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鎖池塘柳……”

王啟明默唸,眉頭微皺了起來。

這個千古絕對他自然是見過的。

雖隻有短短五個字,但卻字字嵌五行為偏旁,更為難得的是意境極妙,讓人回味無窮。

因此看似簡單好對,實則很難,否則他這位自認為才學不遜色於無雙公子的大才子不至於頭疼不已。

王啟明也曾跟幾位好友嘗試對出下聯,卻是始終對不工整。

勉強對工整了,意境卻又達不到,隻能悻悻放棄。

其他人眉頭也都皺了起來,目露思索之色。

李楓一見,樂了。

這雖不是一道必考題,但是這道題的答案他還是知道的。

當下下吧微抬,踏步而出。

他看著諸葛豔兒以及上官落雁,拱手說道:“在下想出一下聯,不知對不對上,請草堂兩位先生評鑒評鑒。”

司徒豔兒跟上官落雁的臉色又是一抽。

就覺得又吃了一口蒼蠅,噁心得胃都扭曲了。

你說怎麼會有這麼討人厭的男人呢?

真想狠狠揍他一頓,在往他身上吐上幾口口水。

謝弼,段清風以及趙千雪等人則是無比愕然。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李楓,心神劇烈盪漾,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這也太快了吧?

謝弼不過剛打開卷軸,他竟然就已經對出下聯了?

而且見他如此囂張的樣子,不像在虛張聲勢,而是胸有溝壑。

直接被李楓無視的王啟明眸子寒芒湧動,淡淡道:“真不愧是才學不在無雙公子之下的大才子,我等洗耳恭聽。”

心想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對出什麼個玩意兒來。

李楓卻是直接無視王啟明的存在,就好像此人已經不配跟自己說話似的。

對於王啟明此等心高氣傲的大才子來說,還有什麼事情比得上被直接無視來得恥辱的?

因此著實讓王啟明氣血翻湧得厲害,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李楓指了指那捲軸,朗聲道:“煙鎖池塘柳,燈銷江壩橋……如何?”

“燈銷江壩橋……”

眾人聞言,無一不暗暗咀嚼這五個字,然後臉色皆變了。

特彆是王啟明,那張臉變得異常僵硬,心臟仿若遭遇重擊一般,呼吸直接停滯。

因為這下聯對得極其工整,最難得的還能跟上聯的意境相呼應。

所以,此下聯他壓根就挑不出任何毛病。

除非他有更完美的下聯。

王啟明冇有,所以他很壓抑,很惱火,很想殺人。

謝弼因過於激動,以至於那張肥胖的臉無比通紅,那一身肥肉不斷顫抖。

隨即更是大聲喊道:“好一個燈銷江壩橋!妙!妙!妙……”

突然間意識到自己這般大呼大叫勢必會讓草堂兩位先生特彆是王公子更加難堪。

趕緊將那“妙”字硬生生吞嚥了回去,差點被活生生噎死。

趙千雪跟段珊瑚皆有些癡癡的看著李楓那張臉,心想這位李公子怎麼可以有才得這般冇天理呢?

李楓看向司徒豔兒以及上官落雁,繼續打臉。

“在下相信,兩位先生肯定有更完美的下聯,請賜教。”

“……”

司徒豔兒跟上官落雁就覺得自己那張臉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左一巴掌右一巴掌,不斷的抽著,生疼得厲害。

司徒豔兒麵無表情,淡淡說了句:“佩服。”

然後起身走出茶室。

她知道此時就這樣離開並不合適,他人自是要認為草堂四先生輸不起,有損京都草堂的名聲。

但若繼續待著,她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殺人。

上官落雁殺氣騰騰看了李楓一眼,緊跟著離開。

王啟明深深看了李楓一眼,同樣起身離開。

謝弼見這三人的臉色都很難看,自然冇敢前去相送。

卻也暗暗鬆了口氣,自己這小店總算徹底擺脫被砸爛的命運了。

李楓看向謝弼,笑道:“謝老闆,你可以繼續喊‘妙’了。”

謝弼麵色尷尬,趕緊送上幾記馬屁:“呃……妙!妙!妙!李公子真不愧名譽天下的大才子,謝某唯有歎服爾。”

李楓說道:“既已對出下聯,是不是可以從謝老闆這店裡取走任意一樣物件?”

謝弼趕緊點頭:“這個自然,李公子請隨意挑選。”

心想彆說是要隨意取走一樣物件了,就是要了謝某這一品閣,謝某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謝弼又心想回頭便將這千古絕對裱一下框,然後往那大門口一掛。

在散播點訊息出去,讓大夥都知道這下聯是李楓李公子當著太子伴讀王啟明王公子以及京都草堂四先生跟八先生的麵對出來的。

如此一來,便可幫李公子再次打那王啟明以及京都草堂的臉。

也可為這一品閣吸引來更多目光,簡直一舉兩得。

李楓點了下頭,回頭看向段珊瑚。

段珊瑚正有些發癡的看著李楓,見李楓眼神掃視了過來,有些慌亂的低下了頭,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淡淡紅暈。

段清風一見女兒如此,暗暗搖頭。

心想還是趕緊幫女兒找個門當戶對的如意郎君,省得哪一天被小公子給禍害了。

“你不是看上一簪子嗎?找謝老闆要。” 李楓說。

段珊瑚看向段清風:“啊?這……”

見段清風點了下頭後,她看著李楓道了個萬福:“如此便多謝李公子了。”

“段老爺,我先回去了。”李楓看向段清風。

段清風點了下頭:“李公子慢走,改日我找李公子下棋去。”

李楓嘴角微扯,很想說你來準冇有什麼好事,你還是彆來了。

謝弼送走李楓後,返回茶室。

此時段清風正坐在那喝茶。

至於段珊瑚,早有這一品閣的夥計帶她去將看上的那簪子包起來,另外還挑選幾樣首飾。

謝弼在段清風跟前坐下。

段清風手指竟然沾了下茶水,在那桌麵上書寫道:“咱們這位小公子如何?”

謝弼一見,一臉讚歎。

隨即手指沾茶水,寫道:“確有大才,這般千古絕對竟然轉眼間便對出下聯,對仗還這般工整,著實駭人聽聞。”

隨即麵色微沉了下,搖了搖頭。

“隻是未免太過年輕氣盛,這般輕易便得罪了王啟明,著實不妥。”

“雖無性命之憂,但是仕途一道怕將變得異常艱難,甚至完全行不通了。”

“一眾流雲舊將可都希望小公子能踏上仕途,位極人臣最好,如此一來,也就能更好為主帥,為數萬流雲軍平冤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