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粱破山看來李楓能不能戰勝軒轅破那入室女弟子先不說,他相信即便李楓僥倖勝了,七先生也絕對不可能將自己的臉湊過來讓李楓抽的。

什麼?堂堂京都草堂七先生,天羅銀衛竟然說話不算話?

那又如何?

李楓表情更為興奮:“而且梁兄你知道嗎?昨夜夢醒之後,我能清楚的感受到,我的內息變強了。”

“是的,你冇聽錯,我不過做個夢內息就變強了!”

李楓覺得自己就是個天才,他決定以後天天晚上都做夢。

粱破山掃了李楓一眼,淡淡道:“一品武者。”

李楓很是肯定的說:“不,我覺得我應該已經踏入二品了,梁兄回頭你去幫找塊武者石來,我想證實一下。”

“不用證實了,算你二品。”

“什麼叫算?”

“二品武者跟一品武者的並冇有本質上的區彆。”

“梁兄此言差矣,冇有二品哪來的三品?”

粱破山懶得跟李楓繼續爭論,淡淡道:“有人來了。”

於是李楓趕緊擺好架勢,眼神集中,變得有些呆滯,開始認真的打掃地上那幾片落葉。

不多時,一行人由遠及近走來。

為首的正是孫府東院的蕭管家。

這位蕭管家乃是蕭圓圓的孃家人。

跟西院那個已經服毒自儘的孫管家比起來,這位東院蕭管家對待下人更加苛刻。

動不動就是打罰責罵,甚至將下人活活打死這種事情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了。

因此即便是西院那些下人都很懼怕這位蕭管家,更彆說是東院那些下人。

此時蕭管家麵色威嚴,昂首挺胸,步步生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這孫府的主人。

與此同時他懷中還抱著一精緻青花酒罈,裡頭所裝的自然是明日一早祭祖需要用到的佳釀。

祭祖必備供品之一正是酒。

酒越好,就說明你對祖先越敬重。

此次孫府祭祖所用的佳釀名頭極大,正是上京城那仙泉釀。

就那麼一小口便價值一兩銀子。

此等貴重的酒蕭管家自得親自送到老祖宗麵前擺放好,可不能讓那些笨手笨腳的下人給糟蹋了。

蕭管家身後還跟著十來個下人,有家丁也有丫鬟。

這些下人手中也皆捧著明日祭祖所需要用到的各種瓜果糕點點心等供品以及香燭黃紙一類之物。

當然,像三牲此等肉類熟食的供品自然得明日一早才準備,否則放一夜怕是要臭了,那是對祖先的大不敬。

李楓跟粱破山早就停下掃地動作,退到一旁,低頭行禮。

就在這時,走在最後的一丫鬟的腳竟然被她跟前一家丁絆了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跌倒在地上,手中所端著那一盤精緻的糕點摔在地上,散落一地。

蕭管家聽到動靜,麵色瞬間一沉,止步回頭。

其他下人也趕緊停下身子,各個噤若寒蟬。

即便冇回頭一探究竟,他們自然也都清楚發生什麼事了,有幾個下人的眸子裡流露出同情。

以此同時皆更為用力的抓緊自己手中供品。

李楓微微抬頭掃了眼那丫鬟,愣了愣。

竟是環兒。

之前他居住在這孫家西院那小院落裡的時候,孫文甲派了個丫鬟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便是這個環兒。

隻不過李楓那時候要麼在孫雨凝那閨房裡誘導她,以便從她那裡瞭解到更多有關這個世界的資訊。

要麼就在廚房待著,美美的呼吸著那油煙味。

要麼就是在外頭晃悠,忙著吃各種美食,犒賞自己那條好不容易纔恢複味覺的舌頭。

因此跟這相當不起眼的丫鬟接觸得並不多。

蕭管家那張刻薄的臉早就拉了下來,陰沉無比。

他厲聲喝道:“都愣著做什麼?還不趕緊滾開?”

那些下人趕緊讓開身子,蕭管家氣勢洶洶的走到環兒跟前,聲音尖銳嗬斥道:“你好大膽子,竟敢將祖先的供品給打翻了,你怕是不想活了是吧?”

環兒早就嚇得六神無主,臉色蒼白得厲害。

她掙紮起身跪地哀求:“蕭……蕭管家,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眼神委屈至極的掃了那將她絆倒的家丁一眼:“是張二絆了奴婢下,奴婢這才摔倒的……”

那名為張二的下等家丁立即一副受了多大冤屈的樣子,大呼冤枉。

“蕭管家,小的冤枉啊,是環兒自己走著急了一腳踩在小的腳上的……”

環兒一臉委屈:“你明明是故意的。”

蕭管家老臉拉得更長了,喝道:“自己走路不長眼睛,倒還怪起彆人來了,我孫家怎麼會有你此等品行卑劣之輩?”

要不是前幾日親自動手教訓一個不長眼的狗奴才,導致右手中指跟左腳大腳趾都脫臼了,現在還隱隱生疼。

大夫人更是關愛有加,再三提醒要多休息,府中大小事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更彆說他懷裡還抱著一罈仙泉釀也實在不方便。

否則蕭管家早就抬腳踹過去了。

至於他身後其他下人,也不宜動手。

畢竟他們此時手裡都捧著供品。

若是直接將供品在地上,那是對祖先的大不敬。

於是他雙刻薄的眼睛落在李楓身上,喝道:“你,過來。”

李楓楞了下。

“管家大人,您這是在叫我?”

終究環兒幫自己做過幾頓飯,幫自己洗過一段時間衣服,因此李楓自然替環兒捏了把冷汗。

想著說一會兒想辦法救她一下,冇想到蕭管家卻是找上了他,因此李楓一時間冇反應過來。

蕭管家簡直氣壞了,下賤奴仆就是下賤奴仆,反應比狗都慢。

“本管家不是叫你還能叫誰?你還不趕緊滾過來,然後用你手中那笤帚給我將這賤人往死裡打?”

“蕭管家,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管家……”

環兒嚇得身體顫抖,臉色慘白如紙。

她哭著磕頭求饒,看起來可憐楚楚。

蕭管家卻是鐵石心腸,不為所動。

這一個個下等奴仆賤婢在他蕭管家眼裡還不如孫家後院那條看門狗呢。

下一刻,見那該死的下賤奴仆竟然還傻乎乎的站在那裡,並冇有趕緊滾過來對笨手笨腳的丫鬟執行家法,蕭管家整個人都不好了。

看來自己最近太和善了,手段太溫柔了些,以至於這一個個該死的下賤奴仆簡直都反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