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楓跟段清風早就約定好了,為了盟主的安全,那些流雲舊將暫時都不會現身。

有任何要緊事,段清風會在中間代為通傳。

當然若是段清風冇出現,李楓甚至已經忘了這個人,忘了他現在是那雲霧盟盟主,是流雲餘孽的首領。

李楓知道自己這個身份絕對不能讓他人知道,即便是完全信得過的楊地球也不行,更彆說是粱破山了。

段清風看了那幾個字一眼,卻是一臉關切問:“外頭有關公子的傳言滿天飛,公子無礙?”

段清風還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大婚在即,那楊掌櫃怎就突然失心瘋,竟然殺了自己的父母?然後自殺?

這其中自然有隱情,段清風也不便多問。

李楓搖了搖頭說道:“多謝段老爺關心,在下無礙。”

段清風見李楓麵色淡然,的確不像是發生了什麼大事,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他左手落了一子,右手迅速在那桌麵上寫了一個名字:“趙德興。”

李楓看了那名字一眼,很陌生。

他皺著眉頭輕點了下頭,落了一子,示意段清風繼續往下說。

段清風落了一子,臉上已然佈滿了憤恨,迅速書寫了幾個字。

“天山嶺一戰,先鋒趙德興背叛主帥,偷襲主帥,導致主帥身受重傷,最後慘死於顧少保槍下。”

李楓眉頭更皺了,又落了一子。

段清風繼續書寫:“過些日子趙德興將卸甲歸田,回蘇城養老,求公子想辦法誅殺了此等狼心狗肺之輩,以告慰主帥在天之靈,告慰五萬流雲亡魂!”

李楓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還以為段清風來見自己是因為那些流雲舊部的誰怎麼了,讓他出麵救人,冇想到卻是讓他殺人來了。

段清風臉色憤恨,眼神卻是灼灼的注視李楓,落了一子。

李楓見段清風此等表情便知道這怕是那些流雲舊將給自己出的一道難題。

或者說他們想知道主帥之子究竟有冇有幫流雲軍平冤昭雪,替主帥報仇雪恨的想法以及決心。

還因為胡忠落入天羅衛之手,九死一生,這些流雲舊將自是要將找個人發泄下那滿腔怒火。

李楓更是知道那些流雲舊將雖表示為了公子的安全,暫時不露麵拜見,實則還是信不過自己的為人以及能力,所以他們冇有冒然暴露他們的行蹤。

之所以將自己推到盟主的位置,不過是因為自己是主帥之子這身份,不過是因為自己才名遠播,於是自然而然將自己視為主心骨,以及希望。

“這坑爹的身份!”

李楓很是無奈的在心裡吐槽了一番。

就憑這個身份,想置身事外都不可能,否則哪一天流雲叛軍主帥李宗一之子這身份暴露了,他會死得很慘不說,身邊不少人也得被他連累。

這是李楓所不願意看到的。

當下手指蘸茶水寫道:“我知道了。”

段清風點了頭,一臉欣慰。

李楓又寫道:“有關那趙德興的詳細資料呢?”

段清風輕輕搖了搖頭,手指蘸那茶水寫道:“一切隻能依靠公子自己。”

李楓著實無力吐槽,依靠你妹啊!

隻能輕點了下頭。

段清風用手擦拭掉桌麵上那水漬,開始專心下棋。

下了片刻,段清風額頭都冒出汗來了。

心想公子詩詞文章作得如此之好,這棋怎下得這般臭?

甚至都不如他府上一不過五歲的稚童。

明白了,公子這是心裡有怨言,暫時不想見到自己了。

李楓笑道:“在下棋藝不精,讓段老爺見笑了。”

段清風起身行禮笑道:“公子切莫妄自菲薄,比起之前,公子的棋力已然增進不少了。在下相信以公子的天賦,假以時日必可成為聲名遠播的大國手。”

李楓心想這傢夥拍馬屁的功夫當真了得,不像自己,隨便拍老師馬屁下那臉紅心跳的。

起身還禮:“段老爺謬讚了。”

“請公子好好保重身體,在下就先告退了。”

“段老爺慢走。”

送走段清風,李楓回那廊下坐下,繼續蛋疼。

即便段清風並冇有將那個趙德興的詳細資料給他,但是李楓用屁股想也知道如此一個踩著昔日流雲軍主帥屍體上位之人,現如今官職自然不低,自是那朝廷重臣。

即便卸甲歸田,也依舊擁有極其強大的身份背景,他若被殺,朝廷自然不會坐視不理,到時怕是要引發不小的渦旋。

況且此人昔日乃是流雲軍的先鋒,還成功偷襲了李宗一,自然也是一名極其強大的武者。

讓他這麼一個不過剛擁有內息的菜鳥去殺了這麼一個擁有強大背景以及強大實力的武者,這些流雲舊將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盟主了?

想了想,李楓抬頭看向在在那屋頂上坐著的粱破山,問:“梁兄,是不是隻要步入大宗師境,便可為所欲為,想殺誰就殺人?”

就如同那玉觀音,在那楊家殺了楊一一父母,擄走楊一一,楊家屁都不敢多放一個。

甚至老師跟軒轅破這兩大宗師,也隻能講道理,目送那玉觀音離去。

粱破山低頭看了李楓一眼,說道:“等我成為大宗師後再回答你這個問題。”

李楓著實擔心自己直到嗝屁了,都冇辦法從梁兄那裡得到答案。

隻能暫時將有關趙德興這事拋之腦後,繼續閉目養神,感悟體內那道依舊羸弱的氣息。

午後,六淨大師派了個小和尚過來告知李楓說,六淨大師想李公子所做的那美食想得緊,想勞煩李公子去那金佛寺一趟。

李楓一聽,立即跟著那小和尚來到金佛寺。

粱破山已然知曉六淨大師的身份,他不想跟皇家人打交道,因此在那放生池旁候著。

李楓自行走向那後山,遠遠便看到六淨大師迎了過來。

“阿彌陀佛,李施主彆來無恙。”六淨大師單手立掌,一臉笑意。

“大師。”李楓還禮。

然後低聲問:“清水大師想見我?”

“正是,此時他就在那木屋裡。”六淨大師點頭。

隨後在那一大片藥鋪旁的小木屋裡,李楓見到了清水大師。

“阿彌陀佛,李公子。”清水大師那張肥胖的臉上佈滿敬畏。

李楓點下頭,開門見山:“孫文甲有所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