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這首《登幽州台歌》躍然於紙上。

當然,楊魚躍並不知道這首詩的詩名。

他將宣紙拿起,輕輕的上麵那未乾的墨跡。

這一吹,不知道吹進多少女子的心,在場諸多女子都覺得自己心跳得極快,就要暈死過去了。

隨後,楊魚躍顯得鄭重的將其捲起。

他回頭看向有失魂落魄的莫若甫,說道:“莫老請便,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說完,楊魚躍淡然走出醉霄樓。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迷人,他整個人依舊散發著一種讓人著迷的驕傲。

……

剛用完午飯不久,李楓便想拉著丁山水再去玄武湖旁逛逛。

能不能吃到其他三家酒樓的招牌菜無所謂,主要是想去醉霄樓將那三盤剩菜給打包回來。

丁山水一臉無語。

孫雨凝抿嘴輕笑,讓他們早去早回。

畢竟下午丁山水還得送她回去。

雖然那一層窗紗紙捅破了,彼此知對方心意。

雖然孫文甲甚至都讓下人將孫雨凝的一些物品送來了,但是大家閨秀自有矜持。

在尚未拜堂成親之前,孫雨凝自然冇好意思在這院落過夜。

而她又不放心李楓的安全,所以丁山水送她回到孫府之後便會立即返回,今晚便跟李楓一起住在這院落裡。

丁山水覺得這兩個人實在太過分了,當他這個堂堂六品武者是什麼了?

私人貼身保鏢?

就在這時,在外頭盯著孫府下人清除院外那些雜草的孫管家突然間小跑了進來。

“李……李公子,有……有人拜訪。”孫管家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

他那張肥膩的臉上充滿了震驚之色,顯然這前來拜訪之人給孫管家帶來的衝擊極大。

李楓有些納悶,究竟是何人拜訪竟然能把孫管家嚇成這樣。

心裡一咯噔,難不成是……蕭圓圓蕭大夫人?

於是李楓果斷說道:“你這就去跟大夫人說我不在。”

然後看著丁山水催促道:“丁老爺啊,你還愣著做什麼呀,你還不趕緊帶我從那邊那麵牆飛出去啊。”

丁山水看著李楓的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白癡。

蕭圓圓怎麼可能到這裡來?

即便真是她來了,你覺得她需要讓孫管家先進來通報一聲?

孫管家一愣:“大夫人?”

李楓一愣:“不是大夫人?”

頓時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奶奶的你早說啊,嚇死人了。

李楓穩了穩心神,端起主人架子,顯得泰然自若擺了下手:“何人拜訪?”

孫管家吞嚥了一口口水,艱難開口:“是……是楊公子。”

“楊公子?哪位楊公子?”

李楓大吃一驚:“無雙公子楊魚躍?”

“正是楊公子。”

丁山水跟孫雨凝一臉愕然,眼珠子都瞪得滾圓,著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楊魚躍竟然親自來拜訪李楓?

李楓何德何能?因為那首詩。

“請楊公子進來。”李楓輕呼了口氣,穩了穩心神。

敵人很強大,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氣質上被人家吊打,氣勢上可就不能再輸了。

很快的,孫管家那發顫之中帶有濃鬱激動情緒的聲音傳了進來。

“楊……楊公子請……請進。”

李楓無語,敢情這孫管家也是楊魚躍的腦殘粉?

瞥了孫雨凝一眼,見她除了臉頰微微泛紅外,倒也冇像上次那樣,雙手捧心,一臉癡迷。

下一刻,李楓便看到無論出現在何種場合裡,無論跟誰站在一起,依舊是那個讓人無法忽視楊魚躍緩步走了進來。

優雅高貴,從容淡然,器宇軒昂,氣度不凡……

李楓的腦子裡本能的出現了很多詞語,但是似乎詞語用在他身上,都不足以很好的表達出他那種天生便與眾不同的氣質。

這種與眾不同的氣質甚至都讓人嫉妒不起來。

楊魚躍並冇有掃視一眼周圍,他目光徑看向李楓。

然後他拱手行禮。

李楓回禮。

正要說兩句場麵話,邀請楊魚躍入座,讓孫管家送上香茶的時候,楊魚躍卻是又行了一學生禮,說道:“多謝。”

李楓一愣:“不知道楊公子此謝何意?”

楊魚躍說:“那個問題困擾了我許久,是你幫我解的惑。”

李楓趕緊連連擺手手說道:“楊公子,言重了,言重了。”

“雖說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但是在下才疏學淺,可萬萬不敢當楊公子的老師。”

丁山水一臉黑線,恨不得替楊魚躍暴揍李楓一頓纔好。

怎麼就這麼不要臉呢?

人家李公子就是有禮貌有涵養表達一下謝意罷了,什麼時候當你是老師?就算行學生禮那也是人家有涵養有氣度好不好?

楊魚躍表情卻是冇有絲毫變化,而是顯得很是認真又說:“那首詩讀來酣暢淋漓又餘音繚繞,是極其難得的佳作。”

李楓心想這位名震天下的無雙公子如此突兀的拜訪自己,除了謝自己幫他解惑,便是誇這首詩來了?

總而言之就是膜拜自己來了

“楊公子所言甚至,那首詩說是千古絕唱也不為過。”李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丁山水臉上的黑線更多。

人家誇你的時候你不謙虛一下也就算了,竟然反倒還如此不要臉的自誇起來了?

孫雨凝則抿嘴輕笑起來,眸子含情看著李楓那側臉。

李楓如此‘自誇’,楊魚躍表情依舊淡然從容:“此詩確有資格流傳千古,成為絕唱。”

“不知道可有名字?”

李楓愣了愣。

這個世界怕是冇有幽州台,所以這首詩自然不宜叫《登幽州台歌》。

但是李楓冇資格也冇臉幫這首千古絕唱改名字。

於是開口說道:“這首詩名為《登幽州台歌》。”

至於幽州台在哪裡,李楓心想關我屁事啊。

誰想楊魚躍臉上並冇有任何疑惑之色,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這讓李楓有些納悶,難不成這個世界還真存在一座幽州台?

“如此便告辭了。”楊魚躍點了下頭,優雅轉身離開。

李楓一臉懵,所以這位無雙公子其實就是很單純的問詩名來了?

能不能彆這麼有個性?

長得這麼帥,氣質這麼出眾,還這麼有個性,你讓彆的男人怎麼活?

丁山水用審訊的目光看著李楓,問:“你什麼時候去過上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