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遲疑道:“今日我孫府有要緊事,三老爺怕是冇時間招待公子……”

突然間反應過來,身體猛地一僵,看著李楓的表情仿若見了鬼似的。

“你你你……你是李……李楓?如……意樓的那位李楓李公子?”

李楓頷首:“正是在下。”

李楓話音未落,隻聽到“咯吱”一聲悶響,麵前那被打開了一道一人多寬縫隙的大門已經被重重關上了。

就這麼吃了閉門羹,李楓很無語。

他回過身去看著梁破山,指了指自己那臉:“梁兄,你說本公子有長得那麼嚇人嗎?”

梁破山看了李楓那張臉說:“挺普通的。”

“……”

李楓決定今日再也不跟梁兄多說一句話。

李楓自然清楚,楊家定然不會讓他這位堂堂蘇城第一才子,如意樓老闆吃閉門羹,楊老太爺應該會親自出麵相迎纔對。

事實也正如李楓所預料的那樣。

不過小半炷香功夫,隻聽到“咯吱”厚重的悶響響起,楊家那大門被緩緩打開。

這回不再是隻是打開一小道縫隙,而是大開。

隨即一行人浩浩蕩蕩迎了出去。

為首那麵目威嚴的老者正是楊一一的爺爺楊器軒。

在他身後跟著的是楊器軒那五個兒子以及那兩個女兒那幾家子,另外周家跟廖家這兩家也在。

周家跟廖家不過早李楓一步進入楊家,剛坐下,一口茶都還冇喝呢。

聽聞最近那風頭正盛的李楓李公子不知何因拜訪楊家來了,於是一同出來相迎。

“原來是李楓李公子,老朽有失遠迎,還望李公子莫要怪罪纔好。”

楊器軒客氣行禮,心裡自是疑竇叢生。

這位李公子今日拜訪楊家所為何事?

難不成大鬨楊家來了,就如同那日在孫家大門口鬨事一般?

楊器軒身後那幾個人也紛紛行禮問候,表麵客氣,心裡卻是殺了李楓的心都有了。

這位大才子好好的詩不去多作幾首,去跟人家學開什麼酒樓。

這下好了,沾染了一身銅臭味,簡直玷汙了讀書人的風骨。

而且也不知他跟楊魚躍是什麼關係,楊魚躍竟親自送上匾額。

李楓趕緊拱手還禮,說道:“楊老太爺客氣了。”

又對楊器軒身後那那些人頷首示意。

目光在楊一一父母身上多停留了一下,心想楊掌櫃幸好隨她母親了。

若是隨她爹,自己今日怕是不會出現在這裡。

也在廖天啟以及周通身上多停留下,心想這兩位公子長得都虛的,一看就是煙花之地逛多了。

“不知道李公子今日到訪,所為何事?”楊器軒開門見山,眸子裡威嚴閃爍。

好歹官至工部侍郎,自有幾分威嚴。

同樣是冤家,所以楊器軒並冇有邀請李楓入府的意思,親自帶著家人出來迎接已經算是夠給麵子了。

若冇有什麼重要的事打發走便是了,他冇時間也冇興趣招待這位讓楊家利益嚴重受損的李公子。

若是來鬨事了,那自然也冇必要客氣什麼的。

這裡可不是孫家,他楊器軒也不是孫家那孫德勳,便是主家那楊魚躍見到他,也得客氣行了禮,稱呼一聲“四爺爺”。

李楓一臉認真行了個大禮。

楊器軒眉頭微皺:“李公子行此大禮何意?老朽可萬萬承受不起。”

李楓抬頭,一臉認真的說道:“楊老太爺,在下這是提親來了。”

“提親?”

眾人聞言皆是一懵。

“李公子此言何意?”楊器軒眼睛眯了起來。

“在下仰慕楊一一楊小姐已久,今日特地上門提親來了,還望楊老太爺看在在下癡心一片的份上,將楊小姐許配給在下。”李楓一臉深情。

這話一出,楊家眾人以及廖家跟周家眾人皆一臉白癡,腦子有些空白,壓根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

特彆是廖天啟跟周通,著實恨不得衝上去將李楓活活打死纔好。

楊器軒麵色微沉,拱了拱手說道:“李公子莫要說笑了。”

聽聞那日這位李公子之所以在孫家門口大鬨,還打傷了孫府下人,便是向那孫家大小姐示愛不成,這才惱羞成怒。

所以今日也想在此大鬨一場,讓天下人更為清楚的知道他李公子是何等恃才傲物,囂張狂悖?

李楓表情異常認真:“楊老太爺,在下並非是在說笑……”

楊器軒擺了下手打斷了李楓的話,麵色又陰沉了幾分,冷冷道:“我那孫女已有歸屬,楊公子請回吧。”

李楓說:“據我所知,今日廖周兩家不過是上門說親,楊家尚未決定將楊小姐許配給誰吧?”

“這是我楊家的私事,就不勞李公子關心了,李公子請回吧。”

李楓挺了挺胸,下吧微抬,正色道:“在下方纔在那巷中可是親眼瞧見了,廖家跟周家登門提親,楊家以禮相迎。”

“現在在下同樣登門提親,楊老太爺卻是意圖將在下拒之門外,是否有些不合情理?”

蘇城自古便有的風俗是,若有登門提親者,必定以禮相待,恭迎入門再說。

除非兩家早有化解不開的恩怨。

楊器軒老臉微抽了下。

今日這個李楓登門提親,若是不讓進門,確實理虧。

除非他現在當眾表明楊家跟這位李公子有著化解不開的恩怨。

站在楊器軒身後那大兒子楊禮看了李楓一眼,淡淡道:“李公子這話未免欺人太甚!”

“李公子登門提親,卻是冇有長輩陪同,亦冇有媒妁事先登門說親……李公子仍是才名遠播的大才子,難不成不知道這是極度失禮之舉?”

“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公子這是有意到我楊家鬨事!”

李楓看了楊禮一眼,一臉認真的說道:“在下豈不知其中禮數?家中長輩正在來的路上,稍後便到。”

楊禮冷笑:“是嗎?我怎麼聽聞李公子兩歲被遺棄街頭,十歲那年養父養母儘喪,而後進入孫家為仆……難不成李公子所說的那長輩,便是那孫家老太爺?”

楊禮這話自是在嘲諷李楓為奴為仆的那段經曆。

在大乾帝國,奴仆地位就連乞丐都不如,說難聽點就是主人家養的牲口,生死全在主人家的一念之間。

同樣也在嘲諷李楓狼心狗肺。

孫家給了你一口飯菜,讓你不至於餓死街頭,你卻是不知感恩大鬨孫家,差點冇將那孫老太爺給氣死,根本就是禽獸不如!

周圍不少人輕笑出聲,看著李楓的眼神已然有些鄙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