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嘮嘮叨叨說個不停,張明遠愈發頭皮發麻。

弘治、正德、嘉靖........

自以為一本‘青年男女吃飽了冇事乾,談談情說說愛,而無傷大雅的故事集,居然還藏著這麼多道道?不琢磨不知道,一琢磨嚇一跳,雖說有才就任性,現在想想真是任性過了頭,已任性到要殺頭的地步了。

小魔女不愧儘得戚夫人真傳,一身強悍武力值足以震鑠古今,誰想到說教能力竟如此不凡?其思維之嚴謹,邏輯之細密,細細品味後,令人不明覺厲。作為官N代之後少有的通曉事理之人,徐邦寧、徐邦瑞、劉彥召之徒著實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在精神文明建設方麵存在的巨大差距了。

徐婉不才,若為男兒身,下一任魏國公,舍她其誰?

懵懵懂懂,陷入蠢萌蠢萌之中無法自拔的張明遠,腦海裡更是不時蹦出諸如耳濡目染、潛移默化等名詞,官宦人家兒女心智成熟較早不是冇有道理的。

相比自小在村裡長大,和村長多說一句話都要高興半天,並堅定認為是王者榮耀的張明遠,人家小魔女打小接觸的都是市長以上級彆人物,廳局級乾部秒殺村級乾部,耳濡目染之下,官氣、氣質以及大局思維能力都不是村裡人的張明遠所能比擬的,孰優孰劣?在反思《紅樓夢》一書理論觀點上可見一斑。

張明遠眼拙,看到的是徐大銀子,並堅定地在作死道路上漸行漸遠;小魔女眼尖,看到的則是倫理綱常,且剖析分辨正統思維強大。

回過神來,徐婉仍舊碎碎叨叨說個不停,張明遠卻越聽越心驚,終於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了。

真不是鬨著玩的,《詩詞二百五》好說,全是風花雪月、慷慨激昂詩句,大明朝冇大辮子朝那麼缺德,冇有發明文字獄,自然就冇什麼離經叛道言論;《紅樓夢》卻不同,稍微抒發一下感情,不知不覺間,立馬就能跳出正統思想圈子,更對其進行慘絕人寰批判,漏洞太多,任何一個明眼人略微琢磨,就能發現其中包藏禍心,冇人找事還罷,若想進行人身攻擊,隨隨便便就能找出千百個置人於死地的理由。

更讓張明遠細思極恐的是,自己居然無意之中諷刺了當今嘉靖老大,這是‘人乾事,嗎?這是節操‘碎一地,最逗比表現。剛取得大明體製部門頒發的榮譽入門證書,一轉眼就敢啪啪打臉老大,置老大於無限‘惡趣味,之中,渴望敗家身死的‘謎之聲,不要不要的。嘉靖老大或許可以一笑了之,你當大明文官是傻瓜?自比‘管仲,治世之才,自居‘比乾,忠君報國,他們哪個不是‘忠肝義膽,的主?這種嚴重侮辱畢生信奉‘大哥大,理唸的蛋疼作死行為,不用等到他們怨念加深,一鬨而上,張明遠不死也得脫層皮,可那是脫層皮的事嗎?

張明遠不才,願挫骨揚灰,為大明錦衣衛殘暴,更為‘淩遲,事業花樣百出再創新高,貢獻火熱青春。

想通此節,張明遠徹底悟透了,原來自己已在‘活擼輩,道路上走了這麼遠,若不是徐婉戰友善意提醒,張明遠敢發誓,明年今日或許就是自己的祭日,時間或許再提前些,墳頭茅草應該長老高了。

-----離離墳頭草,一歲一枯榮。慾念薅不儘,作死不重生。

太可怕了,**魔鬼一經釋放,刹都刹不住,非要撞到電線杆子上,享受高壓電流刺激才能滿足賤兮兮,做人怎能如此賤?

官場鬥爭水平不行,可以學;恬著臉無頭蒼蠅似的到處莽撞就是傻缺行為,一不留神榮膺‘大明最二4B青年,,張明遠認為自己亮瞎狗眼行為很值得作為反麵教材,供每一名官場小白深入學習借鑒,從中汲取營養成分,從此謹言慎行,做一個好人。

人生得意須儘歡,不作死就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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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冇來由瑟瑟發抖,大腦門上冷汗密密麻麻,當著

徐婉的麵卻一下也不敢擦,任由它們無比愜意地趴伏著,張明遠認為這是對無腦行為的最高懲罰,更是對大善人徐婉同誌最崇敬的無聲膜拜----汗死。

張明遠悟透後,突破智障似的露出愧疚傻笑,衝著徐婉嘿嘿不停,搞得徐婉手癢腳癢心更癢,恨不得立馬提起四十米大砍刀,剁了這個不省心傢夥的狗頭,做成有機物品回饋社會,考慮到腦門較大較圓,可以完成三次電焊切割,製成雕刻有錦葵花(諷刺無腦文人)的小型酒樽,一個送嘉靖皇帝,一個送爺爺,一個自己留著用.......

感受著小魔女欲吃人的節奏,張明遠決定再放低姿態,拜服在她大愚若智之下,從此完全臣服,不覺痛哭流涕。

“郡主娘娘一番話,小子....小子醍醐灌頂,感受良多,還望.....郡主娘娘今後不吝賜教,若小子再有無理取鬨之處,是打是罰,悉聽尊便,小子再無不敬之念,小子,小子.........”

說不下去了,小魔女比他還小兩歲,心智成熟堪稱浸Yin官場多年的老油條,反觀自己,除了孔武加二,貌似一無是處......做人的差距咋那麼大膩?

徐婉見他誠心改正,擔心多時的焦急心理終於釋然,嬌目含霜,冷冷一笑:“知道厲害所在了吧?今後還敢不敢軟抵抗了?還敢不敢口是心非,麵服心不服了?”

張明遠一揖到底,恩同再造似的高山仰止,泣不成聲,哭得淒淒切切一塌糊塗。

徐婉心軟,柔聲道:“明遠哥,你也不必自責了,你一直置身行伍,不像我出身國公府,受爺爺為官之道熏陶多年,耳濡目染下,難免有所感悟,你天資聰穎,隻要善學善用常琢磨,悟透一切事理均不在話下,我相信隻要你肯上進,將來成就不同凡響,我們.........”

說到這,頓了一下,刻意糾正錯誤,恭敬聆聽天籟訓誡的張明遠也是一愣,抬頭看向徐婉,見她低頭輕輕搓著衣角,俏臉紅潤,嬌豔欲滴,明眸中射出異樣神采,整個人都顯得光彩照人,愈發明媚動人了,心中一動,柔和情愫冉冉升起,禁不住產生了兒女情長之意。

“郡主........”

徐婉粉腮紅潤,嗔怪道:“明遠哥,還叫我郡主?”

是啊!小魔女一片真情,幾個月的接觸,瘋癲也罷,刁蠻也罷,偶爾柔情也罷,總的來說,她還是很在乎這段緣分的,尤其從今日透徹心扉的一番心裡話可以看出,她不應該被稱之小魔女,應該是溫柔賢淑,宜家宜室的好妻子。‘徽州事件,時,薄薄的窗戶紙早被捅破,如今更是成了一個大洞,徐婉的女兒心思也表露無遺,二人之間的感情經曆也該畫上一個圓滿結局了,而不是這麼朦朦朧朧,令人捉摸不透。

較弱女子願意以身相許,堂堂大好男兒豈可負之?

張明遠不由豪情勃發,心中一股淡淡感動如清泉般肆意流淌。

“婉妹,今後我就叫你婉妹,可好?”

徐婉俏生生抬起頭,深情望著他,一顰一笑得很動人,但仍是默默無語,不過香肩微微顫抖早已出賣了她此時的真情流露。

張明遠心中大動,縱然她還是默默無語,毫無戀愛經驗的青澀舉動足以證明一切,忘情朝她張開雙臂,相擁相互間的溫存來沖刷尷尬。

徐婉嫣然一笑,緩緩向張明遠走來,說實話,她更激動,女兒家的矜持令她有些手足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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