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將手中毛筆一扔,站起身來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要想拿捏這幫膏粱子弟,要麼隻能臭味相投,要麼得是他們感興趣的。

要麼就隻能是抓到他們什麼把柄,以此脅迫。

當然,脅迫不過是暫時的。

李楓相信一旦將酒樓開大,到時這些膏粱子弟得到甜頭,得到家裡以及社會認可,他們的心態便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把柄……把柄……”

李楓突然間想起自己可是堂堂天羅銅衛。

天羅衛是乾什麼吃的?

天羅衛要找點這些膏粱子弟的把柄那不是輕鬆加愉快的事?

然後李楓鬱悶得都想噴血了。

他雖貴為天羅銅衛,但是卻好像一點權利都冇有。

甚至他酒連天羅衛的據點在哪裡都不知道。

他是打暈帶進去的,然後又被打暈帶出來的。

從懷裡掏出那塊牌子,李楓愈發覺得委屈。

天羅衛簡直欺人太甚,也太不重視他這位特殊人才了。

“女俠啊女俠,你可知我可是因為你才接受了這塊破牌子的啊,但是你們天羅衛好像一點都不拿我當回事啊,你說我要這破牌子何用啊?”

冷漠的聲音突然間從頭頂上方傳來。

“你若後悔了,可以將牌子還給天羅衛。”

李楓一聽到這個聲音,頓時一臉驚喜,連忙抬頭看去。

果然,房梁上站著那個英姿颯爽的女子不是女俠又是誰?

李楓這個激動啊。

眼神炙熱,深情道:“女俠,世界上所有的相遇……”

又來……公孫沉魚臉上的肌肉一扯,低聲喝道:“閉嘴!”

李楓趕緊乖乖閉嘴。

心生濃鬱的安全感。

公孫沉魚既能如此精準的找到他,並且在丁山水他們離開之後才現身,那麼是否就意味著有天羅衛一直在暗中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換言之,有天羅衛在暗中保護他?

公孫沉魚飄然而下,站在李楓麵前。

李楓又一次看呆了,一臉驚歎,還很是羨慕。

可惜了,無論是丁山水還是女俠,亦或者是那個牛二,都說他已經錯過成為武者的最佳年齡,還說他天賦不行。

丁山水說,想要學會飛你可以嘗試多吃點雞翅膀。

牛二的嘴巴更惡毒,說若想學會飛,個人建議你回孃胎重造。

公孫沉魚正好路過這裡,鬼使神差的,她進來看一下。

冇想到卻是聽到他竟然在那抱怨。

她伸出手,淡淡道:“我準了你退出天羅衛的請求,牌子給我。”

李楓趕緊將牌子揣進兜裡,賠笑:“大人誤會了,加入天羅衛可是我從小的夢想。”

“確定不退?”

李楓連連點頭。

公孫沉魚淡淡說:“既然不退,那便做好隨時接受任務的準備吧。”

李楓立即躬身領命,麵色那叫一個嚴肅,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屬下早已準備好了!屬下身為大乾帝國的天羅銅衛,自當要為我大乾帝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公孫沉魚眉頭皺了皺。

她著實想不明白說為何這種話從這傢夥的嘴裡說出來好像就變味了,給人一種相當噁心的感覺。

李楓換了一張臉,小心翼翼問:“到時分配給我的任務應該不會太難,冇有什麼危險性吧?女俠你是知道的我不過就是個殺隻活雞都費勁的廚子。”

“哦,我不是怕有危險,我隻是擔心完成不了任務,到時誤了大事,那可就麻煩了。”

公孫沉魚麵無表情的說:“不清楚。”

誰知道到時讓你執行的任務危不危險?

“……不清楚是不是說,有可能會很危險?”李楓吞嚥了一口口水。

公孫沉魚點了點頭:“天羅衛所執行的任務,哪有不危險的?”

李楓臉色頓時泛白。

他小心翼翼問:“到時真有任務了,我可以不接受嗎?”

“自然。”

李楓鬆了口氣。

公孫沉魚眸子變了幽冷了起來,一字一頓:“天羅衛鐵律第二條,不接受任務者,殺無赦!”

李楓目瞪口呆,在微風中淩亂,整個人都不好了。

忍不住囔囔道:“喂,你們是不是太過分了?還有冇有人權啊,實在不行我退出天羅衛還不行嗎?”

李楓差點一個冇忍住將懷裡那牌子取出扔出去。

公孫沉魚冷眼看著李楓,聲音帶著一抹淩厲殺意:“你當天羅衛是什麼地方?是你想進便進想退便退的?況且方纔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李楓還真冇見過公孫沉魚的語氣如此嚇人,一時間不敢嘴賤反駁。

“既想藉助天羅衛這棵大樹棲身,想享受天羅衛的特權,卻又不想付出絲毫,你當天羅衛是什麼?你以為你是誰?”

公孫沉魚又說:“會做菜,會作詩,很了不起嗎?”

公孫沉魚依舊看不懂李楓,不知道他究竟有多高,不知他還會爆發出多大的能量。

李楓沉默。

“既在其位,當司其責!我想這個道理你這位即將名揚整個大乾帝國的大才子比我都懂。”公孫沉魚最後說。

李楓苦笑,他怎麼可能不懂?

但是關鍵是,他是個穿越者。

他來到這個世界不過一個月。

他還不瞭解這個世界,或者說他對這個世界,對大乾帝國,對天羅衛,終究還是冇有歸屬感。

冇有歸屬感,也就冇有太多責任感。

沉默了會兒,李楓行禮:“聽大人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大人,請受屬下一拜。”

公孫沉魚嘴角扯了扯,著實很想拔劍。

彆以為我聽不出來你這是在嘲諷我。

“希望到時分配給你任務的時候,你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了。”

李楓一臉幽怨的看著公孫沉魚,都想哭了:“大人啊,您這又是殺無赦又是靈魂拷問又是大道理的,我敢不做好去死的準備嗎?”

牙一咬,視死如歸:“死就死吧,也總比死在自己喜歡的女人手上強啊。”

“……”

李楓一臉深情:“到時若是我一個不小心一命嗚呼了,請女俠不要忘記,曾經有一個比起無雙公子楊魚躍來絲毫不遜色的大才子是你的腦殘粉,他因為你的飄然而下的身影便深深被你所吸引……”

劍光一閃。

看在抵在自己咽喉處那明晃晃劍鋒的份上,李楓相當識趣的閉嘴。

“什麼時候讓你執行任務,到時自會告知於你。”公孫沉魚冷冷說,卻是冇有將長劍收回。

這隻蒼蠅的嘴巴很賤,也隻有手中這劍才治得了他的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