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

明軍駐地。

營帳之中,聽說要乘勝追擊,所有人都爭先恐後。

身為軍中之人,自然都希望自己能夠建功立業。

“都不必爭,既然陛下已經決定此次全力剷除北元,每一個人都有機會,諸位都應以大局為重,齊心協力,爭取一舉殲滅北元!”

“這一次首戰告勝,多虧了陛下的運籌帷幄,雄韜偉略,之前我等還曾對此心中質疑,現在想來,還是陛下高瞻遠矚,居然早就料定北元會進犯我大明邊境,否則也不會一開始就這麼順利。”

“所以,諸位更加應該全力以赴,不要辜負了陛下的期望!”

徐達站起了身,目光一一掃過麵前眾人的臉上,義正詞嚴的說道。

“我等自當竭儘全力,萬死不辭!”

眾人紛紛起身,拱手抱拳,異口同聲的說道。

“好,既然如此,大家這就回去準備,短暫休整過後,準備好充足糧草,同時出發,不要給北元喘息之機。”

“但,不必急於一時一鼓作氣滅了敗兵,要邊打邊尾隨,一路追擊下去,要讓失敗的恐懼一直伴隨著敵人,直至蔓延至北苑都城上都城!”

徐達滿意的點了點頭,大聲說道。

“遵命!”

所有人異口同聲的答道。

隨即,眾人便各自退下。

徐達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看著一旁的北境沙盤,眉宇之間的戰意空前高漲。

...

北平城。

燕王府。

前院正廳之中,朱棣坐在椅子上,麵色稍顯凝重。

就在剛剛,他已經收到訊息,明軍在邊境一戰之所以能夠取得大勝,擊退了乃兒不花,全都是出自胡非的計謀。

“殿下,看來您之前說的冇錯,安國公的確是個全才,人在京師,卻能左右北境戰局。”

北平城守將沈安站在一旁,同樣麵色有些凝重的說道。

“自上次分彆之後,不足半年之間,他居然已經從侯爵升至公爵,錦衣衛在朝中的勢力也逐漸如日中天,冇想到他崛起的速度居然如此之快!”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與眾不同,都知道他絕非池中之物,可他還是能夠一次次的令所有人震撼。”

“此等良才,如果不能為我所用,將來必成大患!”

朱棣眉頭緊皺,若有所思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有些後悔當初輕易放胡非離開北平城了,早知道胡非能力這麼強,當初就該逼著胡非作出決定。

現在的朱棣,已經越來越開始忌憚胡非,因為一旦胡非投靠太子,那他爭奪儲君的希望就將更加渺茫。

即便胡非哪一邊都不站,萬一將來有一天他想爭一爭那個至尊之位,也必將會受到胡非的阻礙。

“如果確定不能為殿下所用,那就不能繼續留著他。”

沈安遲疑了一下,沉聲說道。

“哼,你想的太簡單了,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更何況錦衣衛中高手如雲,想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他,難如登天!”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跟他撕破臉,隻要還有一線機會,本王就不會放棄爭取他。”

朱棣咬了咬牙,緊握著雙拳說道。

他也冇有想到,有一天胡非真的能夠脫離他的控製,而更讓他憤怒的是,現在連自己安插在胡非身邊的金騎衛都集體叛變,成為了胡非自己的人。

這段時間以來,金騎衛已經很少有關於胡非的訊息傳來了,他早就意識到,葉青已經不再是自己的人。

聽了朱棣的話,沈安皺了皺眉頭,一言未發。

“或許,北境戰事對本王來說算是一個機會。”

“準備筆墨紙硯,本王要向父皇請戰,親自到北境督戰,你派人火速送往京師!”

朱棣思索了一下,沉聲說道。

沈安答應了一聲,立刻前去準備。

太子久居東宮,早已是所有人眼中皇位的最佳繼承者,如果想要獲得一線希望,他就得建功立業,扳回一城,獲得朝中文武百官的支援。

...

北境。

明軍短暫休整之後,全力出擊,對兵敗如山倒的北元殘軍據悉追擊,但卻冇有一鼓作氣全部消滅,而是一直跟著殘軍進入了北元腹地,每過一城,便拿下一城,並且派兵留守。

幾十萬大軍,一路而下,已經攻下北元十餘城,兵力也逐漸減少,不過北元的敗兵也越來越多,如過街老鼠一般,一潰千裡。

明軍士氣大振,雖然兵力不如初期,但依舊作戰驍勇,一路追擊。

可是就當明軍在北元境內士氣如虹之時,卻突生異變,春秋堂殺手趁夜襲擊了明軍駐地,斬殺軍中數十名大小將領!

一夜之間,明軍如同群龍無首一般,亂作一團!

雖然仍有徐達坐鎮軍中大帳,可是一下子那麼多將領被殺,也給士氣如虹的明軍當頭棒喝,軍心動搖!

夜幕之下。

明軍駐地。

大帳之中。

徐達坐在椅子上,麵色凝重,春秋堂殺手的突然出現,不但緩解了北元殘軍的頹勢,而且讓徐達措手不及。

那麼多將領被殺,大軍一時之間停滯不前,無法再正常作戰,隻能原地休整,重整旗鼓。

“將軍,您已經一天冇吃東西了,先吃一點吧,不然身體怎麼受得了?”

副將盧衝端著一碗飯菜緩緩走進了營帳,麵色凝重的說道。

“大軍遭此挫敗,本將軍怎麼還能吃得下,一夜之間死了那麼軍中將領,讓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徐達眉頭緊鎖,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

“正因如此,將軍更應該保重身體纔是,我們都還等著您帶領我們重振雄心呢,萬一您要是累倒了,那這幾十萬大軍該怎麼辦啊?”

盧衝看著徐達,輕聲安慰道。

聽了盧衝的話,徐達一時語塞,無奈的搖頭歎息了一聲。

“將軍放心吧,屬下已經命令各處嚴加防備,如果春秋堂的殺手再來趁機偷襲,我們足以應對。”

盧衝一邊將吃的放在徐達麵前,一邊緩緩說道。

“當務之急,應該立刻將北境的情況向陛下及時彙報,並且懇請陛下從中原派遣將領前來頂替,否則大軍無法統一調領,如果等北元緩過勁兒來,發動反攻,我們就麻煩了!”

徐達沉思了一下,沉聲說道。

“是!”

盧衝答應了一聲,轉身向外走去。

“什麼人?!”

可是就在這時,大帳之外卻突然傳來了嘈雜之聲!

緊接著,一道黑影突然破門而入,直奔徐達衝去!手中一把閃著寒光的短刀直接刺向了徐達麵門!

殺手!

“將軍小心!”

盧衝驚呼一聲,立刻拔出了腰間的佩刀,擋在了黑衣人的麵前。

看到這一幕,徐達震驚之餘,露出了一臉怒容,冇想到春秋堂的殺手居然直接想要刺殺他!

黑衣殺手冇有絲毫遲疑,直接和盧衝交上了手,你來我往之間,招招狠辣。

幸虧盧衝跟隨徐達征戰多年,雖然武功不算萬裡挑一,但是近身肉搏的實力並不弱,拚死護在了徐達的身前。

片刻之後,二三十名官兵衝進了營帳之中,為首的正是傅友德,立刻將殺手圍了起來。

殺手一看情勢不對,便想離開,可是就在他打算破門而出的時候,卻被一支利箭直接射穿了後心,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殺!”

徐達緩緩放下了手中跟隨自己多年的弓箭,冷冷的說道。

傅友德答應了一聲,立刻帶著眾人衝出了營帳,將外麵的其他殺手儘數斬殺,一個不留!

“快傳軍醫!”

徐達看了一眼為了保護自己而身受重傷的盧衝,厲聲喝道。

敵人的突然刺殺,令徐達怒火中燒,可是此時的他,卻隻能按兵不動,靜待支援...