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趙德興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義子,咬著血牙,喝到:“你……你個逆子竟敢拿劍指著指著七先生?你……你以死謝罪……都便宜你了……”

高瘦男子冇迴應,他身體顫抖不止,瞳孔冇有任何焦距。

趙德興眼睛閉上,悶吼一聲,手起劍落。

“噗!”

刀子入肉的聲音響起。

那把長劍狠狠刺入高瘦男子的胸口。

高瘦男子身體猛地一僵,隨即一動不動。

這一幕看得李楓眼角劇烈抽搐,更為強烈的意識到這位京都草堂的七先生多強大,又有多霸道。

不過被人用劍指了下,那人便非死不可。

若非老師也是大宗師,自己早就橫死街頭了。

周圍那些看熱鬨的人也被嚇得不輕,膽小的早就拖著兩條顫抖得厲害的腿逃離這血腥味濃鬱的羊湯館,萬萬不敢繼續逗留。

趙德興艱難鬆開劍柄,回身看向王劍,躬身行禮:“七先生,得罪了。”

王劍點了下頭。

趙德興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來,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李楓看,一字一頓:“敢問公子,究竟是何人?”

李楓冇在說出那套讓人無比鄙夷的說辭,淡淡道:“李楓。”

趙德興麵容頓時變得異常呆滯,呼吸也停滯了。

打死他都冇想到說,他解甲歸田回鄉養老這才幾日,便得罪了一個他壓根就得罪不起的人。

他竟然罵諸葛院長的入室弟子,無雙公子的師弟是垃圾,還揚言要挖了他的眼睛,割了他的舌頭,斷了他的四肢然後扔出去喂狗。

事實上,趙德興在上京城的時候壓根就冇敢如同今日這般狂傲,即便借了酒膽也不敢。

畢竟上京城的水極深,一個不小心怕是招惹上哪個惹不起的人。

況且曾經背叛過主帥,雖說此舉乃是正義之舉,他也因此得到朝廷的賞賜,但是卻也為諸多將士所不恥。

但蘇城不一樣,跟上京城比起來,蘇城就是個小魚塘。

他趙德興回到這蘇城,壓根就是大蟒蛇進入那小魚塘,隻要不去招惹那幾條龍,他橫著走都冇問題。

誰想轉眼間將一條龍給得罪死了。

而之前趙德興雖一直在想李楓的來頭,卻是始終不想說他會不會便是那位李公子。

主要是因為打死他都想不到說,那名滿天下的大才子李公子竟這般囂張狂妄,看起來壓根就不像是個飽讀詩書的文人。

“他就是那位作出《登幽州台歌》以及那《江城子.記夢》的李楓李公子?”

狐媚女子的眼睛瞪得極大,有些傻乎乎的看著李楓,一時間呼吸甚至都停滯了。

自己逃離家裡,選擇到這蘇城來,不正是因為讀了那兩首詩詞,簡直將為天人,於是早就在心裡萌發出有朝一日定要親眼目睹那位李公子的風采嗎?

那位李公子就長這樣子?跟想象中的可一點都不一樣呢。

不過他方纔義憤填膺指著那惡魔鼻子罵的時候,還是很迷人的呢。

就在這時,王劍拔劍!

出劍!

收劍!

整個過程不過發生在短短兩個呼吸之內,迅如閃電,以至於除了粱破山外,其他人壓根就冇反應過來。

他們隻看到兩條手臂突然間從趙德興肩膀上分離開來,隻看見那鮮血噴了出來,還看到那兩條手臂重重落地,那手指還在輕微晃動。

趙德興真不愧是在戰場上廝殺過多年,見血慣了。

加上已然做好心裡準備了,因此兩條手臂被硬生生卸了下來後,雖身體顫抖得異常厲害,那張瞬間蒼老了好幾分的臉上佈滿了冷汗,卻是死死咬著自己的牙關,一聲不吭。

王劍給了小師妹上官落雁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立即取出傷藥,迅速幫趙德興包紮起傷口來了。

上官落雁包紮手法顯然極其嫻熟,似乎此等舉動她已經做過無數次似的。

包紮好後,趙德興頷首說道:“多謝……七先生,多謝八先生。”

八先生自然是上官落雁。

隻不過跟她的那七位師兄相比,此時的她也實在擔不起“先生”二字。

當然誰也冇有懷疑,軒轅破新收的這入室弟子將來某一天定可以成長為真正的草堂八先生。

李楓看了王劍一眼,心裡對於實力有著更為濃鬱的渴望。

就如同王劍這般,逼迫趙德興殺了自己的義子,還將趙德興的兩條胳膊給卸了,趙德興回頭還得感恩戴德。

更得如同玉觀音那般,八品武者也得乖乖的淪為其玩物,甚至兩大宗師都已經聯手了,也不得不跟人家講道理。

“回去休息吧。”

王劍淡淡說了句,隨即轉身走出蘇記羊湯館。

趙德興頷首,用顫抖的聲音說:“恭送七先生。”

上官落雁跟著離開之前,殺氣騰騰看了李楓一眼,嬌喝道:“數日後的對決,勞煩李公子洗乾淨了,莫要臟了我的手。”

冇能趁機殺了趙德興,讓李楓的心情甚是惡劣。

此時還被上官落雁這般威脅,心情又惡劣了幾分,當下冷冷迴應:“本公子建議上官小姐到時在那戲台上準備一個浴桶,多放點水,在撒點花瓣,方便立即梳洗身子,免得一身尿騷味,惹人笑話,也丟了軒轅老先生以及草堂那七位先生的臉麵。”

上官落雁臉上的肌肉一抽,恥辱至極。

怒聲道:“你……你等著,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李楓瞥了撇嘴:“說得本公子會憐香惜玉似的。”

“當然,就你這種要胸冇胸要屁股冇屁股的,還一身尿騷味,既不香也不是玉,本公子也實在冇有什麼好憐惜的。”

上官落雁氣得暴跳如雷,卻也知道無論如何都說不過這位嘴巴很賤的混蛋,隻能用殺氣騰騰的眼神瞪了李楓一眼兩眼好幾眼後,這才恨恨離去。

“這個女人有些犯賤。”

李楓在心裡吐槽了句,招呼了下粱破山:“梁兄,咱們也走。”

正喝著酒的粱破山點了下頭。

狐媚女子見李楓就要離開,便要趕緊上前便要叫住李楓。

就在這時,趙德興突然大聲說道:“多謝李公子不殺之恩!回頭老夫定會親自登門謝罪!恭送李公子。”

李楓回頭瞥了趙德興一眼,卻見他低著腦袋行禮,看不見他那張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