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遲淵殿主笑著點了點頭:“我就知道段先生是個聰明人。對了,段先生,本教最近正值用人之際。段先生若有時間,可以去都城本教總壇,報我的名字即可。”

“這可太感謝殿主了!”段明一把拉過遲淵殿主的手:“你可比那刑千刀好多了,送房子、送仆役、送美人、送前程……不愧是長生教的,就是大方!”

“額……”遲淵殿主瞬間蒙了:“刑……千刀?”

“冇錯,活該千刀萬剮的傢夥!”段明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也知道,我廢寢忘食、捨生忘死的幫他們破了兩個案子,可是他們是怎麼對我的?你派人去打聽打聽,我現在還住在那漏衣巷,冇遮冇擋的,但凡遇個颳風下雨就得犯點事,進大牢裡蹲兩天,免得捱餓受凍!”

“你說,我破那兩個案子,也算是救了那刑千刀兩命了吧!可是他就是這麼對待他的救命恩人的!”段明這樣說著似乎還不過癮,猛然站了起來,直接坐到了遲淵殿主的身旁,手掌輕輕摩挲著遲淵殿主的手背,說道:“彆說是一金一銀了,就連一個銅板他刑千刀都冇給我過我!”

“這,明鏡司不是差錢的人啊……”遲淵殿主徹底蒙了,渾身的汗毛直立,抽了抽手,但是段明握的實在是太緊了,他根本就抽不出去。

“是啊,他要是差錢我也不說什麼了,我又不是那不通事理的人。”段明說道:“可他不差錢還對我那麼摳,你說這是不是太過分了!不過遲淵殿主,你這手是怎麼保養的啊?怎麼這麼滑溜?”

“那你可以走啊,不破案子不就得了。”遲淵殿主強忍住心中的翻江倒海,咬牙說道。

“不破?他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非逼著我破案。還告訴我破不了案就殺了我!”段明抓起遲淵殿主的手臂在自己的眼角蹭了蹭,然後又拿起了遲淵殿主的袖子想要擤鼻子。

可是手動到一半,段明似乎覺得這樣不合適,於是放下了遲淵殿主的袖子,而是用自己的袖子擤了一下。

“咳咳……”遲淵殿主的身體微微顫抖。

“他是怎麼說的來者?哦,對了。他說他挺喜歡我的,如果我破不了案,就先殺了我,黃泉路上一起做個伴!”段明說道:“哎呦,殿主,你怎麼哆嗦了?也是,這麟州的冬天挺冷的,來,我抱抱你給你取取暖。”

“不必!”遲淵殿主臉色驟然鐵青,直接從軟榻上蹦了起來,強行抽出了被段明握住的手,後退數步。

“額,殿主,你怎麼了?”段明站起身來,疑惑的看向遲淵殿主:“冷了可得趕快取暖,若是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冇事,我不冷!”遲淵殿主和段明保持著距離,沉聲道:“那個,段先生,你還是儘快出發吧。”

“可我走不了啊。”段明歎了口氣:“刑千刀已經和明鏡司人說過了,如果我想離開,就地格殺!我怕是冇等離開麟陽城地界呢,就被明鏡司的人給剮了。”

說到這裡,段明突然眼睛一亮:“對了,要不然這樣。殿主您派人送我回都城?這明鏡司的膽子就算再大,恐怕也不敢當著長生教的麵殺人吧。”

“這……”聽到了段明這話,遲淵殿主的眉頭卻是皺了起來。

思忖許久,遲淵殿主歎了口氣:“不行,本教隻是一個小小的教派,哪能和明鏡司抗衡,若是事後得了一個‘阻礙破案’的罪名,本教可承擔不起啊。”

“那咋辦啊!”段明的頭緩緩低了下去:“那如果這樣呢?我不離開麟陽城,你們長生教就把我留在這清雪客棧,那刑千刀總不會就這麼殺進來吧。”

“這……”遲淵殿主正要說話,卻突然聽到了客棧外傳來一聲大喝。

“遲淵殿主可在?刑千秋在此求見!”

話音落下,一名長生教眾從房間門外走了進來,對著遲淵殿主說道:“啟稟殿主,明鏡司已經將這客棧層層圍住,還有,還有不少的勁弩強弓對著這裡。”

“哼!好大的膽子!”遲淵殿主的眉頭一挑,緩緩走到了視窗處,推開窗戶俯視外麵的明鏡司眾人:“刑指揮,你這是何意思啊?”

“什麼意思?刑某還想問問遲淵殿主您呢。”刑千秋冷聲道:“口口聲聲全力相助我明鏡司破案,結果卻將我們的人帶來這裡,你是想要乾什麼?”

“你是說段先生?本尊與他一見如故,特請來相談片刻。不可以麼?”遲淵殿主冷聲道。

“刑千刀!”就在這時,段明從遲淵殿主的身後走了出來:“老子不當你那什麼‘明鏡司編外顧問’了!遲淵殿主已經答應保護老子,想要老子入贅,不,讓老子加入長生教!老子今天開始就是長生教的人,不幫你們破案了。”

“你要想殺我,除非你能將這裡的長生教人全都殺乾淨!否則,哼哼!”

“段先生,你這……”遲淵殿主臉色驟變,看向段明。

“殿主威武,絕對不會將本教之人交出去的吧……”段明看向遲淵殿主。

“這,這是自然。”遲淵殿主茫然的點了點頭。

他隱隱有種感覺,怎麼自從這段明將那宅子收下之後,一切的事情似乎就脫離掌控了呢?

“段先生,段明!”刑千秋看了一眼段明的眼睛,心中有了一絲明悟,於是厲聲喝道:“你真當我明鏡司是想進就進,想退就退的!本指揮告訴你,哪怕是‘明鏡司編外顧問’,也不是那麼隨便的!”

“難道,你真的想人如其名,年紀輕輕的就‘短命’不成!”

“殿主,你瞅瞅,你瞅瞅!”段明渾身哆嗦的拍了拍遲淵殿主的肩膀:“這刑千刀說的是什麼話,這還是人話麼?”

“額,的確說的有點過了。”遲淵殿主茫然的點了點頭。

“怎麼!遲淵殿主,難道你們長生教真的打算庇護這段明麼!”刑千秋沉聲道。

“這,本尊……”遲淵殿主已經徹底亂了套,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