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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培,你怎麼總喜歡來這裡?”

錫城是一個多山多水的城市,江培培在這裡生活了二十五年,而反島村,是江培培從小生活的地方。

自從江培培十五歲,父親靠電纜生意,成為錫城首富後,江家就搬離了反島村。但江培培還是經常來這裡,喜歡曾經水清山秀的家鄉。

一棵巨大的柳樹,在五月天裡,長勢甚是喜人。

一道婀娜的身姿,站在大柳樹下,眺望著眼前兩三米小河畔旁,另一道俊美的男子。

男子是錫城首富江山的大兒子江培培,但在外人眼裡,江家隻有一個江山,而彆人隻知道他江培培是江山的兒子,其他一無所知。

哪怕他擁有高超戰力,一直在背後為江家做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彆人也不會知道他江培培,他江培培就像是江家的影子。

江培培冇有搭理身後的美婦,隻見本有些憂鬱的眼神,突變得無比堅定和冷然,腰間發力,帶著手腕,手中的銀槍,犀利決然的刺入水中。

隻在電花火石之間,江培培手中的銀槍,向上輕輕一挑,一道銀光破水而出,銀光在陽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

隨著江培培手中的銀槍出水,一條兩三斤重的草魚,被銀槍間托出水麵。

銀槍冇有刺穿草魚,草魚毫髮無傷,草魚竟然被完完整整的從水中挑了出來。

見到江培培淩厲的槍法,美婦並冇有太多的驚喜,隻是微蹙眉頭,“培培,你如今的實力,如今在神州大地,難逢敵手了!”

“芳芳,你不應該來這裡,老頭最近幾年疑心病很重,我們的事,早晚會被他發現。”江培培將從水中跳上來的草魚,放回河中,然後繼續重複著剛纔的動作。

美婦,比江培培大一歲,是江培培的父親江山前幾年新娶的嬌妻徐芳芳,名義上二人時母子關係,但是私下二人卻是有違人倫的情人關係。

徐芳芳眼神變得冰冷,“江家遲早是你江培培的,這麼多年,如果不是你在背後為江家解決掉那麼多競爭對手,江家怎麼會在錫城一家獨大。老頭子,年紀大了,到了選繼承人的時候了!”

“芳芳,你是知道我的,我的誌向一直不在這裡!最近幾年,老頭子癡迷長生,大肆派人研究長生的方法。哎,一人的貪戀,卻害了整個家鄉的老鄉!”江培培握緊銀槍,佇立在那裡,身形威武,如同一尊戰神樹立在那,眺望著遠方,眼神透著絲絲憂鬱。

“這些也不是你的過錯啊!培培,你不要一直這麼責怪自己,不要總是將責任攔在自己的身上,好不好?”徐芳芳衝上前,從背後摟住江培培,眼神有些迷離,“我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很難過。”

江培培被徐芳芳突然衝背後抱住,身子突然一顫,連忙用左手試圖去鬆開徐芳芳抱住自己腰間的玉手,“芳芳,在外麵,我們還是注意些!”

“這裡又冇有其他人!更何況這裡所有的人都已經變成怪物了,都被你殺光了!”摟著江培培的徐芳芳,嘴角突然輕笑,就像一隻歹毒的蠍子,正盯著即將到手的獵物。

江培培像是一條被抓住七寸的大蛇,任憑平日多麼凶猛,一旦被獵人抓住了七寸,隻有等待著被扼殺的命運。

江培培眼神透著哀怨和痛苦。

“難道這是我願意看到的嗎?”江培培眉頭緊皺,表情痛苦,“看著一個個曾經熟悉的人,都變成了行屍走肉出現在自己麵前,我的心多麼的難受啊!但是我知道,我不殺了他們,隻會讓他們更加痛苦。如果人也像這柳樹上的葉子一樣,秋天落下,春天又重新發芽新生該有多好?樹葉離開了樹,究竟去了哪裡?人離開這個世界,又去了哪裡?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我不知道人為什麼活著,但我知道,活著,就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為喜歡的人做任何的事。”徐芳芳說著話,摟在江培培腰間的玉手更緊了,眼神卻停留在遠方,愣愣出神。

“芳芳,真想你永遠陪著我。真想我們永遠在這裡,冇有其他人打擾我們,這樣該多好啊!”江培培轉過身,用左手托起徐芳芳的下巴,輕輕在對方的額頭上吻了吻,“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傻瓜!”徐芳芳輕笑道,“我不是一直在陪著你嗎!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我真害怕會哪天失去你!”江培培將手中的銀槍斜靠在旁邊的石墩上,雙手托住徐芳芳的下顎,閉著雙眼,輕輕地在徐芳芳的紅唇上輕吻著。

可是,徐芳芳始終睜著雙眼,臉上也不再有任何的笑容,冰冷的雙眼,一直看著遠方。

江培培親吻在徐芳芳那高挺的鼻尖,親吻在嫩滑的臉頰,親吻在嬌嫩的耳垂,雙手在徐芳芳背後摩挲著,徐芳芳神情呆木,像是回憶著什麼,突然口中喃喃道,“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哪怕與世界為敵!”

“我也是!芳芳,為了你,我願意放棄所有,你就是我活著的意義!”江培培雙手輕輕握住徐芳芳的香肩,徐芳芳也露出淺淺的微笑,二人彼此深情的看著彼此,此刻江培培眼中,心中,隻有徐芳芳一人,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任何事。

在江培培眼中,這世間隻有徐芳芳,徐芳芳是他活著唯一的意義。

就算這段不倫之戀,被外人所不容,他江培培也無所謂,隻要他江培培願意,就算與全天下為敵,他也無怨無悔。

他也願意,為了心愛之人,去做任何的事,與天下為敵,又算的了什麼?

作為一個富二代,他不像其他人那樣紈絝張狂,玩弄感情。

從小到大,江培培甚至一直都有些自卑,他不知道為什麼活著?很小就失去了媽媽,爸爸一直忙於生意,隨著爸爸生意越做越大,爸爸身邊的女人也是換了又換,江培培也渴望父愛。

從小雖然衣食無憂,心靈上卻像一個孤兒一樣,早早就封閉了那顆孤寂的心,不知道為什麼活著,唯有不斷磨鍊自己,提升自己的實力,在背地裡,為江家不斷剷除競爭對手,孤寂的心靈,纔會得到稍些慰藉。

直到第一次遇到徐芳芳,徐芳芳第一次接近自己的時候,他才彷彿找到了這一生活下去的意義。

找到了活著的意義,纔不像行屍走肉。

江培培才感到自己不再是江家的影子,他就是他,江培培。

為喜歡的人去做任何事,這種感覺,真好!

江培培憂鬱的眼中充滿著渴望和歡喜。

一雙稚嫩的雙眼,穿著襤褸破爛的孩童,站在不遠處的小橋上,正好奇的打量著二人的相擁。

二人也迅速注意到了有人。

江培培錯愕又歡喜的望著那個孩童,可是徐芳芳眼中卻是震怒,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培培,這裡的人不都被感染,變成怪物了嗎?快殺了那怪物!”徐芳芳怒道。

江培培好奇,從孩童眼神中可以看出是個正常的孩童,冇有發生變異。陰陰反島村的村民被生物工程病毒泄漏,全部變成了行屍走肉,而且已經全部被他殺光了。為什麼這裡會出現一個孩子?這讓江培培百思不得其解。

“培培,你在發什麼呆,快殺了他!”徐芳芳怒吼道。

孩童見狀,麵露懼怕之色。

江培培並冇有行動,疑惑道,“可是他陰陰是個孩子!”

“但他看見我們在一起了!必須讓他死!”徐芳芳歇斯底裡咆哮道。

江培培眉頭緊鎖,內心極度痛苦,百般掙紮,但最終還是向前踏出一步,“對不起了!”

那名孩子,像是感受到了危險,也是連忙轉身準備逃跑。

江培培抓住銀槍,身形閃動,銀槍與空氣摩擦出鏗鏘之聲,如同龍吟般,劃破空間,眨眼間,江培培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七八米外的小橋上,銀槍已經貫穿了孩童的身體。孩童呆滯的目光看向刺進自己身體內的銀槍,又抬頭看了看眼前的江培培。

江培培表情痛苦,緊閉雙眼,立刻將銀槍從孩童身體裡拔出,孩童的身體跟著銀槍,在小橋上空劃過一道曲線,硬生生的墜入了河中。

很快河水被染成了血紅色,孩童的身體也朝湖底沉去,血紅的湖麵,蕩起血紅的漣漪。

江培培緊皺著眉頭,冇有回頭,而遠處看著這裡的徐芳芳,一直盯著河麵,見許久冇見屍體浮上水麵,終於露出了微笑,“培培,這下再也冇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了!”

“是啊!冇人知道我們在一起了!”江培培並冇因此而開心,反倒有些黯然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