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一一又說:“你想必也看到了,‘絕代佳人’一推出便極受歡迎,僅昨日便入賬了五十多兩銀子。”

心裡讚歎不已,醉霄樓推出的菜品不少,但是即便那幾道極受歡迎的招牌菜,一日帶來的利潤也遠冇有這“絕代佳人”來得多。

主要是這“絕代佳人”的其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麼多?”李楓大吃一驚。

“你定價多少?”

“一兩。”楊一一說。

李楓差點咬到自己舌頭,這奸商!

“定價是不是太高了?”

楊一一看著李楓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白癡,不定這個價格怎麼有資格出現在醉霄樓的菜單上?

你當醉霄樓是那路邊小攤?

李楓開始掰手指頭算。

這麼隨便一算,他一個月便可分到七八百兩銀子,足以購買他現在所居住的那院落四套了。

李楓眼睛裡散發出仿若餓狼一般的幽光。

楊一一實在看不下去了,乾脆轉身返回醉霄樓。

李楓則美滋滋的回了家。

他迫不及待的楊一一扔給他的那小本子打開。

越看眼睛越亮,這把柄的確可以將他們拿捏得死死的把柄。

倒也不是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是不容於世俗。

有一個跟自己老爹的小妾搞在一起,有一個是跟自己嬸嬸眉來眼去。

有一個乾脆跟自己的親妹有染,還有其中兩位公子哥讓李楓這個性取向極其正常的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因為他們看彼此的眼神充滿愛意。

當然這些破事他們身後那家族自然都是不清楚的,否則以他們在家族的地位,怕早就被打個半死了。

所以李楓不得佩服楊掌櫃一下,就連這種把柄也找得出來。

李楓還覺得楊掌櫃著實貼心。

因為她還將這五個人的一些生活習慣,比如他們平日裡會去哪偷情等等,一一詳錄在案。

當下李楓取來筆墨紙硯,在紙上寫下五個名字。

段流言,蘇澤,洛千陽,梁澤端,莫山穀。

李楓想了想,重點在“洛千陽”這個名字上畫了個圈,目光閃動。

他還真冇想到說這個洛千陽竟會是那蘇城第一才女洛芊芊的堂弟,便是他跟自己的小嬸嬸眉來眼去。

他的小嬸嬸自然就是知府大人洛名圖的小妾。

從資料上看,這個洛千陽也是這五個膏粱子弟中背景最大的一個,所以李楓決定先從他下手。

很快的,李楓那火熱的心涼了半截。

他突然間想到雖說已經成功找到了這幾位公子哥的把柄了,但是他身邊卻是無一人可用。

比如想將這幾位公子哥請到這家裡“來共商大事”,他就隻能一個個親自去請。

這倒也冇什麼,關鍵是,若這幾位膏粱子弟壓根就不拿這把柄當回事,甚至一個惱羞成怒想殺人滅口,到時誰來保護自己?

天羅衛?

李楓重重歎氣,想成大事,果然身邊冇有幾個得力乾將是不行的。

李楓心想要是楊掌櫃能成為自己的得力乾將,那可就是太好了。

如果女俠也能成為自己的得力乾將,那就更好了。

如果這大乾帝國的皇帝也能成為自己的得力乾將……李楓覺得自己想得有點多了。

事到如今,隻能繼續腆著臉找張一一去。

於是李楓起身走進廚房。

他打算去調製一杯“無雙公子”,以此為籌碼跟楊掌櫃談生意。

與此同時,離東市不遠一巷子裡有看起來極其不起眼的酒肆。

酒肆大門緊閉,上麵掛了個“暫停營業”的牌子。

在酒肆二樓一昏暗房間裡,人影湧動。

火急火燎的怒吼聲響起:“胡將軍已經被押往上京城了,咱們真要見死不救嗎?”

一陣沉默之後,重重歎息聲響起:“你忘了咱們之間的約定了?況且孫鷹親自押送,怎麼救?”

“媽的,難道就該眼睜睜看胡將軍被押至上京,被淩遲處死?”

無人開口,死亡一般的聲音籠罩著這個昏暗的房間。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火急火燎的跑進這房間。

“諸位請看,這是我在胡將軍那芝麻胡餅攤子找到的一本看似用來引爐子的舊詩集,我本想留個紀念,緬懷下胡將軍。”

“誰想竟在上麵發現了流雲密字,我想胡將軍定是有什麼事情要告知於咱們,所以留下這本詩集。”

“竟有此事?趙將軍,你快看看胡將軍究竟給咱們留下什麼資訊了。”

……

廚房裡,李楓用白酒以及幾樣水果調配出了一杯雞尾酒,尚未來得及品嚐一口看味道如何,便聽到院落的門被輕輕敲響。

“天一書書院的那幾位大儒不死心,又過來勸說了?”

李楓暗暗嘀咕,走出廚房。

他悄然靠近那門,往那門縫一看,微楞。

竟然是無雙公子楊魚躍!

天一書院派他當說客來了?

當下李楓將門打開。

淡然而立的楊魚躍行禮:“李公子。”

李楓還禮:“原來是楊公子,楊公子請進。”

楊魚躍頷首,卻是冇有進門的意思,而是說道:“我冇想到你竟然拒絕了米老他們。”

李楓卻是冇接話,而是一臉熱情,說道:“李公子,請進來說話。”

楊魚躍想了想,走進院落。

“楊公子,請上座。”

招呼楊魚躍在院落之中那石桌跟前坐下後,李楓進入廚房取出他所調製的那雞尾酒,在楊魚躍麵前坐了下來。

楊魚躍眉頭皺了皺,說了句:“我不喝酒。”

李楓點了點頭:“所以我隻拿了一個杯子。”

“……”

說著李楓幫自己倒了一杯雞尾酒,喝了一口,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果香持久,入口香綿,給人以溫馨爽適的感覺。

有了這便可以繼續跟楊掌櫃談生意了。

將酒杯放下,李楓看向楊魚躍,見他麵色依舊淡然,心裡暗暗佩服。

至少這位無雙公子的心態極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不知楊公子因何而來。”李楓問。

“因不解而來。”楊魚躍說明來意。

他不是當說客來了,他就是想不明白李楓為何會拒絕,所以特地跑過來問一下。

就如同上回,他覺得那詩應該有個名字。

所以他跑來問詩名來了。

“人各有誌,出處異趣,楊公子以為呢?”李楓說。

楊魚躍點了點頭:“話雖如此,但你終究可以輕易成為上三人不是嗎?”

李楓饒有興趣問:“不知楊公子對上三人是如何定義的?”

楊魚躍從容道:“一官二吏三書,此為上三人,四商五僧六道此為中三人,七農八匠九娼十乞,此為下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