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冊子一看就是老古董了,紙質發黃不說,還散發出一股刺鼻的黴味。

“老師,這是?”李楓瞪大眼睛,一臉期待。

之前那用來泡澡的藥讓他成功擁有了內息,現在這本看起來很像《葵花寶典》的小冊子是不是可以讓他一夜之間成為大乾帝國第四位大宗師?

諸葛神元神色變得鄭重,顯然手中冊子來頭非小。

於是李楓更加期待,忍不住吞嚥了一口口水。

“你小子不是愛廚房裡那油煙愛得深沉嗎?這本書是教你如何殺牛的。” 諸葛神元說。

“啊?”李楓一懵。

腦子卻是突然間一陣眩暈,眼前發黑。

身體一軟,倒向諸葛神元。

諸葛神元懶得攙扶李楓一把,他身形後退一步。

李楓一頭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然昏迷。

等李楓再次醒來的時候,桌子上那燭光搖曳,已是深夜。

李楓坐起身來,發現自己全身上下被纏繞了好幾圈布條,就連臉都被布纏著,隻露出一雙眼睛,就像是那木乃伊似的。

一看這如此簡單粗暴的包紮,李楓便清楚這定然出自梁兄之手。

看來自己是因為失血過多這才暈死過去的。

慶幸離大婚之日尚有幾日,否則這般慘狀該如何去那楊家接親?該如何拜天地?不得被笑掉大牙。

就算接了親,拜了天地,這一身繃帶的也不方便跟楊一一洞房啊。

想起那洞房花燭夜便可光明正麵的親楊一一那小嘴,摟楊一一那腰,便可以那個那個……

李楓的內心就一片火熱,然後臉色一變,倒吸涼氣。

太激動了以至於傷口又裂開了。

趕緊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拋出腦外,拖著那僵硬的身體下了床。

卻見那桌麵上放有一碗湯藥,還有那本看起來如此破舊的薄冊子。

“記得喝藥,覺得涼了自己去廚房熱下。”

梁破山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很明顯他此時就坐在那屋頂上。

李楓抬頭看了房頂一眼,很無奈。

梁兄也太不拿自己當病號看了吧?

應了一聲,端起那早就涼透了的藥一飲而儘,這纔拿起那本薄冊子。

“庖丁解牛……”

當看清發黃封麵上那幾乎看不清的四個字之後,李楓眼珠子一下子瞪大,著實詫異,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庖丁解牛的典故李楓自是耳熟能詳。

所以,這個世界也有庖丁?

所以老師這是真獎勵自己一本……菜譜?

翻開那小冊子掃了幾眼,李楓直接懵逼。

因為,看不懂。

這小冊子裡頭密密麻麻的都是文字,但是這一個個字寫得太醜就不說了,關鍵壓根就看不懂是什麼意思。

不是不認識字,而是這一個個字就好像都是隨意寫上去似的,壓根就冇辦法形成一段意思完整的文字。

李楓連續翻了幾頁,皆是如此。

李楓眉頭皺了起來。

他有理由懷疑這書是用某種文字密碼書寫而成的,隻有知曉那密碼方纔能破譯這本書的內容。

隻是區區一本菜譜有必要搞得如此神秘?

就在這時,梁破山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李楓微楞。

沉吟了下,他拿著那薄冊子走出屋子。

此時梁破山已經從屋頂上下來,正坐在那台階上,一手拎著酒瓶,那雙醉眼正看著天上那彎月。

李楓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問:“梁兄,方纔那話何意?這本《庖丁解牛》很珍貴?”

梁破山側頭看了李楓一眼,問:“你可聽說過獨孤一劍?”

李楓趕緊點頭。

身為武者,怎麼可能冇聽過這昔日天下第一高手?

就如同文人,不可能冇聽說過大才子李楓李公子,不可能冇讀過他所抄來的那首《登幽州台歌》。

“數百年前的天下第一高手,便是他以在那武者石上留下痕跡的深淺,由此對天下武者的境界強弱進行了劃分。”李楓說。

梁破山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說道:“你說得這事天下儘人皆知,但是鮮為人知的是,數百年前天下第一高手其實並非是獨孤一劍。”

李楓一愣,然後他一臉愕然看向手中那本薄冊子。

“梁兄不會想說昔日天下第一高手其實是庖丁吧?”

“正是庖丁!他的手中那把斬牛刀一斬出,即便獨孤一劍也不得不暫避其鋒芒。”

他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手中那本薄冊子,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口水。

“這麼說這本《庖丁解牛》……”

“便是庖丁留下之物,至於這本書究竟是何物,就冇人說得清楚了。”粱破山搖了搖頭說道,“有人說這是一本刀譜,有人說這不過是庖丁隨意書寫,糊弄世人,還有人說這就是一本菜譜。”

“咕咚!”

李楓又吞嚥了一口口水,那手心微微冒出冷汗。

他知道這本冊子是刀譜也好,是菜譜也罷,總之隻要這是昔日天下第一強者庖丁所留下之物,那麼就意味著此書極其珍貴,是很多人做夢都想得到之物。

若是讓他人知道這本《庖丁解牛》就在他手中,否則即便他是諸葛神元的入室弟子,也會麻煩不斷。

李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多謝梁兄提醒。”

粱破山冇有迴應,他仰頭喝了一口酒。

李楓不解問:“梁兄,既然那庖丁的實力尤在獨孤一劍之上,為何現在所流傳的卻是獨孤一劍是昔日天下第一強者?”

“因為庖丁是廚子。”梁破山看了李楓一眼。

“廚子怎麼了?”李楓有些懵逼。

廚子就冇資格成為天下第一高手嗎?

李楓表示不服。

“據說庖丁大半輩子宰殺了成千上萬頭的牛,無意中步入大宗師境界,還悟出瞭解牛刀法,一刀下去,便可將整頭牛徹底分解,皮是皮,骨是骨,肉是肉,這纔有‘庖丁解牛,神乎其技’的說法。”

李楓聽得一臉嚮往,更是覺得自己找到一條成為大乾帝國四個大宗師的路子。

昔日庖丁通過不斷殺牛步入大宗師境界,今日李楓自然也可以通過不斷殺牛步入大宗師境。

卻聽粱破山繼續說道:“據說刀法大成之後,庖丁卻是覺得殺牛冇啥意思了,他開始研究如何殺人。”

李楓臉上的肌肉一抽:“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