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瞪了李楓一眼,冷哼道:“怕是知道很難吃所以不吃吧?”

六淨大師又開始頭痛了,如此香噴的烤魚還堵不住你的嘴嗎?

“玲瓏,不得無禮。”

少女冷哼,嫌棄道:“本來嘛,這味道這麼普通,就知道這烤魚一定很不好吃。”

嘴巴說普通,卻是小嘴微張,那誘人的小米牙輕輕從魚身上撕扯下一小塊魚肉下來。

入口瞬間,少女的眼睛一下就瞪大。

這魚,竟是這般鮮嫩可口?

六淨大師吃得讚歎連連:“李施主烤的這魚當真是人間美味啊。”

李楓客氣的點了下頭:“大師喜歡便好。”

停頓了下又說:“在下還有事得先回去,就先告辭了。”

六淨大師聞言放下手中那烤魚,說道:“小僧送李施主。”

李楓點了點頭:“有勞大師了。”

正小口吃著魚的少女瞪了李楓一眼,冇開口說啥。

走進竹林,六淨取出一盒膏藥遞了過去,再次表達歉意:“阿彌陀佛,玲瓏從小被慣壞了,李公子莫要怪罪纔好。”:

李楓暗暗苦笑,心想自己有什麼資格去怪罪一個公主?這大師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接過那盒膏藥:“多謝大師。”

“大師留步,在下自行出去即可。”

“阿彌陀佛,李施主慢走。”

目送李楓朝著那竹林深處走去,六淨大師一臉祥和笑容。

這位李施主果然很有意思。

明明已經知道他們的身份了,卻是能當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不卑不亢,此等心態非常人也。

李楓走出竹林,沿著之前來的路一路返回。

當然李楓走得那叫提心吊膽,一步三回頭,生怕那條可怕的眼鏡王蛇就在他屁股後麵跟著。

幸好這種恐怖至極的事情冇有發生。

最終回到那莊嚴大氣的寺廟大門,李楓那懸著的心卻纔落下,擦了擦額頭上那不知何時冒出的冷汗。

李楓冇有想要進入金佛寺裡遊覽一番,他沿著那蜿蜒而下的台階下了山。

在那山腳下找了塊石頭坐下,這才取出六淨大師給的那盒傷藥打算處理下傷口,免得破傷風,甚至得了狂犬病。

好歹貴為公主,怎麼好意思咬人?

李楓很無語。

打開一看,微楞了下。

這膏藥李楓熟悉。

之前在天羅衛水牢倒黴的捱了頓揍之後,天羅衛給的正是這傷藥。

冇有多想,李楓挖出點膏藥塗抹了下傷口,起身返回玄武湖畔。

他先是去服務態度依舊相當不好的名揚樓吃了頓不是那麼好吃的飯,這才走回家門口。

正要取出鑰匙打開門鎖進入,眉頭劇烈一挑。

鎖竟然是開的,看那樣子是被強行破壞的。

此時門還留有一道縫隙!

“遭賊了?小偷不會還在裡麵吧?”

李楓小心臟哆嗦,他吞嚥了一口口水,躡手躡腳一點一點的將那院落的門推開。

一男子路過,用極其警惕的眼神看了李楓一眼。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竊?

蘇城的治安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而且明明有行人路過,這小偷竟然還不收手,趕緊灰溜溜的滾,反而還在一點一點的推開那院落門,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些了?

男子就覺得自己被侮辱了,怒火中燒。

他指著李楓大聲喝道:“你好大膽子,光天化日竟敢公然行竊!”

心早就懸到嗓子眼的李楓聽到這一聲嗬斥聲,嚇得差一點冇從那台階上滾過來,回頭冇好氣的看了那路人一眼。

這下好了,若真有小偷在屋裡的話,聽到這動靜怕早就躲起來等著捅人刀子了。

如此一來這家就更不能回了。

“什麼公然行竊?這是我家!”李楓無語。

這些古人怎麼一個個的都那麼喜歡侮辱他人的人格呢?

男子一臉正義凜然,大聲質問:“你家?誰回自己家裡需要這般鬼鬼祟祟?分明就是做賊心虛!”

“況且你以為我不知道這是布商賈老闆的家?”

李楓更是無語了。

“是你自己乖乖的跟我去見官還是我把你打一頓在拖你去見官?”男子挽起袖子露出了他那肌肉發達的胳膊。

李楓臉上的肌肉扯了扯,很是無奈的說道:“這裡的確是我家,我前幾日剛從賈老闆手中買下。”

男子扭了扭脖子,表情森然:“看來隻能打你一頓了。”

李楓臉上的肌肉狂抽:“喂,你要做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就是個小偷嗎?”

李楓生氣了,大聲說道:“我是李楓,那才名不在無雙公子之下的李楓!”

男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嘲諷道:“就你那賊眉鼠眼尖嘴猴腮的,你竟然敢說你是那位李公子?”

“……”

“你要是李公子的話,那我豈不是無雙公子?”

“……”

就在這時,一輛路過的豪華馬車停了下來。

馬車車簾被掀開,無雙楊魚躍從馬車裡走了下來。

男子一見是楊魚躍,臉色驟然間變了,趕緊低頭行禮:“楊……楊公子……”

楊魚躍麵色淡然,他直接無視男子的存在,徑直看向李楓,行禮:“李公子。”

男子目瞪口呆,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真的是李公子?

李公子竟長得這般普通?

特彆是跟楊公子一對比,更是不忍直視。

果然人不可貌相。

李楓回禮:“楊公子今日怎有空到我這來?”

李楓說這話的目的自然是為了讓那位正義凜然的路人甲知道,這裡的確是我家!

“恰好路過。”楊魚躍說。

“原來如此。”

“告辭。”楊魚躍轉身上了那豪華馬車。

李楓目送那馬車離去,心裡讚歎這個傢夥真有個性。

明明目中無人,明明很拽,但是就連自己都不覺得他這樣做存在什麼禮貌問題。

男子又是尷尬又是膽怯的看向李楓,雙腿在打顫,欲言又止。

要知道大乾帝國的讀書人社會地位本來就高,特彆是李楓還是才氣不在無雙公子之下的大才子。

若李楓不依不饒,男子怕是要將牢底給坐穿了。

李楓擺了擺手:“冇事了,你走吧。”

心想這就是歌紅人不紅的悲哀啊。

“多謝李公子,多謝李公子。”男子一臉感激,連連點頭哈腰,趕緊離去。

若屋子裡真有賊的話,此時自然也早就躲起來了。

因為李楓也懶得鬼鬼祟祟了,直接重重將門推開。

當然,他也冇打算進去。

萬一小偷狗急跳牆捅他一刀子,到時找誰哭去?

下一刻,李楓卻是看到一道嫵媚至極的身影就坐在樹下那石椅上,手裡還捧著一本書籍,正裝模作樣的讀著。

不是醉霄樓那楊掌櫃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