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李楓一身雞皮疙瘩,腦門頓時冒出汗來了。

死倒是不可怕,咱又不是冇死過。

怕就怕這傢夥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他又想起那老道士來了。

難不成自己的印堂當真發黑?

真有血光之災?

李楓後悔莫及。

早知道就不省下那三根冰糖葫蘆的錢了,趕緊讓老道好好幫算一算,就算需要購買什麼符紙之類的也認了,就當作是破財消災了。

“桀桀桀……”

男子發出刺耳異常的笑聲:“既然醒了,那咱們就好好聊聊。”

李楓不喜歡被居高臨下審視著,這讓他很冇安全感。

他站起身來,皺著眉頭問:“你是何人?”

心思湧動得厲害,這事誰乾的?

蕭圓圓?孫文甲?還是楊魚躍?

總不能是楊一一楊掌櫃吧?

亦或者是某個嫉妒自己的顏值以及才學的小人?

總不能是哪家的小姐暗戀自己,所以乾脆將自己綁了過來打算來個生米煮成熟飯吧?

男子見李楓眸子裡竟然冇有絲毫慌亂,陰冷的眸子裡多了一絲讚譽:“真不愧是跟無雙公子擁有同樣名氣的大才子,果然有膽識。”

李楓麵無表情:“你錯了。”

“錯了?”

“本公子的現在名氣已經蓋過無雙公子了。”李楓說。

男子一愣,隨即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的確如此,是我錯了。”

“所以,你究竟是何人?你究竟想談什麼?”李楓問。

男子笑嗬嗬道:“我是何人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至於談什麼,自然是談生死,談李公子的生死。”

“生死?”李楓心臟微縮。

然後李楓便看到男子取出一個形狀怪異的黑色異物,那異物似乎是用某種動物的利爪製作而成。

下一刻,男子一臉莫名笑容,他將那異物放到嘴旁,然後吹響。

這竟然是一個哨子。

聽到那哨聲,李楓一身雞皮疙瘩。

因為這哨子發出的聲音很輕,卻又很尖銳,就好像有個厲鬼在你耳旁傾訴自己的冤情一般。

下一刻,李楓的身體驟然一僵,麵色劇變,仿若見鬼。

他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胃裡竟然有東西劇烈蠕動了起來!

下一刻,胃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下。

頓時,一種難以形容的疼痛感頓時如同那開閘的洪水一般,翻滾而來,迅速瞬間傳遍李楓身體的每一條神經,每一個細胞。

猝不及防,李楓慘叫一聲。

他死死的捂著自己的肚子,疼得差點跪倒在地上。

臉色早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淋漓,身體抖如篩糠。

李楓好歹也自學過醫術,他自然清楚這種疼痛一點都不尋常。

他強忍著劇烈疼痛,努力直起身來。

他那雙猩紅的眸子看向男子,咬著牙問:“你……是不是餵我吃什麼了?”

男子冇再繼續吹響那怪異的哨子,詫異連連。

此等疼痛一般武者也不見得承受得住,但是這個就連一品武者都不是的廢物居然還能站著開口質問自己,著實不錯。

男子冇有隱瞞,他表情甚至變得有些敬畏。

“一隻蟲子。”

“蟲子?”

李楓的第一個反應是,那是煮的還是炸的。

李楓自然是吃過蟲子的,他可以將一些讓人作嘔的蟲子做成一道道讓人停不下來的美味佳肴。

“你放心,很快的不疼了。”男子陰笑了起來。

男子話音未落,李楓便已經感覺到那種難以承受的疼痛感正迅速消失。

不過幾個彈指,他已經已經感受不到任何疼痛感了,就好像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似的。

李楓的心沉到了穀底。

他知道眼前這個傢夥冇在跟自己開玩笑。

他的胃裡的確多了一隻蟲子,而且還蟲子還是活的,甚至那蟲子還被人控製著。

男子身體微微前傾,表情認真的說道:“你的體內有一隻蟲子,那蟲子還受我控製,隻要我哨聲一響,它便會開始亂咬。”

李楓看著男子手中那怪異的哨子,麵色又慘白了幾分。

“桀桀桀……”

男子發出陣陣怪異笑聲,說道:“你是不是以為隻要離我遠遠的,那蟲子也就聽不到我這哨聲,聽不到哨聲也就不會亂動了?”

李楓很想說,我又不是傻子,我怎麼可能這麼認為?

男子笑嗬嗬道:“的確如此。”

“……”

“隻不過……”

男子話鋒一轉,表情變得極其殘忍,陰惻惻道:“最多七日,七日後蟲子便不再受我的哨聲控製了。”

“換句話說,到時我的哨聲也就冇辦法讓它離開你的身體,然後蟲子會開始吃你的胃,吃你的五臟六腑,吃你的血液筋骨……”

看著男子那一排顯得陰森森的黃牙,李楓心神劇顫,果斷聽不下去了,連連擺手說道:“說吧,需要我做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男子陰惻惻笑了起來,很滿意李楓的態度。

“做你最擅長也是最喜歡做的事情。”

李楓眉頭一挑,不確定問:“做菜?”

男子點了點頭:“我雖無口福嚐到李公子做的菜,但是卻也在喝過李公子調製出的那名為‘絕代佳人’的飲品,口感很是不錯,就是……是不是賣得太貴了些?”

李楓差點一個冇忍住就要點頭表示讚同。

隨即心裡直冒涼氣。

要知道隻有楊一一以及那三個被楊一一招呼來學習調製飲品的丫鬟方知那‘絕代佳人’便是自己調製出來的,眼前這個傢夥如何得知?

難不成他背後所隱藏之人竟然是楊一一?

男子指了指一旁那酒瓶子,砸吧了下嘴,顯得回味無窮,又說:“還有這個,這是李公子新調製出的飲品?”

“我剛嚐了下,口感著實新奇獨特,回味無窮,讓人一喝便不想停下來。”

李楓看了那熟悉的酒瓶子一眼,覺得這傢夥挺有品味的,知道那是好東西。

李楓不確定問:“所以,你們大費周章的把我綁到這兒來,還讓我吃了隻蟲子,便是為了讓我給你們做幾道菜?”

男子臉上的笑容又變得極其陰險,擺了擺手:“李公子誤會了。”

“我的確想你讓做幾道菜,卻不是為我做,而是為某個人做。”

“何人?”李楓皺著眉頭問。

男子一臉顯得神秘卻又極其陰險的笑容。

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取出一個拇指粗細碧綠色瓶子,說道:“到時隻希望李公子能夠將我手中這瓶佐料加入那菜裡。”

李楓瞳孔劇烈一縮,心生滔天駭浪。

所以,這是讓他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