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聞言一愣,抬頭看了這位公子一眼。

見其態度雖客氣,但是眸子裡的傲氣卻不加掩飾。

又看了他身後那那位同樣驕傲的年輕公子一眼,便大概知道這幾個傢夥怕是要踩他來了。

又察覺到好像有很多雙眼睛正盯著自己看,李楓覺得自己現在好歹也算是個名人了,是個有粉絲的偶像了,形象自然要注意下。

於是趕緊將嘴裡菜強吞了進去,差點冇噎死.

趕緊倒了茶喝下,卻又被水給嗆到了,劇烈的咳嗽了起來,著實狼狽。

丁山水忍不住捂臉,覺得跟這小子在一起實在太丟人了。

周圍人眼神更加鄙夷了。

不遜色楊公子的大才子?就是?

四位風雨學院的學生對視了一眼,皆能清楚看到對方眼睛裡的那一抹濃鬱的輕視。

看來他們方纔那一句戲言說不定是真的。

這個言行舉止粗鄙至極的傢夥就算不是諸葛院長的私生子,怕也跟天一書院有著莫大關係,否則天一書院斷然不會如此不留餘力的將他抬到這個根本就不屬於他的高度。

咳嗽完,擦掉嘴角處那油膩,李楓著實尷尬站起身來,一本正經的回了個禮,說道:“在下李楓,不知幾位公子是?”

為首那公子幫介紹了起來:“在下顏子陽,這位是端木賜,這位是秦之常,這位是孫仲由,我等四位皆是杭城風雨學院的學生。”

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低聲驚呼,對這四位公子直接高看一等。

大乾帝國公認的文武聖地有三處。

分彆是上京城京都草堂,杭城風雨書院以及蘇城的天一書院。

大乾帝國自開國以來,那些名揚天下的大人物十有**皆出自這三處聖地。

這四位公子既能成為杭城風雨書院的學生,資質自然非凡。

“原來是來自風雨書院的四位公子,失敬失敬。”李楓客套了一番。

他想起前日在那詩會上,三位大儒正要拉他喝酒的時候發生的那一幕。

那位天一書院的先生表示風雨諸位已到城外,需要三位大儒以及楊魚躍出城迎接。

想必是風雨書院帶學生到這天一書院交流學術來了。

秦之常笑嗬嗬的拱了拱手,說道:“我等四位不過心血來潮遊覽這玄武湖之美景,品嚐這醉霄樓之佳肴,卻能在此遇到蘇城第一才子,實屬幸運。”

“蘇城第一才子?”

周圍人一聽秦之常這話,便忍不住就要反駁兩句了。

特彆是那些女子,恨不得撲過去將李楓活活打死纔好。

孫仲由則一臉感慨:“隻恨我等晚來蘇城一步,否則自是要去參加那詩會,便可領略李公子的風采了。”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顏子路一臉讚歎。

秦之常接話:“李公子這四句話當真讓我等震耳發聵,一掃往日之疑惑。”

顏子陽緊接著說道:“聽聞天一書院的諸葛院長以及米坡等三位大儒疑惑了數日,方纔得出這四句話,無雙公子更是為此迷茫許久。”

“李公子卻早有所悟,可見李公子的思想已在諸葛院長以及那三位大儒之上,無雙公子更是遠不及你,蘇城第一才子果然名不虛傳啊。”

端木賜深深施了一禮,由衷說道:“我等跟李公子一對比,就如同那螢火之光麵對那皓月,唯有仰望爾!”

楊一一不知何時現身,饒有興趣的看著不遠處正發生的那一幕。

她有理由相信那四位風雨書院的才子將要後悔去招惹那個該死的下賤奴仆。

李楓很是無奈。

四個傢夥一言我一語,看似在拍你屁齊,實則根本就是在將你架在火上烤,在幫你拉仇恨。

什麼叫思想已在諸葛院長以及那三位大儒之上?這種話諸葛院長三位大儒自己說說也便罷了,你們當眾說出算怎麼回事?

他皮笑肉不笑的拱了拱手,迴應道:“我這聽了半天,怎麼覺得爾等四位風雨書院的才子這是有求於我,所以不吝的拍我馬屁來了?”

四位才子聞言麵色皆一楞。

這傢夥竟然是這麼認為的?

當真草包一個!

李楓一臉恍然大悟:“難不成你們風雨書院這是要跟天一書院的學生比詩詞歌賦?你們四人自認為才疏學淺,萬萬比不過天一書院一眾才子,所以找本公子這位蘇城第一才子指點來了?”

這話一出,四位才子的麵色直接僵硬。

這一番話簡直辱人至極,殺人誅心!

若是被添油加醋傳揚出去,他們怎還有臉繼續待在風雨書院?

甚至風雨書院也將蒙羞。

楊一一似笑非笑。

這個該死的下賤奴仆的嘴巴當真一如既往的犀利惡毒,當真讓人不知作何反駁,隻想一巴掌抽過去。

顏子陽正要開口,李楓卻是大手一揮,壓根就不給他說話的機會,顯得狂妄,朗聲道:“罷了,看在你們如此不留餘力討好我的份上,我便指點你們一番好了。”

“你們這就把你們的詩詞文章拿出來讓本公子瞧瞧究竟差在哪裡。”

顏子陽差點吐血,顯得無力辯解:“李公子,我等並無此意。”

李楓笑容變得幽冷,一字一頓:“既無此意,你們為何要拍我馬屁?堂堂風雨書院怎麼就教出你們這麼幾個馬屁精?”

“……”

顏子陽的等四人麵色難堪至極。

身為風雨書院的學生,自然是極其驕傲的。

此時被當眾如此羞辱,自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但是卻又無從反駁。

畢竟在場所有人可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了他們方纔所說的那些話了,誰都會認為他們這就是在拍馬屁。

可事實上那是為了噁心他呀,為了讓他難堪,為了將他架在火上烤啊。

那是為了讓天下所有讀書人都知道,說出那四句話的李大才子根本就是個草包,就是個欺名盜世之輩,是天一書院強行捧出來的。

到那時候,天一書院的名聲也將一落千丈,再也冇有資格跟風雨書院相提並論。

誰能想到這傢夥臉皮如此之厚,如此伶牙俐齒。

馬屁全部照收也就算了,竟還能反過來如此羞辱他們。

簡直欺人太甚。

始終默不作聲看熱鬨的丁山水都想起身跟顏子陽等四人說,都被如此羞辱了你們竟然還忍得下去?

打他呀!

你們不先動手打他老子怎麼好意思動手打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