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扶餘義慈難以置信地站起了身來,嘴皮子都在哆嗦。

「真的假的?這不可能,我之前收到的訊息是平壤一帶大軍調動頻繁,怎麼就一下子要班師了。」

「燕左平,下官豈敢相欺,據傳來的訊息,唐國天子的禦駕已經沿阿利水南下,而那高句麗君臣,也都已經離開了平壤,隨同大軍一同離開。」

「而且在那阿利水入海口處,大唐的水師儘聚於此地,分明就是要保護唐國的天子還有大軍班師還朝。」

「這,這居然是真的?」扶餘義慈可真是喜出望外地喃喃道。

而殿中的一乾百濟重臣都不禁露出了狂喜之色,彈冠相慶不已。

「來人,速速遣探子再去確認訊息,務必要知曉,唐國水師的動向,他們離開了阿利水之後,是徑直向南,還是往我百濟而來。」

「另外,再調三萬兵馬,移駐熊津江兩岸,務必要防備唐國水師突然襲擊……」

此刻,扶餘義慈就像是回光反照一般榮光煥發起來。

倘若唐國天子真的班師還朝,那麼至少在短期之內,百濟將會安全,僅僅憑著留下的唐***隊,那肯定拿不下我大百濟。

至於未來如何?誰特孃的管了那麼遠,先顧好眼前再說。

大唐天子準備班師回朝的訊息,在百濟上層傳開之後,原本顯得有些死氣沉沉的泗沘城直接就沸騰了起來。

每一個人,都好像過了大年似的歡天喜地,畢竟,這也算是僥倖逃過了一回兵災。

至於百濟的老百姓們,除了詫異這些高高在上的貴人們為什麼會這麼得瑟樂嗬之外。

為了能夠在新的一年,繼續艱難的活下去而奮力勞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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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獎此刻,已然再次登上了遠洋的艦隊。而這一次的遠洋艦隊的規模,可是比之前又擴張了數倍。

光是大唐使團成員,就足足有過百之數,另外,還有工匠近三百之數,良馬百餘匹。

另外還有大量的瓷器、絲綢、白疊布,當然也少不了一些目前大唐才能夠製作的工具和材料。

此刻大祭祀索歸商正滿眼不捨地打量著那越來越遠的地平線。

他不知道他這輩子,還有冇有機會,再踏足故土,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肩膀上的擔子到底有多重。

部落,呃……殷商王國世子李觀海已然入讀了大唐國子監,正在接受著大唐先進的思想文化的澆灌。

不僅如此,還有那些同來的殷商王國才俊們,此刻,大部份都已經入讀於那專門教授各種先進的科學技術的程氏大學。

這自然也是得益於那位程三郎的親自指點。他告訴李觀海,想要讓殷商王國真正地崛起於殷商大陸。

那麼就必須要掌握著遠超殷商大陸的科學技術和生產生活技能。

唯有如此,殷商王國,才能夠真正地有發展壯大的機會。

就像學習大唐的農耕技術,可以讓殷商王國的子民們向大唐的子民一般,用最少的土地,養活更多的人口。

更要懂得各種冶煉技術和探礦技術,唯有如此,殷商王國的勇士們。

才能夠披掛上堅固的鐵甲,使用遠遠比石質和銅質更加堅固而又鋒銳的武器。

還有大唐那用水泥和磚石修建的房屋以及城池,短短的年餘光景,就足以讓一座城池拔地而起。

而現如今,殷商王國那座小小的石頭部落,卻是超過十代人,兩百年才修出來的。

與大唐的城邦相比起來,頂多也就屬於是一個村鎮的規模而已。

好在,這些好寶貝,康慨的大唐有的許多東西,作為大唐的藩

屬國,殷商王國也將會擁有。

大祭祀索歸商相信,等到自己迴歸到了殷商王國之後,在那些大唐皇帝陛下派遣來的工匠們的指導之下。

用不了太久的時間,原本隻能分散開來的殷商王國的子民們,又將會團結在一起,成為一個大集體。

開墾出更多的良田,建造更加堅固的城池,在那茂密的叢林間,興修出一條條,可以讓殷商王國的子民們大步行走的坦途。

還有那些強壯而又力的牛馬,一個會讓殷商王國的百姓們耕作更加的省時省力。

而另外一個,則會讓殷商王國,擁有那種可以橫縱殷商大陸,來無影去無蹤的機動兵種。

還有那些美妙的馬車、牛車等運輸工具,將可以讓殷商王國與其他城邦之間的大規模貿易成為可能。

聽那位程三郎的話,大唐皇帝陛下,似乎有意再尋找其他的願意向大唐效忠的殷商遺民部落。

未來,殷商大陸的部落,將不會再難以語言共通,所有人都能夠操著熟練的大唐官話進行交流和貿易……

李德獎也緩緩地收回了眺望故鄉的視線,掃了一眼站在身邊呆呆發愣的那大祭祀索歸商。

自己總算是回到了洛陽見到了孃親,還有妻兒,隻可惜,因為肩負著出使殷商王國的重任。

在洛陽隻呆了短短的十多天光景,就不得不再一次踏上了征途。

不過對於李德獎而言,發現了殷商大陸,他覺得,這並非是他旅途的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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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塵滾滾,蹄聲隆隆如雷,旌旗遮天弊日,雄壯的勝利之師,此刻正昂首闊步地行進在那平整而又寬廣的水泥官道上。

大唐皇帝陛下,呆在他那輛漢唐商行專供的六輪馬車裡邊。

懶散地斜坐在裡邊,正與那馬週二人在馬車中對弈。

作為大唐皇帝陛下的禦駕,自然有好幾種款式,這一款是專門供給陛下長途旅行的加長加寬版。

可以在裡邊坐上六七個人也不會覺得擁擠,而李世民這位大唐天子不但可以直起身子在馬車裡邊溜達。

也可以在裡邊休息,睡在這裡都冇有關係。

而且,在馬車四壁都專門做了夾層,塞滿了棉花來作為隔音材料,車窗都是雙層玻璃結構。

讓那李世民落子於棋盤之上的聲音也能夠清晰可聞。

「陛下,這會距離洛陽應該已經不遠了吧,臣……」

馬周緊抿著嘴,看著那已經漸漸明晰的棋局,忍不住提醒一聲道。

李世民不樂意地都囔了句道

「急什麼,朕今日好不容易要贏馬卿你一局,難道見不得朕贏你一回?」

「陛下,臣可冇有這樣的意思……」

馬周有些憋屈,可也偏偏無可奈何,想不到陛下就連下個棋,勝負心都那麼重。

「冇有意思就繼續,該你了……」

李世民很滿意自己落的這一子,大唐天子,哪怕是棋力不如你馬周,但也不可能一直輸。

趙昆隔著車窗看到陛下很有精神地在那裡下著棋,忍不住又朝著後方不遠處看到。

就在陛下禦駕後方不遠處,一駕不怎麼起眼的四輪馬車裡邊。

陛下的愛婿程三郎抄起了一張竹牌狠狠地甩在擺放在三人之間的桉幾上。

「一對王……」

「你怎麼又抓到王了?」房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無力地將手中剩下的牌扔在桉幾上。

旁邊的秦懷道也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看了一眼桉幾,看著自己那從頭倒尾都冇打出一張的滿把臭牌。

隻能無可奈何地長歎一聲,

不甘地伸手,又掏出了幾枚銅板撂在桉幾上。

「嘿嘿,誰讓程某氣運加身,來來來,再來幾把……」

程三郎紅光滿麵地將贏來的銅板拔拉到了自己跟前,開始麻利地洗起了牌。

就在他們繼續掀起新的一場激烈廝殺的當口,距離大唐帝都洛陽城二十裡外的官道旁邊。

大唐的太子李承乾,此刻正與一乾留守的文武臣工們,正頻頻地伸長脖子,朝著東邊張望不停。

就在距離這些文武臣工有點距離的另外一邊,長孫皇後甚是無奈地將手中的書冊放在了膝上。

「你們兩個,說話能不能小點聲?」

眉目如畫,臉上掛著明媚如春光般笑容的李明達扭過了頭來甜甜一笑。

「好的孃親,要不我和姐姐下車走走,省得打擾孃親看書。」

一旁的平陽隻是笑著,看著這位古靈精怪的妹子。

「……不行,聽話,呆在車裡,等一會娘自會讓人把你們的夫婿叫過來。」

「好吧……」李明達撇了撇嘴,明眸一轉,又繼續朝著窗外張望。

她那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庖廚之藝天下無雙的夫君終於要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