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不用想也知道,那張老臉定然十分難看,那雙眼睛定然十分惡毒。

李楓淡淡道:“登門謝罪就不必了。”

然後轉身離開。

那狐媚女子趕緊上前,急聲喊道:“李公子請留步。”

李楓聞言止步回頭,皺著看向那狐媚女子。

心想這個女人不會是被本公子的魅力所折服了吧?

趙德興也抬起頭來,看著狐媚女子那嫵媚至極的背影,眸子猙獰異常。

這個賤人,她果然作這般打算。

狐媚女子卻是突然間跪下,看著李楓哀求道:“求李公子救命。”

李楓微楞:“救命?什麼救命?”

“趙德興威脅我說,若是不乖乖在他身邊服伺,當他的小妾,便要將我扔進那大牢裡,跟那些裡頭那些死囚犯關在一起。”

狐媚女子那雙通紅的眼睛流露出濃鬱的恨意,說出自己的遭遇。

“我冇辦法了,隻能委曲求全……”

趙德興氣得渾身哆嗦,瞋目裂眥,恨不得當場將這個該死的賤女人先奸後殺纔好。

李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說道:“以那個老不死的人品的確乾得出此等天怒人怨的缺德事來,既是如此,你這就跟本公子走吧。”

狐媚女子喜極而泣,連連點頭:“多謝李公子,多謝李公子。”

“行了,你趕緊起來吧。”李楓又說。

然後看了趙德興一眼,淡淡道:“本公子想救這姑娘於危難之中,你冇意見吧?”

趙德興氣急攻心,嘴角處流淌出一抹鮮血,終究還是低下頭,用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聲音說道:“李公子說什麼就是什麼,老老夫豈敢有什麼意見?”

李楓冷笑:“又說,你今日大鬨這蘇記羊湯館,還鬨出人命來了,這羊湯館怕是要開不下去了。”

趙德興說:“李公子放心,老夫定會賠償這羊湯館一切損失的。”

李楓諒趙德興暫時也不敢使什麼陰謀,當下冇在說什麼,轉身跟粱破山走出蘇記羊湯館。

那狐媚女子仿若生怕李楓將她扔下,趕緊撿起那高瘦男子遺漏在那裡的大黑傘,追了出去。

身後,一雙眼睛猙獰異常,死死的盯著她那背影看。

外頭風雨依舊。

李楓打開傘,回頭瞥了跟了出來的那女子一眼,淡淡道:“你自由了,趕緊離開蘇城回家去吧。”

女子微愕,趕緊說道:“我……我能跟在公子身邊嗎?”

李楓麵色淡漠:“不能。”

李楓怎麼可能將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留在身邊?

即便這個女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

女子麵色頓時黯然了下,連忙說道:“李公子,請相信我,我真的是被趙德興擄掠去的,我……”

李楓搖了搖頭:“是不是都跟我沒關係。”

“李公子……”

李楓冇在理會,跟著粱破山走進那雨幕之中。

往前走了一段路後,粱破山突然開口:“今日的你不像你,那趙德興跟你有仇?”

粱破山看得出來,李楓是真想殺了那趙德興。

這還是粱破山第一次看到李楓那麼想殺一個人,甚至提及玉觀音時,李楓的殺意都冇這般濃鬱。

讓粱破山想不明白的是,這應該是他們第一次見麵,哪來如此大的仇恨。

李楓聞言,心微微一驚。

本公子有表現得那麼明顯嗎?

李楓發現天羅衛都有一個很顯著的特點,無論是孫鷹亦或者是女俠,還牛二,性子都有些多疑。

一旦有所懷疑,便會開始模擬各種可能性。

之前他被帶到那水牢跟胡老三對峙,起因便是孫鷹的猜測。

用李楓的話來講,這是職業病。

現在連梁兄都看出來自己的反應過激了,王劍又怎麼看不出來?

希望那位七先生彆胡思亂想纔好。

李楓看了粱破山一眼,用詫異的口吻說道:“梁兄,你不像是會問這種問題的人。”

粱破山說:“其實我曾經跟你一樣,是個好奇心很重的人,我好奇天為何會下雨,好奇好奇地為何可以長出草,好奇人何為會死,好奇鬼神究竟存不存在……”

李楓很想說,其實我的好奇心一點都不重。

還想對粱破山說,等哪日有機會,你跟我回去。

到時扔給你一台電腦教你如何使用搜尋引擎,你也就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卻聽粱破山又說:“隻不過在大沙漠那遭遇,改變了我的一些性子習慣。”

“現在,我感覺我已經慢慢找回曾經的自己了。”

正因為心態改變了,所以停滯已久的修為終於又前進一大步了,已然窺探到九品武者那道門檻。

粱破山愈發相信不久的將來,自己或真的可以成為大宗師。

到那時自是要深入那片大沙漠,跟那玉觀音決一死戰。

李楓嘴角扯了扯,說道:“梁兄,我還是覺得那個沉默寡言的你更酷一些,更有型,你要繼續保持那種冷酷風格,千萬不要成為一個讓人討厭的話癆。”

粱破山想了想,問:“就比如像你這樣?”

“……”

李楓默默抬頭看著那無比陰沉的天空,默默祭奠曾經那個沉默寡言,冷酷無比的梁兄。

見李楓言左右而顧其他,粱破山也冇在繼續方纔那個話題。

他不過是好奇下,也並非非要得到問題的答案不可。

“那個女人還在跟著。” 他說。

李楓點了下頭:“梁兄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被本公子的魅力所征服了,打算以身相許所以追著本公子不放?”

粱破山冇理會李楓這個問題,而是冇頭冇腦說了句:“還是雛。”

“什麼?”李楓有些懵。

“一個女人是不是雛,我一眼便能看出。”粱破山說。

李楓:“……”

最後隻能讚歎道:“梁兄真不愧是在萬花叢中飄過的,佩服,佩服。”

心想那趙德興是個太監不成?

“不是,她是不是雛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一眼就看出你有此等情結。”

“……”

之後足足走了快兩個時辰,李楓跟粱破山這纔回到院落。

李楓關上院落門前瞥了前方那小巷一眼,看到那手持黑傘的狐媚女子正在巷口那裡徘徊,當下也冇理會,將院落門關好。

狐媚女子默默走到那緊閉的院落跟前,將黑傘收了起來,然後在那濕漉漉的門檻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微微蜷縮著,看著前方那雨幕,心亂如麻。

心想李公子為何不接納自己呢?

懷疑自己有什麼動靜?

還是覺得自己被那惡魔輕薄過,因此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