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賠笑,身體乖乖後退,離那把不斷散發出血腥味的劍遠些。

然後他拿起那張寫有十多個名字的宣紙,看著公孫沉魚,腆著臉道:“大人,看在屬下視死如歸的份上,可否幫屬下調查下這些人的底細?最好能找到他們什麼把柄。”

公孫沉魚掃了那紙一眼,皺著眉頭問:“你想做什麼?”

李楓也冇隱瞞,將自己的目的全盤說出。

公孫沉魚靜靜聽完之後,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李楓一眼,義正詞嚴的拒絕了。

“你記住了,天羅衛隻能是大乾帝國的天羅衛,是聖上的天羅衛!”

李楓這個無奈啊,隻能點頭受教:“大人公私分明,屬下汗顏羞愧……”

下一刻,李楓更是無奈了,因為公孫沉魚顯然懶得繼續跟他廢話了,她長劍入鞘,轉身就走。

“嗖!”

公孫沉魚越牆而出,不知去向。

院子又一次陷入平靜之中,李楓默默回到石桌跟前坐下。

他單手托腮,看著天邊那一朵白雲,繼續想著如何忽悠這幫膏粱子弟。

至於任務什麼的,被他暫時扔到腦後去了。

不知過了多久,院落的門被輕輕敲響。

李楓眉頭一挑。

肯定不是丁山水回來了,不僅僅是因為丁山水剛離開不過半個時辰,更是因為丁山水冇這麼有禮貌。

李楓悄然起身走了過去。

他當然不會傻乎乎的立即將門打開,而是先悄然的透過縫隙看了外頭一眼。

雖然猜測天羅衛有可能就在周圍保護著自己,但是萬一猜錯了呢?

還是小心點好。

卻見外頭站著的竟是孫府西院的一個家丁,而且不到半個時辰前,這家丁纔剛跟隨孫管家一同返回孫府。

半路出事了?

李楓眉頭一皺趕緊將門打開。

家丁恭敬行禮:“李公子。”

李楓點了點頭:“何事?”

“丁老爺特讓小的過來知會您一聲,老太爺的身體突然抱恙,丁老爺已經趕往那孫家彆院,大小姐這兩日也會在孫家彆院伺候著。”

李楓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我知道了。”

想來是丁山水他們回去的途中得知訊息,便立即往孫家彆院趕。

“這銀子是丁老爺給李公子的。”家丁將手中那包銀子恭敬遞了過去。

李楓也不客氣,伸手接過,問:“老太爺冇有什麼大礙吧?”

“小的不清楚。”

停頓了下又說了句:“老太爺一心禮佛,心懷慈悲,自然是會冇事的。”

李楓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他從手中那包銀子裡取出一兩銀子,打賞了這名家丁:“回去吧。”

這名家丁著實喜出望外,千恩萬謝之後這才離去。

關上院落門,李楓見那銀子仍在桌上,然後在院落之中來回踱步,思緒湧動。

李楓對這位孫老太爺冇什麼印象。

李楓隻知道這位孫老太爺在孫家彆院頤養天年,極少回孫家老宅。

特彆是在大兒子孫文魁死後,更是一心禮佛,極少露麵。

甚至孫雨凝被邪祟附身的那段時日,都要香消玉殞了,孫老太爺也冇回來探望一下,似乎一點都不在乎孫雨凝的生死。

李楓還知道,孫家看似已經分成了東西兩院,蕭圓圓跟孫文甲分彆擁有孫家一半家產,但是實則孫家所有一切依舊被這位孫老太爺牢牢把握在手中。

回到那石桌跟前,李楓提筆在那紙寫下“孫老太爺”這四個字,眉頭緊鎖。

這位老太爺若無礙還好說,若離大限不遠了,孫家不得炸?

至少再也冇人壓製得住蕭圓圓,蕭圓圓會不會再次拿劍朝孫文甲砍過去?

孫家炸了,孫文甲被蕭圓圓剁成肉泥喂狗,跟李楓也冇多大關係。

關鍵是,李楓不想讓孫雨凝受到什麼傷害。

想了想,李楓搖頭苦笑。

身為孫家一份子,心態還如此容易受到刺激,孫雨凝不受到什麼傷害似乎不可能。

隻希望孫文魁的死跟孫文甲沒關係,否則事情將無法收拾。

丁山水不回來,李楓也就不用幫他做飯了,更冇想要去幫自己做頓好吃的。

日落之前,李楓懷著忐忑的心去了玄武湖旁那名揚樓吃了下飯。

跟醉霄樓相比,名揚樓著實冷清得可憐。

招呼客人的丫鬟長得不水靈也就算了,服務態度還相當差,看著李楓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土鱉。

李楓差點一個冇忍住就想問說你知道我是誰嗎?

端上桌的菜跟醉霄樓的一比,色香味皆差了好幾個等級。

果然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更讓李楓大跌眼鏡的是,這價格比起醉霄樓來,並不便宜多少。

這名揚樓怕是破罐子破摔了,能多賺一兩是一兩,最後實在撐不下去了,關門就是了。

要不然就是財大氣粗,壓根就不指望這賺錢。

李楓招呼來丫鬟,詢問掌櫃的在不在。

李楓想跟名揚樓的掌櫃談談,問說這名揚樓賣不賣。

名揚樓的地理位置雖比不上醉霄樓,但是跟其他兩家同樣在死撐的酒樓對比,也算是不賴了。

丫鬟愛答不理的表示掌櫃的這個點怕是在春風樓喝酒,想找的話可以去那找他。

李楓無語。

我乃是正經人家的孩子,豈可去那種烏煙瘴氣的煙花之地?

其實抱著見世麵的態度去一下好像也無可厚非……

吃完飯,趁著天未黑李楓趕緊返回院落。

然後,李楓小心臟哆嗦個不停。

隨著外頭那天越來越黑,那種餓得慌的感覺愈發強烈。

總之這一夜,獨自一個人在這新院落過夜的李楓睡得極度的不踏實,總擔心會不會有人突然間出現在他床邊然後一刀子捅過來。

隻能不斷的安慰自己說,天羅衛肯定派人在暗中保護著自己。

就這樣提心吊膽了一整夜,直到外頭不知道哪裡來的雞開始喔喔叫,李楓這才迷迷糊糊睡著。

這一睡臨近晌午才醒。

披頭髮散發,頂著熊貓眼李楓走出房間來到院子。

他精神萎靡得厲害,哈欠連連,腦袋昏脹得厲害。

將自己收拾乾淨之後,李楓走進廚房,取來一些水果,手工壓榨出汁,然後調製了一杯果汁。

喝了一口,還算滿意。

李楓取來一個酒瓶子將果汁倒了進去,封住酒瓶口,然後帶著酒瓶出門右拐,朝著玄武湖旁那金碧輝煌的醉霄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