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該死的下賤奴仆是不是也不想活了?”

蕭管家麵色陰沉,衝著李楓喝道。

李楓對蕭管家露出了一個顯得有些呆滯的笑容,小聲說:“管家大人,小人覺得這事……要不就算了?”

蕭管家聞言臉上的肌肉劇烈的抽了抽,嚴重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就連環兒也一臉愕然,愣愣的看著李楓。

這個其貌不揚的下人這是在替自己……求情?

環兒鼻子微酸,很是感動,卻又很擔心這下等家丁被自己牽連。

李楓賠笑,提醒道:“管家大人您想想,明日便要祭祖之日,今日若是在祠堂跟前發生了流血事件,怕是不太吉利吧?會不會惹得孫家的老祖宗們不高興?”

“老祖宗們若不高興了,孫家怕將風不調雨不順的,到那時老太爺以及夫人還有孫老爺若是知道了,怕是要怪罪蕭管家您吧?”

蕭管家臉上的肌肉抽得更是厲害,已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言語來形容自己此時此刻那惡劣到極點的心情。

區區一個下賤奴仆,竟敢對他這位堂堂孫府東院的管家說起教來,甚至還敢將老太爺以及夫人還有孫老爺他們給搬出來。

你個下賤奴仆有資格提及他們嗎?

你這是褻瀆你知道不?

他鐵青著一張臉指了指李楓:“你……好,很好!”

然後他看著粱破山,怒道:“你這就給本管家將這個該死的下賤奴仆往死裡打,本管家自有獎賞,否則回頭本管家將連你一同懲處!”

粱破山看都冇看蕭管家一眼,置若罔聞。

李楓看了環兒一眼。

四目相對。

李楓環兒那又是感激又是擔憂的眼睛給電了下,趕緊將眼神移開。

心想這丫鬟不會回頭過來跟自己表達傾慕之心吧?

這該死的魅力!

壓低著聲音問:“梁兄,你有注意到吧?那丫鬟是被故意絆倒的?”

粱破山皺著眉頭看了李楓一眼,輕點了下頭:“你想做什麼?”

“之前我住在這孫府一段時日,那丫鬟伺候過我。”李楓說。

掃了那低著頭,名為張二的家丁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在這些高門大戶裡,這些下等家丁跟丫鬟皆有空虛寂寞的時候,因此互相抱在一起取暖也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主人家對此通常也是不管不問,隻要彆耽誤了差事,彆將肚子搞大也就行了。

想也知道這張二怕是想跟環兒一同取暖,卻是被環兒拒絕了,因此伺機報複。

當下李楓對粱破山嘀咕了兩句,粱破山自然不願意做如此無聊的事情,但是終究還是點了下頭。

見那下賤奴仆壓根就不鳥自己,反而還在那邊交頭接耳嘀咕些啥。

蕭管家臉上的肌肉變得無比的僵硬,著實有了一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今日這些下賤奴仆這是都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怎麼一個比一個還反天?

周圍那些下人也各個目瞪口呆,仿若見鬼。

他們著實無法想象說,在這孫府,竟有下人敢如此無視甚至可以說羞辱蕭管家。

“好,很好……”

蕭管家氣得鼻子都歪了,聲音在哆嗦。

他那微微顫抖的手指指了指粱破山,然後回頭衝著他那十來個下人厲聲喝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將你們手中的供品給我送進那祠堂裡擺放好?”

“膽敢再有任何閃失,小心老子扒了你們的皮!”

那些下人各個噤若寒蟬,趕緊更是用力的握緊手中那供品,便要朝著前方那祠堂走去。

蕭管家又吩咐了句:“都給老子聽好了,擺放好之後都給本管家回到這來,本管家要跟你們重申一下咱們孫家的規矩!”

說著他殺氣騰騰的看向李楓跟粱破山。

今日他若不當著一眾下人的麵活活打死這兩個敢無視孫家規矩的下等奴仆,立足威嚴,他日勢必會有更多下賤奴仆爬到他腦袋上拉屎!

張二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相當淒慘跪在那裡的環兒一眼,心裡冷笑連連,讓你這個賤人敢拒絕老子一片心意,活該!

就在這時,張二突然間覺得自己膝蓋不知被何物重重撞擊了下,他甚至都能聽到骨頭碎裂的聲音。

然後壓根就不受控製,他那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跪在地上,手上端著的那供品直接從從上滑落,灑落一地。

當下張二疼得麵容扭曲,都懷疑人生了。

他軟倒在那地上,雙手死死的捂著的自己右腳膝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他那膝蓋自然是被粱破山用一枚小石子硬生生打碎的。

當然,若非李楓再三要求,粱破山自然也不會做出此等無聊的事情。

那個丫鬟即便當著他的麵被活生生折磨死,粱破山的心裡不會蕩起任何漣漪。

正殺氣騰騰死盯著李楓跟粱破山看的蕭管家見狀直接懵了。

周圍那些下等家丁也懵了。

李楓暗暗衝粱破山豎起一個大拇指。

真不愧是被玉觀音一日臨幸七次之輩,果然不同凡響。

卻又相當羨慕,何時自己才能如同梁兄這般,隨便一枚石子便可將人的骨頭給都打碎了。

想了想,李楓覺得自是實在太冇出息了。

他怎麼可以以梁兄為目標呢?

應該以玉觀音為奮鬥目標纔對啊,那纔是人生的之巔峰。

“你鬼叫什麼?你信不信本管家讓人撕爛你那張臭嘴?”反應過來的蕭管家衝著張二厲聲喝道。

張二嚇得趕緊死死咬著自己的牙關,已然疼得一臉冷汗。

就在這時,粱破山又一枚石子彈了出去。

頃刻間,孫管家就覺得自己的手臂一麻,懷裡抱著的那壇價值白兩的仙泉釀乾脆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哐當!”

酒罈頓時碎裂,酒水流了一地,濃鬱的酒香四逸。

粱破山鼻子皺了皺,有些心疼。

可惜了一罈好酒。

蕭管家完全懵逼了,他愣愣的看著地上那些碎片渣滓,身體仿若雕塑,嚴重懷疑人生。

下一刻,他整個人不受控製的跪了下去。

他那膝蓋直接重重跪在一碎瓷片上。

蕭管家瞳孔頓時瞪得滾圓,那張臉迅速扭曲成一個醜陋至極的包子,隨即整個人從地上蹦了起來,緊接著又重重一屁股坐在地上,慘叫連連。

一眾下人表情皆仿若見了鬼似的。

李二跟蕭管家明明都好端端的,怎麼莫名氣的就跪在地上,都受了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