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姓小魔女原則強,做人‘睚眥必報’,做事‘雷厲風行’,莫管前方厚重南牆,亦或滔滔黃河水,認準的事九頭牛也甭想拉回來,頭破血流不常在,不到黃河心不死,在哪裡跌倒,不但要在哪裡爬起來,還要在彆處找回來,考慮到被某張姓千戶狠狠侮辱智商的嚴重後果,她決定.........從徐大才子上找回來,明遠之過,文長受之,合理合法,天經地義。

然後攜勝利之威,捲土而重來。

俗話說:水無常勢,兵無常形,因地製宜,因勢利導。

張姓某千戶粗俗且中二,吃軟不吃硬,早已拿捏掌中,可威而不可利;徐大才子不同,文人自傲,潔自好,非找其弱點方能一擊必中,然後才能為我所用。

利而不脅迫,最好體和心靈都被狠狠摧殘那種,徐姓小魔女深思熟慮後,決定..........光榮計劃須有女漢子所為。

被利之目的,自然是讓徐渭出書,而且是和張明遠共同冠名。

於是徐渭悲催了........

某天清晨,剛處理完都督府文電,徐渭長長伸了個懶腰,打算吃個早點,順便逛逛街,領略一下市井文化,陶冶陶冶,舒緩舒緩心靈。可冇想到,還未踏出房門,就被隸屬郡主娘娘護衛隊編製的兩名高大威猛女漢子攔住了。

女漢子聲若洪鐘,簡明扼要講清來意,然後不動了,隻是一臉怪異看著徐渭。

得知來意,看著兩位霹靂娃,迎著她們滅絕師太般的殺人眼神,徐渭鬱結了,好不容易從《詩詞二百五》影中走出來,稀碎心靈還冇黏在一起,毀三觀的蹂躪也冇來得及舐,某徐姓小魔女便立即下達創收任務,變臉之快,衝動之魔,讓徐渭何以堪?

徐渭不敢高聲語,心中卻狠狠暗歎,文學創作哪那麼容易,冇有經年累月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經驗輔助,不經曆風雨怎能見彩虹,冇有人能隨隨便便成功?

很奇怪這些女漢子們竟不識得其中之訣竅所在,她們的大腦結構委實在太簡單了些。

也難怪她們如此信心十足,徐渭六歲讀書,九歲作文,這麼多年,輾轉流離於風花雪月場所,眠花宿柳之事多得不能再多了,堪稱一代風流奇才,如今立於風巔峰對月長歎,高手寂寥,隻求一敗...........

恰好此書專講風流,女漢子不才,卻也聽說過‘徐文長’大名,這三字之威力響徹大江南北,更聽說過其風花雪月處處留的奇聞軼事,若以她們大腦空白程度作為單純評判標準,就以徐渭時刻汙染婦女界的大無畏作死勁頭而言,此此景徐渭便該被大耳刮子抽抽,然後抬著滿城遊街示眾,如過街老鼠痛打。

女漢子潑婦們隻用眼神殺人,而冇有付諸行動,足可見她們在修養方麵取得了長足進步,是菩薩心腸存在。

談判出現岔劈後,徐渭漸漸亮出獠牙,霹靂娃也是女人,也有柔弱一麵,尤其在徐渭呲牙裂目的雄激素爆棚關頭,她們似乎感受到絲絲威脅,隱隱約約對這個風成的魔頭產生畏懼感,上一緊,打個冷戰,相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麼,顧不上潑婦應有的大無畏豪,二人扔下徐渭,拉著手飛奔出去。

而房間外,兩女漢子毫不修飾的話讓徐渭差點拿刀抹脖子。

“知道嗎?聽說徐大才子專喜歡寡婦。”潑婦甲故作神秘而絲毫不想壓低聲音。

徐渭眼皮狠狠抽搐一下。

“啊!”潑婦乙驚呼,比潑婦甲更不注意壓低聲音:“寡婦有什麼好?難道徐大才子有破鞋癖好,嘖嘖。”

徐渭這次嘴角狠狠抽抽。

“這你就不懂了吧?蘿蔔白菜各有所,寡婦多風,多有味。”潑婦甲帶著幾分見過大風大浪的傲氣和誇張,炫富似的侃侃而談。

“哎!這個我還真不懂。”潑婦乙無限惆悵。

“你想啊!純女孩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夠,乾那事手忙腳亂的.........”潑婦甲神秘一笑,意味深長道:“徐大才子其實......很忙的。”

“我明白了,哎......純少女冇味道,幫不上他的忙,有句話怎麼說的.........哎呀!反正就是冇用。”潑婦乙恍然大悟,無奈詞彙量有限,急的直跳腳,對不能深刻描述徐大才子不良嗜好而痛惜。

潑婦甲看她一臉抓耳撓腮模樣,哈哈一笑,甕聲甕氣道:“宋江的軍師----無用,嗬嗬!所以說,怪不得他對寫書有猶豫,嗯嗯,原來冇有純真的風華雪月經曆啊!”

徐渭渾都抽抽。

潑婦乙一臉崇拜地盯著見過大世麵的潑婦甲,雖然腦子裡一片空白,但聽起來好像很犀利的樣子。

“我還知道徐大才子最新喜歡的寡婦住在哪哦!”潑婦甲得意洋洋為自己的秘境探幽增加炫耀資本。

徐渭不抽抽了,捶頓足仰天長歎。

完了!江南才子一世英名喪儘,哪怕現在提著丈八長矛衝出去也無濟於事了,曆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碾壓一切阻擋之勢,從不以個人主觀意誌為轉移............

“姐姐好厲害,改帶我見見,看看大才子品味如何?”

潑婦甲的實在很過分:“這兩天,我正打算稟告郡主呢,到時咱們抓個反麵典型,讓張明遠也看看,哼!男人每一個好東西。”

徐渭忍不了,可..........也得忍,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二位,我還在呢?給個麵子嘍!”

兩潑婦相視咧嘴一笑,轉找徐婉彙報工作去了。

徐婉自然對二人激將之法很滿意,著實誇讚了幾句,二潑婦大受鼓舞,然後........完全無視郡主娘娘那還未完全泯滅的女兒家矜持,大肆猖狂地添油加醋,說到動處,口無遮攔,炫富似的講解了很多風月秘史,其闡述之精細,節之生動........反正,聽著聽著,也不知道徐婉當時什麼心,據說當時她的臉蛋通紅通紅的,臉上笑容跟哭似的,到最後,一人踹了一腳,二位女漢子嬉皮笑臉,轉而逃。

通過此事,二位女漢子相信,郡主娘娘已被帶入風月關口,估計上道了。

汙衊江南大才子,徐婉自認冇那個膽量,但踹這幫女漢子,她表示毫無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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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幾天,關於徐大才子的流言,像瘟疫似的,悄無聲息傳開了。

----徐大才子想寫書,無奈被寡婦耽誤了,冇靈感。

徐渭不管走到哪,每名吃瓜群眾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耐人尋味,嘴唇也十分配合地言又止,然後一臉古怪地與另一名吃瓜群眾肆意討論,完全不壓製音量,更無視徐渭殺人目光。

徐渭能猜到他們議論的主題----寡婦在哪裡?

不過也有好事,不知哪個嘴欠貨居然把這事捅到了紅袖招等風月場所,眾禮儀小姐心中不忿,輪番上陣伺候徐大才子,刻意製造浪漫環境,烘托寫作意境,搞得徐渭心疲憊同時,突然.......有了鬥誌。

激將法也罷,威利也罷,堂堂大明才子,豈能丟了英雄豪氣?

《詩詞二百五》確實把他搞得焦頭爛額,終究邪不壓正,有驚無險,從事後再次風靡江南的清新派詩詞可見一斑,徐大才子名頭愈發響亮了,徐渭不才,也願為大明文藝界繁榮昌盛貢獻火青。

當初豪氣哪去了?徐渭現在愈發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了,彷彿這就是他的命數,前半生磕磕絆絆不過黃粱一夢,重現傳統文化魅力纔會煥發他的青活力。

當然這並不是徐渭的真正歸宿,隻有等到那一天,他才能一發沖天一鳴驚人,拯萬千黎民於水火,拯大明王朝於將傾。

為了大明文化繁榮,為了這個時代與他產生交集的人,他徐文長便不該疲憊,更不該退縮。

鬱結漸消,豪氣頓生,江南才子徐文長此刻有一種拿起長矛大槍橫掃千軍的衝動。

“江南才子徐文長要寫書了,嗯嗯,聽說是風花雪月事。”

徐渭要寫書的傳言在整個南京城傳開了,冇幾就傳遍了整個江南,每個人都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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