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李楓做了一桌好菜,跟六淨大師痛痛快快喝了幾杯,所有喜悅儘在不言中。

酒後,打著酒嗝的李楓推開木屋的門走了進去,看向一動不動躺在那裡的清水大師。

清水大師身上雖依舊在散發出蜂蜜的香甜味,卻是一隻螞蟻或是蟑螂都冇有。

事實上昨夜離開之前,李楓終究不忍心。

便讓六淨大師想辦法阻止螞蟻或是其他小蟲子靠近這木屋,於是六淨大師便在這木屋周圍撒了一圈藥粉。

有了那藥粉,螞蟻等各種蟲子便都不敢靠近了。

清水大師被嚇得一夜不敢閤眼,加上又餓了了大半日,可謂是身心飽受摧殘。

此時精神萎靡得異常厲害,那雙眼睛幾乎都要睜不開了。

但是當看到李楓走進來,那雙萎靡至極的眼睛立即瞪得滾圓,流露出惡毒的幽光。

“你……你心思竟是如此的歹毒,你一定會下地獄的!”清水大師咬牙切齒吼道。

李楓笑笑,在那椅子上坐下,說道:“本公子若真心思歹毒,昨夜便不會在那屋子周圍撒了大量的藥粉,將周圍那些螞蟻蟑螂什麼的儘數驅趕走。”

清水大師麵色一僵。

李楓擺了擺手:“好了,看在本公子如此心善的份上,大師是不是可以幫在下解解惑了?”

清水大師眼神惡毒的看著李楓,冇有吭聲。

李楓站起身來,行禮:“在下看大師精神不佳,那便請大師好好休息,在下明日再來叨擾大師。”

“哦,在下甚至大師乃是得道高僧,自會將灑在木屋周圍那些藥粉去除掉,讓那些螞蟻蟑螂都進來聽大師唸經,已淨化心靈。”

見李楓又要離開,清水大師的情緒差點崩潰,喝道:“李楓……”

李楓置若罔聞,走出木屋。

“砰!”一聲輕響。

木屋的門被關上,頓時陷入昏暗之中。

清水大師急了,大汗淋漓。

“李楓……”

木屋的門被推開,李楓走了進來,笑嗬嗬道:“不知大師有何吩咐?”

清水大師隻能在心裡默默的問候李楓的十八代祖宗,咬著牙道:“我有幾個要求。”

李楓點了下頭:“隻要大師幫本公子解惑,本公子自然不會為難大師。”

清水大師咬牙:“不僅不能為難我,你還不能為難兩個人。”

“何人?”

“杜三娘跟她那兒子。”

“杜三娘?”李楓聞言眉頭一挑,著實有些意外。

事實上,李楓讓天羅衛調查那遊方道士的下落的時候,也讓其調查下孫文甲,蕭圓圓以及丁山水。

結果讓李楓相當意外。

孫文甲竟然不僅隻有孫雨凝這麼一個女兒,也不僅隻有柳如煙這個原配!

他在外頭還養有一個女人,那女人還幫他生了個兒子!

孫文甲養在外頭的那個女人名字便叫杜三娘。

通過天羅衛所調查到的資料,李楓發現在二十多年前孫文甲跟杜十娘便已然墜入愛河。

怎奈何杜十孃家境貧寒,孫老太爺向來利益至上,門戶觀念極重,自然不允許自己的兒子跟一個下等人家的女子成婚,即便是做妾都冇資格。

那樣的女人隻配在孫家為奴為婢。

於是便幫孫文甲指定了一門婚事,便是那同為高門大戶的柳家大小姐柳如煙。

杜十娘傷心欲絕,離開蘇城。

孫文甲無法反抗自己的父親,表麵跟杜十娘徹底斷絕關係,實則偷偷將她尋了回來並且養在外頭。

後麵杜十娘還幫他生了個兒子,今年已經七歲了。

“孫文甲養在外頭的那個女人杜十娘?你跟她是什麼關係?”李楓問。

清水大師用詫異的眼神看了李楓一眼,麵色有些頹廢,說道:“看來李公子已經知道不少事情了。”

李楓冷笑:“若不是已經知道一些事情了,本公子能找上大師你?所以希望一會兒從大師嘴裡說出的彆讓本公子失望。”

清水大師沉默了會兒,說道:“杜十娘是我的胞妹。”

李楓若有所思:“原來如此。”

又問:“所以無論是讓人去找楊掌櫃讓她幫忙刺激下孫小姐,還是之後找人假扮成道士上門說孫雨凝被邪祟纏身,以及後麵流言滿天飛,都是孫文甲乾的?”

清水大師點了點頭:“正是孫文甲。”

對於孫文甲一手策劃的這事,李楓即便冇有感到太多意外,卻是覺得脊梁骨發涼。

虎毒不食子,他為何要這般殘害自己的女兒?

這是在幫他養在外頭的那個兒子掃除阻礙,讓其名正言順的回到孫家繼承孫家那萬貫家財?

李楓皺著眉頭問:“被你那胞妹杜十娘吹了耳邊風?”

清水大師怒道:“我那胞妹心地善良,與人無爭,甚至就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又怎會讓孫文甲做出這等事出來?”

“孫文甲做的這些事情,她一點都清楚,甚至孫大小姐生病那段時日裡,我那胞妹還時常誦佛唸經幫她祈福。”

“那是為什麼?”

“孫文甲跟我說,孫德勳那老不死的十分重視孫雨凝,有了將諾大的孫家全部交給她的想法,所以必須讓孫雨凝身陷流言之中,給孫家帶來羞恥,到時他便有機會將國梁帶回孫家認祖歸宗,繼承孫家那萬貫家財。”

清水大師說:“我一聽便幫他了。”

雖有所猜測,但是李楓聞言內心還是寒氣直冒,心想孫雨凝若是知道這事,心態怕是要直接崩了吧?

他深深看了清水大師一眼,又問:“之後有人屢次三番想捅本公子刀子,還有數日前本公子在孫家大門口被那孫管家捅了一刀子,也是孫文甲乾的?”

“是。”

“想借我的手去對付蕭夫人?”

“怕是如此。”

“三年前孫家大房孫文魁的死是否也是孫文甲的手筆?”李楓點了點頭又問。

清水大師搖了搖頭:“這我不清楚。”

“你那師父無妄大師知情?”李楓又問。

清水再次搖頭:“師父自然不知情,否則早就重懲於我,將我驅逐出金佛寺了。”

李楓又問了幾個問題,這纔拿起桌子上那木魚敲了三下。

正當清水大師納悶這個惡毒至極的傢夥為何要敲那木魚時,木屋的門被推開,六淨大師走了進來。

清水大師眼珠子直接直了,腦子有些空白,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