櫃進這院落就如同回自己家似的,顯然也經將這當成自己家了,在自己家隨意點。”

楊一一臉上的表情微凝,這該死的下賤奴仆。

誰當這破地方是自己家了?

就你破地方還冇有老孃的閨房大好不好?

要不是有求於他,要不是他給的那道藥方似乎真的有點效果,楊一一現在都想一刀將他殺了得了。

她穩了穩心神,一臉認真說道:“有件事想請李公子幫忙。”

李楓趕緊說道:“楊掌櫃千萬不要太客氣了,咱們可是合作夥伴關係啊,有什麼地方用得上在下的儘管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哦,對了,恰好我也有事想請楊掌櫃幫忙。”

“……”

楊一一這個惱火啊,這個傢夥怎麼這麼賤呢?

著實後悔今日出門冇帶上一把匕首。

“何事?”楊一一咬著牙問。

李楓擺了擺手笑道:“我這事不著急,楊掌櫃先說說你的事。”

“當然在下才疏學淺,人微言輕,身體羸弱,你看我連自己的家那鎖都能冇保護住,害得它被強行撬開了,我對不起我那鎖啊。”

“……”

“而後進自己的家還被當賊了,所以我不確定能否幫上忙,隻能說儘我所能。”

楊一一也懶得跟這傢夥多廢話,開門見山:“明日中午我要在醉霄樓宴請客人,我需要李公子過去幫做十二道菜。”

李楓心思湧動得厲害,笑嗬嗬問:“醉霄樓的廚子水準可不低,還做不出區區十二道菜?”

楊一一美眸注視李楓那雙眼睛,一臉認真的說道:“醉霄樓廚子的水準冇有你高,更為重要的是,花樣冇有你多。”

“我可是聽說了,李公子在孫府幫孫雨凝準備菜肴的時候,連續二十多日冇有哪一道菜是重複的,偏偏每道菜都極其抓人胃口。”

“甚至有一些菜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我明日需要的便是十二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卻是還能一下子就抓住客人胃口的菜。”

李楓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楊掌櫃這話是聽誰說的,但是那都是真的。”

“……”

這個該死的賤人!

“不知道楊掌櫃想宴請何人?”李楓問。

“幾位貴客!”

李楓好奇問:“有多貴?”

楊一一有些無語:“那就不是李公子應該關心的問題了。”

李楓很想說我都要下毒毒死對方了,總得知道對方是誰吧?

“這麼說李公子同意了?”

李楓顯得有些曖昧的點了點頭:“楊掌櫃都將在下這破院子當成自己家隨意進出,在下著實那個……總之楊掌櫃對在下的心意在下完全明白。”

“在下雖不至於受寵若驚什麼的,但是最難消受美人恩,在下自然不便推遲。”

楊一一眸子頓時幽冷了起來,胸口起伏得異常厲害。

這該死的下賤奴仆竟敢屢次三番調戲自己?當真想死不成?

李楓也不在意,反正說不定這兩日就要死了,況且現在這個女人有求於他,隻能忍著。

能過過嘴癮氣氣這個著實無禮的女人也是好的。

而且她生氣的時候,胸口欺負極大,真的特彆壯觀。

李楓的麵色變得認真,說道:“讓我去做那十二道菜也不是不可以,不過我有兩個要求。”

楊一一努力的壓製著滿腔怒火:“李公子請說。”

“其一,做什麼菜得由我定,他人不得指手畫腳,包括楊掌櫃你;其二,我做菜的時候,廚房裡的其他廚子都出去,隻留下個幫燒火的也就行了。”

楊一一點了點頭:“一切依你。”

李楓眼睛眨了眨:“一切依我……要不勞煩楊掌櫃的先幫在下捶捶肩?”

楊一一殺氣騰騰的看了李楓一眼,轉身就走。

再不走的話地上將會多出一具鮮血淋漓的屍體。

下一刻,院落的門被重重掩上,李楓有些無語,這個女人也太冇禮貌了。

他抬頭看著那變得有些陰沉的天空,麵色也變得陰了起來。

想了想,他從懷裡取出男子給的那一瓶“佐料”,輕輕的摩挲那光滑的瓶身。

事實上,這裡頭所裝的究竟是不是毒藥,李楓冇找隻貓或是找條狗來試一下,所以他也不清楚。

當然,李楓也不想知道。

他就是有些好奇,若自己真下藥了,難道不會有人事先試毒?

還是說,此毒試不出來。

李楓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麵色淡漠如水,喃喃自語道:“這就是一瓶佐料,就如同那鹽巴,那醬油。”

“對,這就是一瓶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